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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吴永年,中国农科院副院长。 案由:剽窃科研成果,侵犯知识产权。 消息传出,学术界一片哗然。 有人支持:“林晚晴的案子,我们早就听说有冤屈!” 有人质疑:“二十多年了,还能说清楚吗?” 有人沉默。 吴永年那边,一开始很强硬。 “无稽之谈!林晚晴的研究早就过时了,我用得着剽窃她的?” 但周淑芬的那份笔记,被律师在法庭上出示时,他脸色变了。 笔记里,清清楚楚抄着林晚晴的实验数据,连日期、批注都一模一样。旁边还有吴永年自己的字迹:“这个数据可用”“这个思路可以延伸”…… 法庭上,周淑芬作证:“这就是吴永年的笔迹。我在研究所工作三十年,他的字我认得。” 吴永年的律师反驳:“你怎么证明这份笔记不是伪造的?” 周淑芬冷笑:“你可以找笔迹鉴定专家。这上面还有日期,1967年3月。那时候林晚晴已经被关起来了,谁伪造?” --- 案子开庭的同时,顾晨做了另一件事。 他联系了《江南日报》的郑记者。 “郑姐,有个案子,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郑记者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晨,你们这个案子,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这是为历史正名。我帮你。” 一周后,《江南日报》刊发长篇报道: 《一个女科学家的二十四年沉冤——林晚晴案调查》 报道详细介绍了林晚晴的生平、她的研究、她被诬陷的过程、她的成果被剽窃的证据。最后一段,郑记者写道: “林晚晴已经去世二十四年。她的儿子顾青山,为了给她讨回公道,整整找了二十四年。现在,证据找到了,证人站出来了。剩下的,是法律的事,也是良心的事。” 报道一出,全国多家媒体转载。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林晚晴。 有读者来信:“我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这种事见得太多了。支持顾家讨回公道!” 有科学家联名呼吁:“请司法公正审理此案,还林晚晴清白!” 吴永年那边,开始慌了。 1990年12月的一个晚上,顾晨一个人走到红旗镇的老槐树下。 这棵树,他七岁穿越过来那天就见过。 那时候他还小,躲在树后偷偷哭,怕得要死。 现在他二十八了,比原来成长很多 他摸着粗糙的树皮,忽然想起这些年的事。 想起那个仓库里的小作坊。 想起第一次去县城卖货的紧张。 想起赵建国的支持,王秀兰的信任,李卫东的执着。 想起那个500万美元的诱惑,185个人的反对票。 想起亚运村的灯光,人民大会堂的掌声。 想起父亲找到证据时,电话里的哭声。 “奶奶,”他轻声说,“您在那边,看见了吗?” “您的儿子,没放弃。” “您的孙子,也没放弃。” “我们很快,就能给您讨回公道了。”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顾晨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不知道哪一颗,是奶奶。 --- 1990年12月31日,年度总结。 数字很好: 全年营收:5120万元,首次突破五千万 净利润:980万元 签约农户:16800户 员工人数:1247人 但顾晨站在台上,说的不是这些。 “今年,我们做成了几件事。”他说,“亚运会,十大杰出青年,出口日本。这些都很重要。” “但今年,最重要的事,是我爸那边——我奶奶的案子,有了突破。” 台下安静了。 很多人知道顾家的故事,但顾晨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说过。 “我奶奶林晚晴,是个科学家。1966年,她被人诬陷,成果被剽窃,含冤而死。我爸找了二十四年,今年终于找到了证据。” 他顿了顿。 “明年,案子要开庭。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有一件事我确定: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做坏事,有可能一时会蒙混过关,但不会永远蒙混过关,报应终究会来” “咱们晨光,要做对得起良心的事。这是我从我奶奶那儿学到的,也是我从我爸那儿学到的。” 掌声响起来。 有人喊:“顾总,我们支持你!” 有人喊:“讨回公道!” 顾晨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脸,思绪万分 这一年,又是笑着哭的。 --- 晚上,顾晨在日记本上写: “1990年过去了。这一年,高光时刻很多。 “但真正让我睡不着的,是奶奶的案子。” “周姨的笔记,吴永年的字迹,法庭上的对峙,媒体的报道……每一步都像走钢丝。对方位高权重,会不会有阻力?会不会拖下去?会不会最后不了了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爸等了二十四年,还能等。我也能等。” “1991年,希望是个好年。” 合上日记本,窗外又是烟花。 一年又一年。
第47章 激动人心 1991年3月,北京。 倒春寒来得突然,前天还穿着夹克,今天就裹上了棉袄。 顾青山站在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建筑,手心里全是汗。 陆知行站在他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青山,紧张?” “不紧张。”顾青山说,“就是……等了二十五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顾晨从出租车上下来,后面跟着刘律师和叶枫。 叶枫,三十岁左右,瘦高个,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是刘律师推荐的,专攻知识产权案件,在美国留过学,回国不到两年。 “顾叔,外面冷,进去吧。”叶枫说话不急不慢,声音温和。 顾青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法院的大门。 等候区里,顾晨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叶律师,美国回来的?” “对,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叶枫笑了笑,“回来两年了,接了几个案子,都是知识产权的。” “怎么想起回国?” 叶枫沉默了几秒:“我爸身体不好,想回来陪他。再说……学了东西,总得回来用。” 顾晨点点头,没再问。 叶枫忽然说:“顾总,我看过你们公司的资料。晨光集团,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了不起。” “叶律师也做过功课?” “接案子之前,当然要了解一下当事人。”叶枫推了推眼镜,“你们那个生防菌剂的项目,在美国也有同行在研究。你们能做到那个水平,不容易。” 顾晨有些意外:“你懂这个?” “不懂,但我看过论文。”叶枫笑了,“我前女友是学生物的,被她逼着看了不少。” 两人都笑了。 气氛轻松了一些。 -九点整,法庭开门。 原告席:顾青山、顾晨、刘律师、叶枫。 被告席:吴永年,还有他的两个律师,一个法务助理。 吴永年六十七八了,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中山装,戴一副金丝边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教授。 但顾青山看见他的那一刻,拳头就攥紧了。 就是这个人。 二十五年前,写匿名信诬陷母亲。 二十五年后,坐在被告席上,衣着光鲜,一脸无辜。 陆知行轻轻按住他的手:“青山,稳住。” 吴永年那边,也看了过来。 目光相遇,吴永年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审判长宣布开庭。 叶枫第一个站起来做陈述。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出来的。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他走到法庭中央,“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一起知识产权纠纷。但实际上,它关乎一个科学家的名誉,关乎一个家庭的二十五年等待,关乎中国科学界的一段尘封往事。” “原告顾青山,他的母亲林晚晴,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微生物学家。1965年到1966年,她研发了一种能够显著提高农作物产量的生物菌剂。这项研究,在当时处于国内领先水平。” “但1966年8月,林晚晴被诬陷为‘资产阶级学术权威’,被带走审查,从此再也没能回来。1967年,她在关押中去世,年仅三十九岁。”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而她研究的数据、菌种、实验记录,在‘运动’中被‘接管’了。后来,这些数据出现在被告吴永年的论文里。被告凭借这些成果,一路晋升,从副所长到所长,从所长到副院长。” 叶枫顿了顿,声音更沉了。 “二十五年了。原告找了二十五年。今天,我们带来了证据。我们只求一件事:还林晚晴一个清白。” “传证人周淑芬。” 周淑芬被法警扶进来时,全场都看着她。 瘦小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走得很慢。但她的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被告席上的吴永年。 吴永年的脸色变了。 “证人周淑芬,请陈述你和本案的关系。” “我是林晚晴当年的助手。”周淑芬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1963年到1966年,我一直跟着她做研究。那个菌剂项目,我全程参与。” “1966年8月,林晚晴被带走之前,发生了什么?” 周淑芬看着吴永年:“她被带走之前三天,被告吴永年来过实验室。他说要‘检查工作’,让我们把实验记录都拿出来给他看。” “你确定是他?” “我确定。”周淑芬说,“我在研究所干了三十年,他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被告律师站起来:“反对!证人有明显的个人情绪!” 审判长:“反对有效。证人请陈述事实,不要带有情绪。” 周淑芬冷笑了一声:“行,我说事实。” “林晚晴被带走后,实验室被封了。几个月后,我调回研究所,发现林晚晴的实验记录不见了。我问吴永年,他说‘那些材料已经处理了’。” “后来呢?” “后来,1970年,吴永年发表了一篇论文。论文的内容,和林晚晴的研究一模一样。连数据都对得上。” 被告律师又站起来:“反对!证人如何证明那些数据是林晚晴的?” 周淑芬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 “这是林晚晴1965年的实验记录。我当时偷偷抄了一份,藏在家里。你们可以对比。” 笔记本被呈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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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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