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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吃我剩下的?”他偏过头,唇角往上牵了一下,语气有些玩味,听上去就像羞辱人似的。 确实也是想羞辱一下对方,毕竟他把温言带回家,可不是要好吃好喝地供着。 也许是昨晚做的那个梦,让他对温言产生了一些兴趣,只是兴趣归兴趣,他可不会因为一时的兴趣而让杀害自己姐姐的人好过。 是的,他没有一刻相信过温言的话。 哪怕温言说的是真的,他也只认为自己所认为的——只要是在那天出现在烂尾楼里的人,他都觉得是杀害他姐姐的凶手。 所谓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所以即便真如温言所说,他姐是韩宇一个人杀的,他也不会因为“误杀”了其他人而产生一丝愧疚。 或许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愧疚这个词。 面前的面条没动几口,但也不剩多少了。 晏寂本来就只是随便将就一下,自然不会下太多面,煮的面也很简单,半勺盐几滴酱油就完事了,连葱花都懒得放。 温言会觉得香,纯属是他太饿了。 正因为太饿,所以他也不管晏寂是好心还是恶意,只要没下毒,没往面里吐口水,他都能吃得下。 晏寂就在一旁支着下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吃自己吃剩的那半碗面,看他最后端起碗把汤都喝了,兀自笑了一声:“看来饿得不轻。” 温言放下喝得只剩一点汤底的碗,舔了舔唇,毫无诚意地道谢:“谢谢,面很好吃。” 话音刚落,晏寂脸色突然变了一下,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又开始浮现出梦里的那个画面——自昨晚做了那个梦,他总是时不时地想起。 “吱——” 是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 晏寂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抿紧唇,一言不发地大步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水声。 温言一脸莫名其妙,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被晏寂关上的浴室门,不知道对方这又是在整哪出。 难道又是一种试探? 温言蹙了蹙眉,情不自禁地往玄关处看了一眼。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最终还是没去打开那扇门,只他越来越快的心跳证明他并未因此放弃。 深吸一口气,温言离开餐桌,转而去了关自己的那个房间,他把房间的门轻轻带上,然后就走到床边,俯身趴到地上去查看床底。 ——藏在床底下的箱子还在。 上次循环他虽然丢了一部分记忆,但刚被绑来这里发生了哪些事,他记得一清二楚。 在他被晏寂带回家的第一个晚上,他看到晏寂从床底拉出了一个纸箱子,那箱子里面有几把锋利的刀。 温言一手撑着地面,一手伸进床底把箱子拖了出来,从里面挑出一把短刀,然后轻手轻脚地把沉重的箱子又推了回去。 他抓着短刀站起身,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因为房间不算大,又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温言深思熟虑后最终选择藏在了门后。 温言没有杀过人,也不敢杀人,拿着刀也不是想杀晏寂,只是想让他流点血,好让自己有机会逃出去。 可想是这么想,真实施起来却要困难许多。 先不说能不能成功捅到晏寂,就算捅到了,万一失手把他捅死了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温言心里不由生出了退缩的想法…… * 打开盥洗池的水龙头,晏寂在水流下冲干净手,再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直到没异味了才走出卫生间。 温言没在客厅,他一点都不奇怪。 刚刚靠在洗手台边**的时候,他还分了一些神去看手机里的监控,知道温言没有趁机逃跑,还乖乖回了房间。 客厅有监控,不过不是他装的,是上一任租户搬走时没拆,便把这套设备留给了他。 租了这个房子也有半年了,直到今天,晏寂才想起来监控这一事。 通过手机监控软件看着客厅里温言一举一动的时候,晏寂突然觉得,可以在卧室里也安装一个监控。 心里这么盘算着,晏寂拧动门把手打开了门,只他刚踏进一条腿,看到房间里没有人时,又把腿收了回来。 ——温言藏起来了。 这是晏寂的第一反应。 藏起来是想干什么呢? 像是在问自己,但从晏寂从容甚至有些兴味的脸色来看,显然是知道了答案。 房间里只有衣柜和床底可以藏人,但晏寂不认为对方会在这里跟自己玩捉迷藏。 所以,藏人的地方—— 只顿了片刻,晏寂便又抬起腿迈进了房内。 果然下一秒,他就感觉背后一道劲风袭近,侧头一瞥,是温言抡起了一把椅子向自己砸来。 温言的动作可以说是很快了,只可惜晏寂早有预料,侧身闪避的同时,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椅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便卸去了这记猛砸。 “哐当——” 椅子应声落地。 晏寂抬起眼眸,看到温言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有意要吓唬他似的,从唇角低低吐出几个字:“你惹到我了。”
第18章 “你是不是死过一次了?” 没想到会失手,温言一下就懵了,反应过来时,已经是被晏寂掼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温言咬紧牙关,撑着地想起身,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下来。 紧接着脸颊就被对方一把掰过来,晏寂俯身逼近他,似笑非笑:“你刚刚是想干什么?” 温言一声不吭,被迫看着晏寂的眼睛,右手悄然伸向了腰后。 晏寂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见他不说话,脸色苍白,以为吓傻了,兀自又低笑一声:“我说过你表现得好,我就会放过你的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温言发颤的指尖刚好碰到藏在后兜里的刀柄。 但他没有拿出来,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肯定会被发现,只能找个机会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也是真的害怕,声音都打着颤,听起来就跟真心认错似的。 晏寂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那神情就像在说:你想怎么表现? 于是温言便抬起双腿,缠在了晏寂的腰间,只那一刹那,晏寂脸色就变了,喷洒在温言脸侧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温言知道晏寂对自己有感觉,生理上的,不然上次循环也不会跟自己亲得这么狠。 但他最后却还是被杀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估计色诱是行不通,所以这次温言也没打算色诱。 他也是方才才想到办法,只是用刀的风险太大,温言是真怕把人捅死,于是最后才改了主意。 只是他没想到晏寂警惕性竟这么强,椅子非但没砸到人不说,自己还反被对方压制住了。 只能庆幸没把那把刀放回去,还是有机会的。 温言在心里估算着该往晏寂身体哪个地方捅,同时微微仰起脑袋,抬起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按压了下来。 四片唇瓣紧紧贴在了一起,和上次循环不同,这次是晏寂主动顶开了温言的齿关,与他深吻。 晏寂两只手撑在温言脑袋两侧的地板上,白皙的手背浮凸起青色的血管,格外明显。 脑海中又闪过那些旖旎风光,刚灭下来的燥火又被点燃了,晏寂吻得入迷,不觉间一只手贴着单薄的衣服面料抚上了身/下人的细腰。 而就在这时,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晏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趁着晏寂愣神的间隙,温言赶紧搡开他,从他身下挣扎着爬了出来。 下意识看了眼他被刀插中的腹部,只见汩汩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衣料。 出血量简直惊人! 温言脸色唰地一下更白了,浑身止不住颤抖,生怕对方就这么死了,一时都忘了逃跑。 可不跑,死的就是你。 内心有个声音这么说,温言便顾不上其他,咬紧颤抖的牙关,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 明明从卧室到玄关只有几米的距离,温言却觉得玄关的那扇门遥不可及,好不容易握住门把手,却好几次都拧不动。 他太害怕了,十指都在发颤,全身软得像是抽干了力气一样,狂咽了几口口水才稍微镇定下来。 温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动了门把手。 咔嚓一声,犹如黎明刺破了厚重的夜幕,一丝希望的光亮从门缝透进了温言的眼底。 然而下一秒,浓重的血腥气却笼罩上来。 砰的一声,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抓住温言握着门把手的手,带着他将刚开一条缝隙的门用力关上了。 “你跑不掉的。”耳边传来如恶魔般的低语,带着时轻时重的喘息。 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温言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凉透了,那一丝希望的光亮,就在眼底黯淡下来。 可温言竟觉得松了口气——他没有把晏寂杀死。 僵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握起,温言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只觉得喉咙被刀片割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这次机会算是白白浪费了,不敢再有所反抗。 “是我把你拖回去,锁好。还是你自己来。”晏寂因失血过多脸色变得惨白,揪住温言头发的手指却带着十足的力道。 附在他耳边重复一遍:“你知道的,你逃不掉。” 温言眼睫颤了颤,随着对方手上的力道仰起头,撞上那幽深的黑瞳,声音颤抖:“你还是先处理下身上的伤口吧,别比我先死啊。” 晏寂眯了眯眼,缓缓松开揪住温言头发的手指,低头看了眼还在往外流血的腹部,抬手捂住了伤口。 “你是不是死过一次了?”他忽然轻笑一声,看到温言微微睁大的眼睛后,明白过来了。 原来不是预知梦,是真的已经发生过的事。 * 温言的脚上重新上了镣铐,他跪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间门,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 晏寂刚刚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也进入了循环? 不,不可能。 可…… 如果是真的,那他还会放过自己吗?自己还有机会逃出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刚刚没逃出去…… 接二连三的刺激让温言的心再也承受不住,他蜷缩起身子,双手捂住脸,掌心感受到一片微凉的湿意。 身下的影子渐渐分裂成了两半,其中一半于光影中慢慢立起来,看不见实体的黑影虚虚笼住温言蜷缩起的身躯,灵魂深处响起他的声音。 “阿言,别哭,一定能逃出去的。” 温言把脸埋在臂弯里,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黑影,他哽咽道:“如果刚刚是你,是不是就能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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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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