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跑不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刷够好感度。 晏寂闭了闭眼,试图驱赶眼前的睡意,漆黑的瞳孔倒映出温言清秀白净的脸,鬼使神差又挤出一个:“渴。” 温言又愣了一下,随后以一种无奈的语气道:“你把我锁住了啊,我也没办法给你倒水。” 说完还动了动腿,扯动拴在床柱另一端的铁链发出一阵哗啦乱响。 “不然你帮我把铁链解开?”温言语气自然地接道,听上去很随意。 晏寂却一秒识破他的意图,尽管他现在烧得神志不清。 晏寂慢慢闭上眼,很久都没再吭声。 温言以为他又睡过去了,正好手臂举得发酸,便放了下来。 只是他刚放下手不过一秒,晏寂便又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无声地抱怨。 “……” 无法,温言只好继续给他“人工降温”。 “晏寂。” 许久,温言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顿了顿,低声问:“善恶终有报,你杀了这么多人,有没有想过自己哪天也会遭到报应?” “报应。”晏寂只是将这两个字低低复述一遍,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他偏过头,又闭上了眼。 温言这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多可笑,明明他自己也半斤八两,还站在旁人的角度在这里说三道四。 “如果我能成功逃出去,我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吗?”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另一个他听。 ‘他’道:“阿言,那只是一场意外,你没想过要害晏清。” “但我本该坐牢。”温言自嘲地牵了牵唇角,转头看向房间里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道:“出去后,你替我生活吧。” * 到了晚上,晏寂竟然退烧了。 温言倒是没想到他能生生熬过这场高烧,看来体质还是不错。 温言忽然有些失落,看着晏寂翻身下床,任由衬衣敞开着,没话找话:“你已经好了吗?” 晏寂只睨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好像退个烧把他整个人也从里到外降温了一遍,变得冷冰冰的,反倒让温言有些不习惯。 高烧才退,晏寂就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只围了条浴巾在腰上,上半身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温言看他就这么赤着湿冷的上身进门,发丝还在往下滴水,心想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不知道退烧后洗完澡要及时擦干身体吗? 不过想到他发高烧都不吃退烧药,这样的行为也能理解了。 温言在一边偷偷观察着晏寂,心想着找个理由要口饭吃——他又一天没吃饭,饿得慌。 正想着如何开口,这时看到晏寂背过身去衣柜里拿衣服,于是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疤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映入他眼帘,像刻入骨血的印记一般铺展在紧实的肌理上。最长的那一条,竟从肩胛骨延伸到了腰侧,在未干的水汽中泛着暗沉的光。 这些都是……鞭痕? 温言傻眼了,好半晌都说不出话,直到晏寂的视线望过来,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身上这些疤是……?” 晏寂蹙了蹙眉,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是问过了吗?” 就在上一世,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第21章 能不能将功补过? “我什么时候问过?”温言几乎脱口而出。 晏寂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朝他走近几步,顿了顿,语气奇怪地复述一遍:“你什么时候问过?” 温言被他这语气搞得不确定了,心想自己应该没问过吧?却听晏寂又说:“你是不是死过一次了?” 这个问题晏寂昨天也问过,当时温言没有回答,但看晏寂的反应该是对此有了答案,不知现在为什么又要提起。 温言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你也……” “不是。”晏寂立即否认,随即嗤笑一声:“你觉得我杀了你以后,会跟你一起死?” 温言略略移开视线,过了一会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晏寂脸上,说:“你记得上次的事?” 晏寂:“你不记得。”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温言心里一惊,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时晏寂又朝他走近一步,垂下眸,沉着嗓音问:“之前的事,你一点也不记得了?” 温言不自觉退后一步,拉开这过于窒息的距离,斟酌片刻后才说:“也不是全不记得,记得一些。” “哪些?”晏寂追问。 温言想了想,说:“第一天的事。” “第一天的事……”晏寂低声喃喃,似在回忆。 空气骤然变得安静,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 温言咬了咬唇,心里莫名不安起来。 自己不记得上次循环的事,晏寂却记得,这会不会也是一种信号——循环即将结束的信号? 如果这次还是被杀了…… 温言不敢往深想。 “晏寂……”温言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杀害自己多次的杀人魔,仍抱着一丝希冀:“你之前说,只要我表现的好,就能放了我。” 他顿了顿,咽下一口口水:“这话还作数吗?” “你觉得你昨晚表现得好?”晏寂扯了下嘴角,语气讽刺。 温言顿时梗住,下意识看了眼对方腹部的那个刀伤,虽然缝了针,看起来还是恐怖狰狞,仿佛下一秒创口就会挣裂缝线,再次淌出血来。 “对不起。”温言低下头认错。虽然有点晚了,但语气很真诚:“我那是太害怕了,不是想害你……” “而且,你生病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守在你身边,照顾……”声音却越说越小,最后硬着头皮补了一句:“能不能将功补过?” 晏寂听他这番说完,笑了笑:“功在哪?” “……” 温言暗暗磨了磨牙,心想这人可真不是东西,早知道就让他在那里自生自灭了,还给他脱衣服散热干什么? 可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温言想了想,犹豫片刻,闭着眼睛说道:“那你也补我一刀。” 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晏寂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伸向他的侧颈,食指中指在他颈动脉的位置按了按,沉声道:“在这里补一刀,可以一击毙命。” 说罢,俯身凑到他耳边,勾唇一笑:“上一世,你就是这么死的。” 话还未说完,只听见“噗通”一声,温言脸色煞白地一屁股瘫坐在地,吓得双腿发软。 温言想起上次循环做的那个诡谲的梦,在梦里,他被晏寂刺破了脖颈,疼得说不出话。 那不是梦,是真的! 温言心跳陡然加快,眼睫乱颤,双手不自觉攥紧。 “我本来想留你一命,但你太不听话了。”晏寂似乎叹了一声,顿了顿又一笑:“不过也算有本事。” 温言抬起头来看他,眼神害怕又疑惑。 晏寂这话显然还有后文,他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耐人寻味道:“你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重新陪你,慢慢体验一回。” 在说“慢慢”二字时,他的语气极缓极轻,像是在回味。 温言不清楚晏寂这话有几分可信,但既然他这么说,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只要—— “我会好好听话的。”温言慌乱地爬到晏寂脚边,仰头看着他,非常卑微:“你说什么,我都听的。” 若是旁人,肯定就信了。但晏寂杀了这么多人,太懂人在害怕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从温言的眼神里,只看到强烈的求生欲,未见一丝发自内心的顺从。 不过他也没戳破,顺着温言的话接道:“真的?” 温言忙不迭点头。 于是晏寂叫他帮忙包扎伤口。 刚洗完澡,先前缠上的纱布拆了,要换新的。这事倒不是非要让温言来帮,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 医药箱就放在桌子上,离温言不远,几步就到了。 温言打开药箱,将里面的一卷纱布拿出来,走到坐在床边等待包扎的晏寂面前,蹲下来拆纱布。 忽地,一阵细微的清脆声音响起,似有什么小物件掉在了地上。 温言一顿,低下头,便看到瓷白的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枚小巧的不锈钢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晏寂也注意到了,让温言捡起来。 温言犹豫了一下,捡起来磨磨蹭蹭地交到晏寂手里,看他把那枚钥匙握进掌心,还是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钥匙啊?” 晏寂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觉得会是什么钥匙?” “……” 意思很明显,肯定是锁链钥匙,竟然放在医药箱里! 温言咬紧唇,此刻说不上的懊恼,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来两下!他那时怎么就这么想当然呢? 如果当时能好好找一下钥匙,打开那个医药箱,说不定就…… “在想什么?”晏寂冷不丁打断他的思绪。 温言摇了摇头,闷声道:“没什么。” 晏寂却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摊开手心,把那枚冷硬的钥匙捏在指间,在他眼前晃了晃:“想要这个?” 温言眼睛微微睁大,还没想好怎么说,胸膛突然一凉——晏寂竟然将钥匙从他的衣服领口丢了进去! 冰凉的金属棱角划过肌肤,让温言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眸,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 晏寂眼神玩味,恶劣地笑笑:“给你了。”
第22章 死亡倒计时 混蛋! 泛白的手指用力捏着碗沿,像是要将手中这个碗捏碎。 一个碗,温言洗了不知多久,等压在胸口的怨气散开,才关掉水龙头,将碗重重放回橱柜。 他知道晏寂给他钥匙没安好心,但没想到是要让他去厨房煮一碗面。 这碗面最终会落入谁口可想而知,于是温言在煮面的时候抖了一些机灵——多下了一捆面。 但谁能想到晏寂竟然宁愿将剩下的面条倒掉,也不愿给他吃一口。简直要多混蛋有多混蛋。 早知道就在面条里多放几勺盐了。 温言愤愤地想着,甩干手上的水珠,这才走出厨房。 坐在餐桌旁玩手机的晏寂,眼角余光瞥见温言出来,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一个碗洗这么久?” 温言暗地磨了磨牙,只闷声吐出一个:“脏。” 晏寂轻笑一声,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他,挑挑眉,提议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 温言蹙了蹙眉,直觉不会是什么好游戏。 “不……”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晏寂就自顾自地打断他:“这个游戏很简单,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