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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冷不丁道：“他不是我哥。” 医生愣了一下，随后笑笑：“哦，你是哥哥啊。” “不是。”温言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未落，像是察觉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晏寂暗暗握紧温言的手，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温言却不管不顾地继续道：“我会产生幻听，是因为他——呃……！” 手腕骤然传来一阵剧痛，未完的话语被碾碎成一声短促的痛呼。 温言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椅子上拽起——晏寂几乎是半拖着他，在医生愕然的目光下，快步离开了诊室。 走廊的白光在视野里摇晃，温言踉跄着，徒劳地去掰对方铁钳般的手指：“你放开我！” 晏寂紧绷着脸，对他的挣扎置若罔闻。 周遭偶尔有护士和病人投来诧异的一瞥，又很快移开。在医院，似乎什么样的拉扯都算不上稀奇。 “我会幻听，全是因为你！”见挣脱不开，温言开始不管不顾地大骂：“是你害我变成了这样——” 晏寂脚步没停，直接把温言拽进消防通道。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温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疼得眼前发黑。 “因为我？”晏寂压上来，声音绷得死紧，“你敢再乱说一个字，以后都别想出来了。” 温言抬眼看他，毫不畏惧地扯了扯嘴角：“不是吗？我听到的那些脚步声，就是你的啊。” 晏寂皱眉：“什么意思？” “你杀了我这么多次，”温言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追我的脚步声，我记得一清二楚。” 消防通道里光线昏沉，空气都像被凝滞。 晏寂沉默许久，才响起他的声音：“你说你高中时就产生过幻听，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温言偏了偏头，眼睛虚虚地盯着空气中某一处，轻嗤一声：“我后来很久都没幻听过，遇见你，才复发。” 他视线重新落回晏寂脸上，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敢说，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晏寂敛了敛眸，没有回应。 “也是，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温言顿了一下，喃喃道：“不过是一个供你取乐的玩/物。” “我没这么想。”晏寂低声道。 “那你怎么想的？”温言抬起头问。 晏寂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任何话。 温言轻笑一声，双手抵上他的胸膛，想推开。 下一秒抬起的手腕却被攥住，晏寂顺势逼近一步，抓着温言那只手腕按在墙壁，将他困得更紧。 “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晏寂低下头，凑到温言面前，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在勾引他。 勾引他坠入那两潭看似清澈无害的湖，让他在湖里迷失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陷入漩涡。 他想，如果不是温言当初勾引自己，最后还害他杀人犯的身份暴露，自己怎么会追着他不放？ 勾引完了就想跑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晏寂说：“你就是一个骗子。” 温言微微一怔，不明白他怎么好意思这么说，只觉得可笑：“我骗你什么了，不都是你在骗我吗？” 晏寂眸色沉郁：“你不记得了。”抬起他的下巴，才又道：“上一世，你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温言皱了下眉，立刻反驳：“不可能。” 肯定是晏寂骗他的。 不曾想晏寂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说：“我犯得着拿这种话来骗你？” 温言：“……” 听他这认真的语气，温言竟一时有些自我怀疑了。 难道自己上一世真的说过这种话，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对方灼灼的目光好像能在他脸上烧出一个洞来，温言莫名觉得心虚，眼神躲闪了一下，却还是嘴硬道：“我不可能跟你说这种话。” “上一世……”温言喉结滚动一下，缓缓垂下眸：“一直以来都是你强迫我，最后……还带着我坠了楼。” 晏寂沉默地看着他，似在斟酌什么，半晌才道：“坠楼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温言浑身一僵，像是被这话砸懵了，表情瞬间空白——他似乎，真的忘记了一些事。 晏寂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等他缓神，便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一副温柔又委屈的样子：“上一世，你说喜欢我，我们一起看电影，约会……” “只是后来，警察发现我杀了人，一路追杀我，逼不得已，我才选择跳楼，你说要跟我一起。” 温言完全愣住。 晏寂轻轻吻上他的唇，没有深入，只是浅尝辄止，一边继续说：“我没有强迫你，是你的记忆混乱了。”
第62章 谈恋爱 温言记不得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每次被晏寂杀害，都会回到被绑架的那一天，从生到死，已经数不清其中经历了多少次循环。 晏寂说他的记忆产生了混乱，把前几次循环的事都记成是上一世发生的，所以才会恨他。 可尽管真是如此，温言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会喜欢上晏寂，会喜欢到愿意跟他一起死。 从医院回来后，温言脑子一直是稀里糊涂的，感觉每天都像被晏寂牵着鼻子走，吃饭、吃药、休息…… 就这样过了几天，温言才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不管晏寂说的是不是真的，带着那种灰暗记忆的他，每次和晏寂亲热时，都只会觉得恶心。 他才不要委屈自己。 于是，一个新的计划便在心中悄然萌生。 这晚，吃过晏寂递来的药，温言靠在床头，抬头问他：“晏寂，你说我喜欢你，那你喜欢我吗？” 晏寂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眼神捉摸不透。半晌，他在床边坐下，倾过身，抬起温言的下巴，与他交换了一个深吻。 温言主动勾住晏寂的脖子，异常的配合。 一吻结束，温言额头抵在晏寂的肩上，微微喘气，声音莫名勾人：“晏寂，你是喜欢我的吧。” 晏寂喉结动了动，微微侧头看着怀中的人，一只手抚上对方单薄的脊背，似在无声的回应。 在晏寂看不见的地方，温言嘴角微不可见地向上扬了扬，他抬起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睛，说：“晏寂，我想通了，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晏寂问，像是真的不懂。 “谈恋爱啊。”温言说：“跟我谈恋爱吧。” * 时隔多年，晏寂再次翻开了那本《恋爱指南》。 他每天会利用下午时间看半个小时，虽然还没找到合适的实践机会，但也算受益匪浅。 “明天想出去吗？”想着在家里也待了一周多了，晏寂便趁着吃晚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温言现在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嘴里嚼着米饭，含糊地说：“随便，你想出去的话就出去。” 晏寂点点头：“那出去吧。”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去约会。” 听着他这正经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呢。 温言心里一哂，语气却是很轻快：“好啊，我很期待。” 所谓的约会，就是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然后逛街、吃饭，无聊又无趣，温言提不起半点劲，却还是表现得很有兴致的样子。 晚餐是在一家老字号的饭馆吃的，生意爆好，人声鼎沸，每张桌子几乎都挤得满满当当。 被晏寂带进来时，温言很是意外，他以为晏寂这样的人，怎么也会订个私密性极好的包厢。 没想到这么的……接地气？ 但很快，温言就打消了疑惑，因为晏寂带他上了二楼的一个小包厢，门一关，便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包厢窗外是条安静的巷子，灯火昏黄，树影婆娑，仿佛瞬间从市井喧嚣落入一个宁静的旧梦里。 两人在临窗的餐桌旁坐下，桌上放着一盏青瓷茶壶，壶嘴正袅袅地冒着温润的白汽。 等菜期间，温言一直看着窗外，晏寂则一直看着他，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只余茶香在空气中静静萦绕。 忽然，晏寂说：“吃完饭，去那条巷子散会步？” 温言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眼神还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好啊。” 大概是饭馆生意太过火爆，等了足足半个小时，点好的菜才全部端上桌。 等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两人走出饭馆，往后面那条小巷走去。 不同于正街的明亮热闹，巷子里幽深寂静，只有零星几盏老式路灯，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晕。 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一瞬间，温言恍惚地觉得，好像他们脱离了这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真是糟透了。 或许他可以提前实施那个计划…… 正想着，指尖忽然一凉，是晏寂握住了他的手。 “下午那场电影，觉得怎么样？”晏寂将修长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挤进温言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温言被他这举动搞得一愣，下意识想要抽开手，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好在附近没人。 温言敷衍地说：“还行。” 其实他压根没看进去电影，根本不知道讲的什么内容。 晏寂带着凉意的手掌包裹着他，向前走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上一世，我们约会也是看的这部电影。” 他脚步顿了顿，侧过头来，目光轻轻落在温言的脸上，在路灯光的映照下，温言的面部轮廓显得更加柔和，垂下的眼睫浓密又纤长。 “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晏寂说。 “……” 温言抿唇沉默，表示无言以对。 他一点都不想听晏寂讲上一世的事，说得那么美好，好像自己忘了那些事，有多对不起他一样。 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严厉的警告：“站住，别跑！” 骤然打破了这份属于小巷的寂静。 晏寂率先回过头，看见有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拼命向他们这边跑来，对方身后还紧跟着另一个男人。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黑衣男人就跑到了他们跟前，手里抓着一把刀，竟直直朝温言扑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温言只觉得腰间猛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向后一带。 天旋地转间，视线所及已是晏寂宽阔的肩膀和绷紧的下颌线。紧接着，他听到“噗”一声闷响——像是刀子扎进布料的声音。 温言错愕地睁大眼睛，挣扎着从晏寂怀里侧过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却被对方猛地推开，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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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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