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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只睡四五个小时,温言想补个回笼觉,却没想到怎么也睡不着了,无奈地叹一口气,只好又爬起来,草草吃过早餐就走路去了镇上。 开在镇上的书店离家里有一段距离,走路十几分钟才到。温言没先去店里,而是在镇上转了一圈。 他知道,自己不是单纯的闲逛,而是在找那人的身影。 只可惜并没有找到。 其实温言也不知道找他干什么,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挨饿,有没有受人欺负…… “老板,今天小玉哥哥怎么不在啊?” 一句询问打断了温言纷乱的思绪,温言回过神,看向站在柜台前的女学生,随便找了个理由:“他家里有事。” 女学生闻言,眼神顿时变得失落:“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顿了顿,温言才道:“不会回来了吧。” “啊——”女学生拖长了声音,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忽然紧张起来:“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言手指一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好意思说他家里有事的?明明他连家都忘记了。 勉强挤出一个笑,温言说:“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 这一天,温言都有些魂不守舍,想早点关门。 可店里还有几个学生正埋首自习,灯光下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他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只得泡了杯咖啡,坐在柜台后,看着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挪。 终于等到时针指向九点,窗外已经彻底黑透了,零星的灯火在远处点缀着夜幕。那几个学生正好也收拾好了书包,和温言打过招呼,推开玻璃门,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沉沉的夜色里。 温言把书店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也关门离开。 今晚似乎格外的凉,风像无声的潮水漫过皮肤,凉意顺着毛孔渗进来,一直浸到心底,莫名让人心里发空。 拐进村子时,温言看见村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突兀地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夜色里车身线条显得格外冷硬流畅,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违和,但温言也没有多想,只多看了那车两眼便继续朝家的方向走。 就在快到家的时候,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却隐隐传来。先是几声模糊的叫骂,紧接着,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实感的击打声,像是棍子之类的东西狠狠砸在人身体上的声音。 温言心里一紧,脚步倏地停住了。 他立马就想到了村口停着的那辆黑车。 该不会是什么黑社会吧? 听声音,好像是从自家院墙那头传来的? 温言无意识地咬住了唇,手指不觉间已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指尖猛地一颤,头脑瞬间清醒。 ——他不想惹上麻烦。 可如果不报警,出了人命怎么办?可如果报警……他怕自己也被牵连。 温言犹豫不定,却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害怕归害怕,但他没法袖手旁观,至少得报个警,否则他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正想退开几步拨电话,不料刚转身,院墙那头便走出三个男人,个个身量高大,手里抄着家伙,正巧与他迎面撞上。 空气瞬间凝住。 那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带着审视。 “你——” 其中一个男人话刚出口,温言就猛地转身欲逃,只可惜还没跑出两步,后衣领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攥住,力道大得几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砰!” 温言整个人被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一阵火辣的剧痛从脊背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温言倒抽一口气,撑着地想爬起来,一根木棍却在这时用力抵住了他的胸膛,紧接着头顶上方落下一道冷硬的声音:“刚才的事——” 话音未落,另一道更加冷硬的声音响起:“滚!” 在场包括温言在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只见漆黑的院墙那头,又走出来一个人,对方身形摇晃,右手扶墙,脚步有些虚浮。 温言借着惨淡的月光仔细看去,才看清那人的脸,竟然是—— “小玉……”温言惊愕得说不出话。 他尚未来得及反应,那个上一秒还虚弱扶墙的身影,竟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冲过去迎面给了他身前的那个男人一拳,直把那人打得身形一晃。 男人闷哼一声,拳头倏地握紧,咬牙正欲还击,却不知什么原因,最后竟只是朝地上呸了一口口水,然后带着其他两个人离开了。 温言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后背火烧火燎的疼,他却全然顾不上,只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小玉,你——” “你有没有受伤?”小玉已在他面前蹲下,截断话头,借着稀薄的月光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检视了一遍,似乎想看他伤到了哪里。 温言摇了摇头:“我没事。那些人为什么打你?”
第82章 苦肉计 “砰——” 车门被关上,三个男人钻进车厢,靠在副座的贺珩瞥了眼旁边坐进来的人,漫不经心问:“事情办妥了?” 男人就是刚刚挨了晏寂一拳的人。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脸,颧骨处果然肿了,还肿的不轻,他抬手碰了碰,疼得“嘶”了一声。 “办妥了。”男人瓮声应道,顿了顿,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就是你那个弟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了我一下。” 贺珩自然瞧见对方脸上的伤,不用想都知道是晏寂打的,只是他也好奇晏寂为什么会动手。 自从他弟从A市跑到S市追媳妇后,整个人就像销声匿迹一样,几个月都不曾联系。 贺珩还以为他们过上了世外桃源的幸福生活,没想到昨天竟诡异地接到了他弟的来电。 晏寂主动给他打电话,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找他帮忙。 晏寂在电话里把情况说得委婉,但贺珩听明白了——他弟这是还没追到老婆呢,不仅没追到,还被人赶了出去。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啊?”贺珩听热闹不嫌事大:“你被赶了出去,我又没本事把你送回去。” “你平时怎么追人?”或许是觉得贺珩久经情场,经验丰富。晏寂问出这话时,语气非常生硬,连自己都觉得有几分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接下来贺珩的回答也确实证明他是病急乱投医:“你哥我还用追人?只要往那儿一站,就有的是人贴上来。” “……”晏寂面无表情,把电话挂了。 下一秒,贺珩的电话打过来,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正经给他支招:“我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 晏寂:“说。” “苦肉计。”贺珩郑重吐出这三个字,道:“别看这办法老套,但它确实最管用。” …… 于是最后,兄弟俩在电话里商量半天,决定让晏寂挨一顿打,当然不是白挨,要挨得恰到好处——既要看起来足够惨烈惹人心疼,又不能真的伤筋动骨。 最重要的是,得让该看的人“恰好”看见。 只是这计划执行起来,还是出了岔子。打手没弄清楚剧本里的另一个主角也是个男的,撞见温言还以为是哪个准备报警的路人。 所以当温言出现时,他们非但没按剧本来,反而下意识地将他当作了需要驱赶的麻烦。 这一推一搡间,戏就彻底走了样。 也难怪晏寂会出手打他。贺珩轻嗤一声,气笑了:“要我说你们就只适合干这行,用脑子能倒贴钱。” 男人:“?” 疑似被骂没脑子,但男人也不敢吭声,毕竟说话的可是他老板,挥一挥手就能散好几万。 “行了,开车吧。”贺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等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开车的人:“对了,你们没伤到他哪里吧?” 男人边开车边保证道:“放心,老板,我们都是专业的。” “最好是。”贺珩轻哼一声:“要是伤到我弟哪根骨头了——”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片刻,随后菲薄的唇角缓慢扬起一个笑来:“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 “他们为什么打你?” 把小玉带进屋后,温言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小玉抿着苍白的唇,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小玉抬起眼帘,额前的碎发微乱,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温言焦急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低地说:“我没东西吃,偷了他们一些钱,然后……” “然后他们就那样打你?”温言听得发堵,又难以置信。 气愤地吐出一口气,温言拿起手机就要拨号:“这算什么事啊,把人打成这样,还有没有道理——” “别。”小玉冰凉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动作,垂眸轻语:“……不用报警,是我先偷了他们钱。” “可是……” 小玉冲他摇了摇头,随后缓缓松开他的手,说:“哥,谢谢你。这么晚了,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温言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句“打扰”是什么意思,就见小玉已经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朝门外走去。 温言心头莫名一紧,来不及多想,立马上前拉住对方,急道:“你都受伤了,还想去哪里?” “不知道。”小玉回过头,对上温言担忧的视线。他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却分外可怜:“哥,我不知道我家在哪,我好冷……” 温言心口一酸,手上力道放轻,却没松开,只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体温裹住他冰凉的手。 他才注意到,小玉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天离开时的那身衣服,浅色的衣料上沾着泥灰,皱褶里藏着狼狈的痕迹,袖口处甚至被蹭破了一小块……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经历的粗暴。 心口的酸痛一路漫上眼眶,视线瞬间就模糊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温言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小玉发现自己哭了。 可他声音还是止不住哽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赶走的……” “不是哥的错。”分明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个,小玉却反过来哑声安慰他。 温言被他轻轻拢进怀里——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一个虚虚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环抱。小玉的手臂甚至没敢完全收拢,只是护着他,像在圈住一件怕碎又怕化掉的珍宝。 温言被他这般安抚,心里的愧疚反而更甚,眼泪越掉越凶,不多时便将对方肩头的衣料洇湿一片。 温言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个看似可怜虚弱的小玉,此时嘴角正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得逞的、近乎温柔的笑。
第83章 倒霉,又遇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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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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