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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早带着顾未归出来后经相亲认识的，就这么凑活过了，林早爬床后辞去了秘书一职，顾氏随便给了个她职位全做安抚。 林早以为自己能一飞冲天，结果处处不如人意，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没有爱情的元素，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然也不会有。 李立把喝完一半的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在地板上弹起溅射。 一地玻璃碎片，一地狼藉，一地鸡毛。 李立斜着眼看过来，“贱人生的孩子回来了？去顾家一趟乞讨到钱没。” 顾未归冷脸，径直迈过溅射的玻璃片，迈过醉鬼李立，迈过流着泪的林早。 林早却抓住了他，“去顾家一趟怎么样？顾未……顾家那几个孩子怎么样？” 顾未归冷笑，“您这么在意干嘛？” “顾未归你个贱种！”林早莫名其妙发疯，疯得比醉酒的李立还严重，“顾家宴会根本没结束，你怎么过来了。” 她继续说，“对，你是个私生子，你就是不受顾家待见，”然后她自语，“你也不受我待见……” “未归未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未归习惯了这两个人的疯言疯语，现在已经算好的了，在他还小的时候两个人甚至会一边疯言疯语一边打他。 明明他们两个出门都很人模狗样。 顾未归打开最里面的房门，他没有自己的房间，这里就是间杂物室，里面歪歪斜斜摆着张木板床，简陋得很。 但他却觉得这里比哪里都自在。 得想办法搬出去了，他想，其实他已经攒够了钱，但之前因为未成年没人愿意租房子给他住，高三毕业后的几天他就成年了，现在正好是暑假，方便搬出去住。 炮灰又怎样？书又怎样？他躲着走还不行吗？ 他拿起床下藏着的平板——李立有时候会进他房间里随便翻找——在一幅画上修修补补了几笔发给了单主。 【啊啊啊啊啊大大画的是神。】 顾未归好像只有在画画的时候能暂时摆脱掉“顾未归”这个名字带给他的束缚，才真真正正是个活生生的人。 顾未归喜欢画画，他是美术生，艺术生都烧钱，但是他12岁的时候参加了一次很有含金量的绘画比赛，顾未归没实名，依旧以“归”的化名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还得到了和顾老一个水平的周老的赏识。 然后得到了好大一笔匿名资助，这才够得上他烧钱的艺术生事业，最后他刚考上了国内第一的华国美术学院，也算是圆梦。 但他还是缺钱，于是拿仅有的钱买了ipad，自学板绘，学专业纸绘的同时在网上接单赚钱。 现在他积蓄都有小几万，自给自足。 顾未归很满足。 他打开手机，即使到了凌晨，他的同学也都在线。 一个学姐来找他。 【未归，我这边有个活，你帮我个忙呗？】 第6章 天才 【未归，我这边有个活，你帮我个忙呗？】 这个学姐是当时兼职群里认识的，顾未归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为着钱忙活，现在好一点了，起码不算缺钱，就没再搞兼职。 学姐没吊他胃口，【家教，四年级小女生，就教她语数英，一天两小时，暑假反正就一个月了，我这个月有点事，你帮我接一下呗。】 【求求了求求了，家教费全给你，我再给你添点。】 这个学姐对他有恩，在他很困难的时候捞过他一把，顾未归沉思了一下，问她【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了吗？】 学姐回得很快，【主要我认识的人里就你文化课成绩最高，人小女孩要求还蛮高的，你成绩好点那边不会找我茬。】 学姐很坦诚。 【行，另添钱就算了，这个月的钱给我就行】 顾未归也做过家教，对他来说问题也不大。 又搞定了一件事，顾未归躺在床上，房间隔音很差很差，外面还能听见争吵声，砸东西的声音。 好累。 ——— 隔天早上顾未归很早就醒了，出房门的时候继父和林早都没醒。他果然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没有被收拾。 顾未归没管，他今天要去画室那边再练一下静物。 出门，南松园是个环境还不错的小区，李立人不太行钱却有不少，房子是他和林早一起全款拿下，但夫妻俩在这栋楼的邻里关系却弄得很差劲，因为他们家暴孩子，人尽皆知。 “哎呦小归啊，起这么早，来我家里吃饭啊。” “不了吧，王婆婆，我出门还有事。”顾未归笑笑。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拿点枣泥糕。” 顾未归哭笑不得，他确实喜欢吃甜食，婆婆家枣泥糕也很好吃，比顾家好吃。顾未归想要给钱，王婆婆板着脸，“你要给钱就是侮辱我。” 王婆婆不知道上哪学的“侮辱”这种词。 顾未归笑着接了。 “我家老头子还想和你一起下棋呢。”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顾未归看着王婆婆眼角皱在一起的细纹，突然想到那本书中从来不会出现像她一样的小人物。 可她们都是顾未归生活里的人间。 ——— 画室里人不是很多，一时间都是画笔的“沙沙”声。 顾未归穿得随意，单手拿着咖啡进来，还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目光。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好东西，带上耳机，耳机里传来音乐，他没有多少犹豫就下笔，明显已经静下心来。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画已经大成，顾未归挑眉看看自己的画作，皱眉。 倒也不是不满意，就是…… 没有进步。 正在他还在琢磨之时，他突然感觉到周围视线，取下耳机一看，才发现自己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卧槽…..神来的。” “不愧是艺考第一……大佬捞捞我。” 他们目光里是显而易见的赞叹。 没办法，总得承认有些天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顾未归的笔触极为老练，明明画的就是差不多的东西，顾未归却能画出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 栩栩如生已经没办法概括顾未归完全超出他人的天赋了。 “大佬大佬教教我，我这边这个，怎么看都有问题，但我改不来。” “还有我，还有我。” 画室的各位都是“画呆子”，没什么心眼，顾未归待着也舒服，他也乐得帮别人改改画。 “你这个，”顾未归看了几眼，“透视有问题啊。” 顾未归干脆直接上手，拿着画笔改了几笔，整幅画观赏度直接往上拔了一个level。 在顾未归后面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顾大佬素描这么强的吗？” 另一个人却故作深沉地摇摇头。 “他最强的是油画，我靠你都不知道他画得有多屌。” 那个人是刚来这个画室的，对顾未归不是很熟，听他科普着。 “那个‘归’知道吗？就是出赛必拿奖的那个，就是顾未归。” “‘归’！就那个得过周老夸赞天才的那个？” 周老是和顾老同一个级别的油画大师，他曾在一个比赛里夸“归”的画作是天才级别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顾未归没听到身后人对他的讨论，凭他的脾气就算听到了可能也只是一笑而过。 画画是他的爱好，而他又在自己的爱好上恰巧有些天赋。 仅此而已。 帮一圈人改了画以后，画室老师把他叫他办公室。 画室老师开玩笑，“给你多开一份工资算了，你在这我都多放一份心。” 顾未归和这个老师关系很好，他靠在办公室小沙发上，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阳光好像也多偏爱他一分，洒在他脸侧，亮得招人。 老师恍然，终于想起来了正事，“还记得画室当时拿你的作品去参赛了吗？” 青阳杯，画室之间的比赛，他们画室出赛的就是顾未归近期的作品，《黎明》。 这是一个足够惊为天人的作品。 老师笑得眼睛几乎都要看不见，“青阳杯今年请来了周老当评委，他对你的作品赞不绝口，又知道了《黎明》的作者是当年那个‘归’，我估计周老很快就要找上你了。” 众人皆知，周老最是惜才，还最喜欢在大小比赛里打捞“民间遗珠”。 当年“归”的开刃作得到周老赞赏后，有记者采访时问他，怎么不联系他一下。 周老答：“归的个人风格太重了，太早拜师反而会干扰他成长，我更想看看他自由生长能到个什么地步。” 画室老师又谈到当年这件往事，顾未归抿了抿唇，耳朵上红了一大块。 “也没这么夸张吧。” 顾未归真心实意，他画画顺手很久了，但他也觉得自己一直停留在舒适圈，没有突破。 老师像看自家小孩一样看着他笑。 “你最近可得再加加油，别以为放暑假了就可以放松了。”老师照例给他点压力。 可想想顾未归从来没让她操心过。 顾未归点头。 就在这时顾未归听到自己自己手机响了，看了老师一眼确定老师不介意后划开了接听键。 “喂，请问你是……” “嗯……周老好。” “好……” 老师瞪大了眼睛看着刚挂断电话的顾未归，“什么情况？” 顾未归表情一言难尽，“是周老。” “他说如果我在青阳杯决赛现场作画能取得第一，他就收我为徒。” 第7章 板上钉钉 要知道周老虽然喜欢打捞民间遗珠，但这种大师从来不随意收徒。 此刻周老就正坐在顾家，和自己死对头顾争锋顾老横眉冷对。 没人想得到这两个鼎鼎有名的画家此刻像两个老顽童一样，拿着茶吹胡子瞪眼。 “啧啧啧啧啧，”周老嘬了口茶，“谁能想得到我们这一批人里最后继无人的是你，徒弟嘛没收到几个，家里人还没人继承你衣钵，顾争锋啊顾争锋，你争得哪门子锋？” 顾家窘境众人皆知，顾争锋独子顾节弃画从商，顾节的三个儿子，大儿子顾未沉进了顾氏，二儿子顾未野进了个什么娱乐圈，至于三儿子顾未宁，虽说外人都知道他也是学的画。 但懂的人都懂，像眼前的周老就知道，顾未宁没什么天赋，画的画完全是被禁锢住的应试风格。 总之就是……不令顾老满意。 顾老哼了一下，“周老头你好意思说我，搞得你收到好学生了一样。” 周老又嘬了一口茶，“嘿嘿。” 顾老：“……” 顾老：“？？？” “不是……你真有啊。” 周老笑得胡子都在抖，“青阳杯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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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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