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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讲究。我喝了一口,就连我这个不懂茶的也能喝出来,确实是好茶,味道带点回甘,醇香绵长。 于是我就对这茶兴趣浓厚了几分,问他:“这雪峰银尖我现在知道这银尖二字,不知这‘雪峰’二字何来?莫非是真种在雪山上的不成?” 凤舒行道:“这倒不是。这种茶通常生长在雪山脚下,因此而得名的雪峰。性喜寒,却也喜阳光。青龙域只有几处雪山,适合这种雪峰银尖生长的地方更是寥寥,因此也只有几处茶园能够出产,说是价比黄金也不为过。” 我差点被茶水呛到,我知道这茶好,可没想到会这么金贵。被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喝的不是茶,是钱。 况且这茶从东边的青龙域送到西北的凤凰城,横跨半个大陆,这路上的花费估计又是一笔不菲的数字。果然是万恶的财主家庭,这路费都快比东西贵了,不是一般水平的败家。 “而且,”凤舒行微笑着补充,“凤凰城距离青龙域遥远,可以说,整个魔域只有我们家有到这个茶。” 我怀疑这个人在炫富,并且我有证据。
第五章 主家来客 我观察着凤舒行的脸色,他脸上不见肉痛也不见得意,仿佛刚刚是在跟我讨论今天吃的大米似的。 有传闻道,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虽然现实所见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好歹是神兽后裔,过得金贵点也说得过去。 这么一来,我对他家里的矿有了几分好奇,试探着问他:“我见你们也不似普通商人,怎的来这么多银钱?” 我顿了一下,补充道:“这话是我逾矩了,不能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其实我刚刚问完就后悔了,一家的经济命脉哪有告知外人的道理。只是我嘴皮子动得比脑子快,仿佛真的将他当作了多年老友,唠嗑之中随意问问近况。 这话问得有些不知轻重,可我不知哪来的自信,总觉得凤舒行不会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告诉你也无妨,”凤舒行脸色未变,“凤家山庄的梧桐,乃是在凤凰气息滋养中长大的梧桐。取作木材后,由凤家人雕刻、打磨、上弦,制出的琴弹奏间可闻凤鸣。或是作成法器、灵符,销给各路修士。” 怪不得他敢跟我说,敢情这是血统加密,别的族类就算知道其个中缘由都无法复制的优势。这种能够躺着挣钱的天赋,也就只有神兽能有了。 有一说一,我好酸,为啥鸽子挣钱全靠跑腿呢。 凤舒行似是知道我所想,善解人意地开始转移话题,“此次孟总管前来,只带了侄儿一人,这位可是日后孟家驿站的继承人?”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忽然想起我还带了个便宜侄子出来。 “非也,”我搓了搓手,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索性跟他一并说了,“这小子脑子不太灵光,当决策的还不够格。不过倒是可以做些情报方面的,左右他兴趣也在这方面,也遂了他意。” 我一边说着,想起孟道平启程之前,还跟我细数凤家家主上位后的二三事,没想到一转眼就轮到我跟凤家家主谈论起他,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凤舒行轻轻地“嗯?”了一声,问道:“你倒不怕他知道你背后这么说他?” “我当面也这么说他的,”我道,“在孟家,接管驿站可是脏活累活,说他不够格接管,他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凤舒行轻笑一声,“你们家可真有意思,不争权夺势的家族我还是第一次见,仿佛族中产业是个烫手山芋。” 我幽幽地叹口气,“躺着就能不愁吃穿的,为啥要干活呢?当年我也不乐意接手驿站的,只不过没溜成。” 当年我爹逮人上位,准备赶鸽子上架,恰巧我受伤,溜得不够快,院子门都没摸着呢就被拎回去了,这才过上几十年如一日的惨淡生活。 “你们这样,就不怕孟老总管伤心吗?”凤舒行打趣道。 我叹了更长的一口气,“他就是第一个扔下驿站跑路的,他会伤心?他将驿站交到我手上的时候,跟我说他跟我娘出去游玩一个月,到现在我已经整整七十九年没见过他们了。” 这回凤舒行直接笑出了声,“应当说你们……真不愧是鸽子。” 聊着聊着就到了晚宴时间。 与中午简简单单只有几人坐一桌不同,晚宴几乎摆满整一个院子,不时有下人从我们身边匆匆经过,热闹非凡。 我连连客气道:“这也太隆重了。” 凤舒行道:“这是应该的。孟总管大驾光临,我等不当怠慢。”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我入座。 我刚坐下,屁股还没把凳子捂热呢,凤舒行忽地就不出声了。我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院子门口,我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院子大门口站着几个人,挡了一干下人的去路,下人们都敢怒不敢言。 我心说这是哪里来的人,怎的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又转头看凤舒行,他冷着脸,眼中的笑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眼神,上挑的眼角使得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的杀意,嘴唇微抿,嘴角下撇,几乎将不待见写在了脸上。 美男子连生起气来都是极好看的,我毫无负罪感地想着,一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我远远地看着那几人,暗中观察一番。从他们的站位来看,站在中间那人地位最高,其余的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围着他转。 中间那人穿的银色外袍与黑色披风上都有繁复的暗纹,特别是那件外袍,都是用金线绣的花,相当骚包。那人的长相十分符合我最初对凤家家主相貌的猜测,面容冷硬,目光阴郁,实力绝顶,浑身上下都透着要找茬的气息。 实力……我将目光投向他的头顶,发现没有我想象中的光滑动人后,又失望地将目光移开了——居然没有秃,也太弱了。 尽管我已经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来人一下子就找到了我,那几个人中的领头开口冷冷道:“侄子设宴迎客,怎的不跟舅舅说一声?让我怠慢了客人,这可多不好。” 他说到最后,目光几乎是锁定在我的身上,跟针似的目光扎得我浑身不舒服。 刚说什么来着,浑身上下透着要找我茬的气息,现在果真来找我茬了。 我伸出去拿茶杯的手一顿,心里还琢磨着这不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吗,怎么就扯上我了?嘴上却已经下意识接道:“我等到府上做客,只为故友间小聚,不便一一叨扰,望您见谅。” 不管怎么说,凤舒行没邀请这个天降舅舅,自然有他的原因,我跟他即使还没绑一根绳上,却也是他的客人,多少要为他说几句的。 再说这个来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虽然他长相与凤舒行有那么一丝相近之处,但是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天差地别。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身材瘦削,颧骨高耸,唯有眉眼间与凤舒行有几分相像。 只不过同样都是丹凤眼,这人的眼睛却平添了一股刻薄意味,像是秃鹫的眼,时时刻刻都不怀好意,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虽然不认识这人,可我也隐约察觉到这人的危险性。 来人大步走近,最后走到我们这一桌面前停下,与我们隔了一张桌子遥遥相望,“怎么,侄儿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凤舒行没吭声。我猜比起开口遂了这人的愿,他怕是更想给这人脸上一拳。 估计他当着我这么一个外人的面不好发作也不好赶人,现下这个看似和平的局面恐怕他也忍得很辛苦,只能勉强我自己善解人意一回,“在下孟二九,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留了个心眼,没说得太详细。 那人微微一笑,嘴唇扯出一个弧度,看着在笑,可偏偏让人生不出半点亲近之感,“在下凤天晓。阁下是孟家驿站的总管罢?早年我也是去过勾陈城的,只可惜那时来去匆匆,未曾领略勾陈城的风景,也没遇上孟总管。” 我心中一凛,我压根没说我哪来的,天晓得这凤天晓怎么将我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 他这话我没接,既然他都已经说完了,那我还说什么? 他等着我回话,我又不想吱声,气氛一度变得胶着。最后还是凤舒行率先出声,打破这尴尬的局势,“舅舅未免热情过了头。孟总管不善与生人打交道,此处有我接待便可,舅舅请回罢。” 突然就不善与生人打交道的我眨了眨眼,决定配合他这一回,继续安静如鸡。 不想,凤天晓的一腔热情没法被这三言两语给熄灭,“孟总管与你是旧友,那自然也是凤家的好友,凤家的好友便是我的好友,如何算得生人?” 我看他一眼,没想到这人长得刻薄,脸皮倒挺厚,刚刚瞧他半天也没瞅出来他居然是个自来熟。 我听到凤舒行冷笑了一声,凤天晓没管他,只将火力尽数转到我身上。 “孟总管,相逢即是缘,这一杯,我敬您。”说着,凤天晓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冲我亮了亮杯底。随后,他示意下人端了杯酒到我面前,道:“此处的凤凰眼酒已酿制百年,别处都寻不到这个味儿,自是用来款待贵客。孟总管,请。” 我心中暗骂不已。我活了两辈子,都令堂的不会喝酒,在勾陈城那边就是个出了名的一杯倒,这人既然查过我,还上来就让我喝,这摆明了要我丢脸。 “在下不常饮酒……”我面露难色,想委婉拒绝。 可这人显然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故意略过了我的话,开始催我,“怎么,孟总管不与我喝酒,是看不起鄙人吗?” 我盯着他,面无表情。兄弟,明明是你戏太多。 我的抗拒已经表示得非常明显,一旁的凤舒行再度替我开口,“舅舅,这不合适。” 只是凤天晓没理他,就连他带来的人也是,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 见我迟迟不作反应,凤天晓本人没说话,他身边的人倒先急了,怒喝一声:“你别不识好歹!” 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亦或是我俩都有份 我看了眼开口的那人,又看了眼凤天晓。虽然这话不是他说的,他脸上也没表现出来,这只是他的手下替他表的态而已,我又不是傻子。 凤天晓对凤舒行笑道:“合适或不合适,当然是孟总管说了算,你掺和什么?” 哥,这瞎掺和的明明是你吧? 我寻思着要不把这杯干了,客客气气地让这人滚蛋,但是转念一想劝酒只有零和无数次,喝掉这杯肯定还有下一杯,于是我摇摇头。 凤天晓显然是想再说什么,却被凤舒行出声打断,“孟总管也说了不善饮酒,舅舅何必这般步步紧逼?孟总管是我的客人,不劳舅舅费心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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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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