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道陈颂住哪一层,只能等。 晚上九点十七分,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陈颂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脚步有些疲惫,却在经过车前时突然停住脚步。 他转身,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谭少隽心里一惊,暗道这人反侦察能力这么强吗,换了个完全没见过的车也能被认出来。 他不得不降下车窗,对上陈颂平静的目光。 “谭总有事?”陈颂问,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谭少隽眼睛都不眨,随口一编:“我来要债。你欠我一个月的房租,三万块。” 好原始的讨债手段,好拙劣的借口。 陈颂打量他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和这辆豪车,疑惑地问:“你还缺三万块吗?” “别管我缺不缺,”谭少隽面无表情,“你欠的你得还。” 陈颂沉默了片刻,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谭少隽能看见他睫毛的颤动。 “或者,”谭少隽大发慈悲给了他第二条路,“跟我回去,我就不算你房租了。” 陈颂一听,想都没想:“我还。我去借高利贷也给你还上。” “…” 谭少隽挑眉,没再说这事儿,看了看楼上:“你住哪层,不请我上去坐坐吗?好歹我是你来这儿认识的第一个人,分手了还有情义在吧。” 陈颂叹气,声音疲惫:“我和你说的话你有好好听吗?我觉得说得很清楚,你也不是不会权衡利弊的小孩子。” “我不接受。”谭少隽推开车门下来,两人站在昏暗的光线下对峙,“陈颂,我们谈谈吧。” 陈颂后退一步:“生理方面不合适有什么可谈的?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给彼此留最后一点好印象。你再这样堵我,我就报警把你当变态抓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钱也不会还你。” 他的态度很坚决,说完转头就走,一次也没有回头。 谭少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陈颂住在自己的公寓里一周了。 两室一厅,装修简单,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他添置了几盆绿植,一套哑铃,还去隔街的书店搜罗了不少有意思的书。 他每天早晨七点准时起床,做早餐,上班。晚上回家做运动,研究信息素紊乱症的最新论文,或者对着食谱尝试新菜。 按部就班的生活有点孤独,但尚且可以忍受。 如果没有谭少隽出现,爱人已故,这本就应该是他穿越过来的正常生活。 他自己做饭自己吃,有时候做多了,第二天的便当盒里还是同样的菜。 倒是有不会做饭的同事羡慕他,也不想天天点外卖,给他交伙食费让他帮着每天带午饭,多一口饭的事,他欣然答应,还创收了。 周末格外无聊,他就和新同事一起去健身,去郊外烧烤,听他们谈论什么时候退休,房价什么时候降,以及养孩子报补习班等等,他一个没成家没立业的人也插不上话。 这一周,他在沈新妍公司干得不错。 沈新妍是个好上司,专业果断,对他没有任何特殊对待。 谭少隽也没再对他围追堵截。 陈颂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他过上了平凡的生活,似乎终于能融入这个世界一点点了。 直到周五晚上他刚收拾完碗筷,手机响了,屏幕上的号码熟悉又陌生。 陈颂盯着手机看了十几秒,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才接起来:“谭总有事吗?没事我就把你拉黑了。” “不许挂。你说的那些,我考虑好了。” 谭少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沙哑,“可我现在没空说给你听,有更重要的事。” 陈颂握紧手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喘息声,谭少隽的嗓音更加嘶哑:“我正在易感期。没有找Omega,也没有用别人的信息素制剂。” 陈颂指尖一顿。 Alpha的易感期,如果不进行适当的疏解或使用抑制剂,会伴随着剧烈的生理痛苦。尤其他最近在做信息素紊乱的研究,更是清楚不过。 “很难受吗?” “当然。” “你明明可以解决,却选择打电话给我。” 谭少隽低低地笑了:“你会可怜我吗?” 会有点,但不多。 陈颂抿起嘴:“我讨厌情感绑架。” “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谭少隽说得很慢,断断续续。 “我喜欢的人没安全感,总觉得我心野,觉得自己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说来好笑,为了给他全部的爱和安全感,我正干干净净为他守贞呢。” 陈颂的喉咙发紧:“…我更倾向于帮你叫救护车。你憋了一周,就想出这种办法?” “但对你有效,不是吗,”谭少隽低语,“你在乎我。” 陈颂黑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碰撞声,像金属链子撞在一起,陈颂怀疑他把自己栓起来了。 谭少隽难受地喘:“陈颂,选择题我做好了,我用一周时间去跟沈历城谈完了,这次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我谭少隽说出口的话一辈子钉在地上。” 陈颂站在寂静的公寓里,窗外是城市的点点灯火。 他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压抑的喘息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裂开了一道缝。 谭少隽反复深呼吸压下燥热,嗓音慵懒道:“至于生理上不合适什么的,我没耐心说那些废话。” “陈颂,我要死了,你管不管。”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我是Alpha! 晚上九点,陈颂去了一家24小时的药店,没几分钟,拎着一个黑袋子出来。 谭少隽家的门依然没换掉他的指纹,他成功解锁推门而入,客厅一片寂静。 落地窗外,夜景璀璨夺目,陈颂无暇欣赏,径直上楼去谭少隽的主卧。 刚开门,里面漆黑一片,能闻到很浓烈的酒味,床上的人昏昏沉沉。 “谭少隽?我开灯了。” 开灯瞬间,陈颂愣住了。 大床上,谭少隽的双手被铐住,手铐连着一段不长的金属链,锁在床头,允许一定活动范围,但绝不足以挣脱。 即便如此,他睡衣外的手臂、胸膛上已经布满红痕,有些甚至抓挠出血丝,床单凌乱,也被指甲划出道道。 他把自己铐起来了。为了在失控时不伤害自己,也不做出违背承诺的事。 陈颂的心拧了一下。 “你来了。”谭少隽盯着他,眼中的情绪快要把他吞噬。 陈颂抿嘴,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他从袋子里拿出药,抠了一粒,递到谭少隽嘴边:“吃了。” 谭少隽顺从地张嘴吞下,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才哑声问:“是新型抑制药物吗?” 陈颂把水杯放回床头柜,避开了他的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不是。” 谭少隽心头莫名一跳:“那是什么?” 陈颂还是不看他,不太想说,自顾自把药收拾起来不让他看见。 谭少隽打量他:“你不会是要我的命,好吞了我的财产吧?” 陈颂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那倒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含糊:“我给你喂了点椿药。应该能有用。” “?!” 谭少隽怀疑自己幻听了,要么就是易感期加剧,神智错乱了。 陈颂平静道:“你们易感期,不就是强烈的冲动和想要标记吗,非得做恨才行。所以我想着椿药原理应该差不多,你那里又没长眼睛,不至于还能分辨出来跟没跟人做吧?” 谭少隽气得一阵咳嗽,语言系统被冲击得宕机:“不是。你。” 陈颂:“放心吧,吃了椿药你会好起来的。” 药效已经上来了,混合着原本的易感期反应,谭少隽喘着粗气,眸色一沉:“能不能别折磨我了…” 陈颂刚想说什么,谭少隽就按捺不住,拽着陈颂的衣领子,陈颂猝不及防被拽倒,陷进床里,衬衫扣子崩开一颗。 谭少隽心里那点渴望被点燃。 或许是那点来路不明的药,又或许是本能使然,谭少隽一把扣住陈颂的后颈,重重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白兰地味的吻,粗暴,急切,毫无章法,充满占有欲。 谭少隽像濒死的旅人找到绿洲,贪心地汲取他的气息,掠夺他的呼吸。 陈颂震惊过后,反客为主,吻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耗尽,陈颂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一点,额头相抵着。 谭少隽开始扒拉他的衬衫,但是手被铐住了不太好使,轻轻吻他脖子。 陈颂嗓子喑哑,抓住他不老实的手,问他:“你确定吗?” “少废话。”谭少隽目光锁住他,“我难受。” 陈颂看着他,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的嘴唇:“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谭少隽将他拉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给我喂那种鬼东西。你就是存心的。” “嗯,”陈颂承认了,黑眸深处有什么在涌动,“我存心的。你打电话给我,不也是存心的?” 话音未落,陈颂一翻身,把谭少隽压下,揪着他的头发又和他吻起来,这次吻得更深,更慢,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睡衣带子顺手一抽,陈颂从上吻到下,不再被动。 谭少隽仰起头,喘息着,手叉着陈颂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过来。 他享受了片刻亲昵,但骨子里的强势让他不甘被压制。 他猛地一掀,两人上下颠倒,他占了上风,睡衣滑下。 陈颂呼吸一滞,眸色转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等谭少隽啃够了,才扣住谭少隽的腰,一个巧劲儿,再次将局势逆转。 他将人稳稳按下,居高临下看着谭少隽。 谭少隽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因为位置原因,更能感受到陈颂的变化。 他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陈颂?” 陈颂没应声,这下,他把谭少隽牢牢按在床上,把他双手的链子收紧,锁在床头动弹不得,动作利落极了。 还顺手散发出精神力,切断了他的视觉。 谭少隽挣了挣,链子哗啦作响,却动弹不得。 他抬眼瞪向陈颂,眼神凶狠,却因为易感期,威慑力大打折扣。 “你…” 谭少隽觉出不对劲了,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别害怕,我给你做精神疏导,”陈颂摸着他的脸,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别抗拒我,你只是没见过所以有点陌生,能帮你舒缓不少。” 当陈颂开始摆弄他,谭少隽这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彻底慌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