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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眼神一凛:“什么事?” 陈颂叹口气,认真道: “我无意中听到许长泽和他的Omega对话,那位Omega怀孕了,而许长泽的态度很强硬,要求对方处理掉孩子,言语间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江临先是面无表情,再是脸色一点点变白,手指收紧:“他们真有孩子了?” 陈颂继续平静道:“我知道这难以接受。但据我观察,许长泽处理亲密关系可能相当功利,你看到的他,或许只是他愿意展示的一面,或者是你投射了某些期待和想象。” 江临声音紧绷,忍不住又问:“你确定那是他?不是听错人了?” “我确定。我不想伤害你,但我觉得让你看清现实,比继续沉浸在一段执念中更重要。” 江临低下头,双手撑住额头,肩膀微微颤抖。 陈颂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递过去一盒纸巾。 “没关系,任何感受都可以在这里表达。” 过了足足一分钟,江临才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流泪: “其实我不是没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我告诉自己,他对别人那样,对我可能不同。这是什么原理陈先生,我是不是病太重了,脑子不好使了。” 陈颂安慰他: “这是心理防御,叫特殊例外,认为自己对对方来说是特别的,可以改变对方。但往往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人,只能调整自己的期待。” 江临垂下眼缓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我早该明白。” “现在不晚,江先生。你有能力,有涵养,外形条件也很出众。你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人,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潜在的朋友。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并不珍惜你,甚至可能利用你感情的人呢?” 江临回忆起过去:“习惯了。一条路走了很久,即使知道前面可能是悬崖,也因为惯性停不下来。” 陈颂: “那我们就练习停下来。你可以尝试转移注意力,发展兴趣爱好,或者最简单的,停不下来就唱一首儿歌,立刻去吃一顿饭,看看自己手机壳上的图案。” 江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壳。 陈颂继续道:“你不能再被消耗下去了,爱一个人,最真诚的愿望应该是希望他幸福,对吧?如果他的幸福里没有你,放手不仅是放过他,更是放过你自己。” 江临垂着眼睛,看不出认不认同,良久才轻声道: “执着下去没有意义,爱一个人最希望他幸福,求不来的爱就放手,不要打扰别人的幸福,也放过自己。您觉得是这样吗,陈先生?” 陈颂肯定了他。 江临动了动肩膀,看了眼空调出风口: “抱歉,能稍微调低点空调吗?刚刚情绪激动,有点热。” “当然。”陈颂起身,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调低两度,“确实很干燥。” “我可以要点水吗?” “没问题。” 陈颂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用纸杯接水。 当他转身回来时,江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 陈颂觉得奇怪,这人动作好轻,没有一点声响。 他快步走近,将水杯递给他:“怎么了?不舒服?” 江临接过,另一只手从外套口袋一掏,居然掏出一大把话梅棒棒糖放桌上。 “老毛病,低血糖。没事。”他熟练地撕开一根的包装纸,含进嘴里,又抓了一把递给陈颂,“陈医生也来一根吧,挺提神的。” 陈颂接过:“你快坐下休息,别站着。” 江临坐下,闭眼缓了几秒,陈颂等他好起来了,拿出张表格:“如果感觉好点了,来填一下评估,有助于我们下次调整方向。” “好。”江临接过表格和笔,微微倾身,就着茶几开始写。 他写得很专注,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推送通知,来自特别关注。 陈颂不经意一瞥,原本没在意,看清后却瞳孔一缩。 【Jingle song:情人节,海上玫瑰寄明月。 [图片][图片][图片]】 陈颂心里一沉。 那是他和谭少隽的小号,经常发一些无头情侣照,江临怎么会关注?! 这大概率是谭少隽那边选完照片,刚发就推送过来了。是偶然吗?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陈颂迅速控制住表情,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江临也并未察觉,填完放下笔,将表格递给陈颂。 陈颂神色如常:“好的。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时间照旧?” 江临起身:“好,麻烦你了。” 陈颂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按时吃饭,记得及时补充糖分。” “会的。谢谢。”江临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陈颂关上门,走到窗边往下看。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一个被困在感情里的患者,他会同情,但又觉得行为逻辑怪异。 陈颂看见那把话梅棒棒糖。 他剥开一根放进嘴里,真甜,这对健身的人来说是奢侈品,这种好事怎么能他一个人享受呢,都别练了。 他将剩下的都揣进口袋,看着楼下江临的车一点点开走。 下班回家,谭少隽在书房,说晚上先不吃饭了,忙得没空,一吃就犯困脑子不灵光。 陈颂给他弄了点黑咖啡,cos小宫女给皇上端进去,然后坏笑着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哗啦一声,堆在谭少隽手边。 谭少隽正审阅文件,看了看那堆糖,又抬眼看向陈颂:“你自己买糖吃,还想来害我?快拿走,我看不得这玩意。” “有个客户低血糖,随手给的,”陈颂随意道,目光扫过他面前密密麻麻的报告,“这两天特别忙?在弄什么?” 谭少隽向后倚,揉了揉眉心:“新区科技园的最终布局规划,还有几个关键风险评估,项目级别很高。” 陈颂似懂非懂:“商业机密?” “嗯,算是明远现阶段最大的商业机密。” 见陈颂赶紧移开视线,谭少隽唇角微扬,故意道:“你无所谓,你是我从鸟笼子里带出来的家生仆,和那堆小鸭子不一样,我放心得很。” 陈颂拉拉下脸,怼他肩膀一下:“去你的。天天鸭子鸭子,上次一个人睡还是在羊水里吧?” “呦,你攻击我,”谭少隽觉得有意思,双腿交叠,脸不红心不跳,“我那是促成各大会所做大做强,良性竞争,不失为一桩美事。” “你还挺自豪,”陈颂笑着,作势掐他脖子,晃来晃去,“霸总当习惯了,喜欢做皇帝是吧。” 谭少隽笑得合不拢嘴,脑浆都晃匀了,才拍了拍他的手:“这不把后宫都开除了,专宠颂皇后一人吗。别弄我头发,你看你看,掉了一根,一根一百万。” “金头发都不值一百万,大骚包,一根头发心疼死你了。” 陈颂拽着他大敞四开的黑衬衫,恶狠狠往中间一拉,遮住上面大片吻痕: “以后只许对我开屏听见没有,出门给我捂严实。那天你脖子上的草莓印都露出去了,要是大夏天,你还想光着上半身把一身印子给人炫耀吗?” 谭少隽心道当1和当0能一样吗,当1他是圈里天菜,扯扯衣襟、勾勾手指就迷倒一片。当0… 当0他羞得抬不起头,恨不得裹成木乃伊,哪能那么大方。 “谁弄的,不是你吗,哪个不是你掐的嘬的?哎!好好好…妒夫…” 陈颂正想和他闹一闹,让他放松放松,手机就振动起来,是阿雷。 他看了眼谭少隽:“你忙吧不打扰了,我备了宵夜,弄完出来吃。别太晚,等你一起泡脚。” “好,”谭少隽支着下巴笑道,“你存心喂胖我,不想我好。” 陈颂关门前在门缝里露半张脸,脸上假装浮现出阴狠:“对,我嫉妒死你的男模身材了,可不能让你超过我。” “哈哈,滚吧滚吧。” 带上门,陈颂走远了才接听:“阿雷。” “陈哥,”阿雷的声音又快又急,压得很低,“谭少烨那边出岔子了。” 陈颂皱眉:“他又干什么了?” “他根本没登机,人直接没了,这下怎么找都找不到了。我们盯得死死的,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跑掉…” 陈颂沉默了。 他觉得谭少烨是个怂货,经历过上次的事,应该不会再动心思挑事,充其量就是嫌国外人不生地不熟束手束脚,还想留在东都,所以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但如果一直找不到,当个埋下去的地雷,也是大祸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炸他一下。 “继续找,从他朋友入手,一个也别漏。”
第42章 老阴b的背刺 那天心理疏导后, 陈颂脑子里反复琢磨江临的举止,越想越不对劲。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就找时间约了沈新妍,好闺蜜是混白道的,应该能有办法。 “哎呀,陈大老板想起我了。” 进了沈新妍办公室,陈颂和她熟络地聊几句, 也不见外:“这次有点事想让你帮忙看看。” “看事儿?你想找神婆啊?” “…不是。有个人我拿不准来路, 看看你有没有别的渠道。” 他给沈新妍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知道江临暗恋,到宴会上碰见许长泽,再到后来江临疏导时的怪异。 果然, 沈新妍听完就掏出手机,爽快道:“好说,姐在东都人脉广着呢,做生意的人最好打听了,总能扒出点东西。等着。” 她几个电话拨出去,言简意赅全都安排了。 陈颂慢慢喝着咖啡,两人聊了聊近况, 沈新妍还调侃他游艇上的壮举。 不到一小时, 沈新妍的手机接连震动。她点开发过来的文件, 起初还一脸轻松,可随着往下翻阅, 她表情渐渐凝住,眉头越皱越紧。 “奇了怪了,”她把手机递给陈颂, 屏幕上显示的资料寥寥无几,“能查到的就这些,才三页,干净得有点过分。” 陈颂接过手机细看。 江临与许长泽确实毕业于同一所大学,这点他没撒谎。 根据资料上的只言片语,江临是个篡位的私生子。一年前靠不光彩的手段夺走江老爷子的财产,强势取得江氏控制权,上位后直接将兄弟姐妹全部驱逐,包括婚生子。 但关于他掌权之前的事,一个字都没提及,他的社交关系、甚至毕业照片都一片模糊,像有人刻意抹去了。 陈颂看完直皱眉。 且不说资料被隐藏下去有多可疑,光是逻辑就有严重Bug。 按江临之前咨询说的,他是因为被家族要求继承家业,才不得不放弃追随暗恋的人。可看这资料,他之前是个私生子,销声匿迹没见有什么大作为。 江家还有婚生子继承人,人家名正言顺,论能力虽算不上翘楚,那也是在正常范畴,江家实在没理由非要江临回去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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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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