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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总,三点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 “嗯,放这儿。” 李助放下文件:“还有这些上午您要调查的,请您过目。” 李助开始漫长的材料汇报。 谭少隽靠在椅背,慵懒地支着下巴,边听汇报边打量陈颂。 装得像个正经人似的。 他眼里越来越恶劣,随即在桌下伸出皮鞋,用鞋尖轻碰了碰陈颂的运动鞋。 陈颂挑眉,抬脚,运动鞋不轻不重踩在皮鞋上,制止住他的为非作歹。 谭少隽眼神晦暗,笑着踢开他,双腿交叠,脚踝一勾,皮鞋贴上陈颂的小腿,顺着运动裤的布料缓缓上移。 跟偷情一样。 两人隔着办公桌对视。 空气里,白兰地浓郁得快滴水。 “咳。”李助是个一无所知的Beta,依然继续汇报着,只觉得鼻子不舒服想打喷嚏。 陈颂平静地“啧”了他一声,谭少隽就收脚了,认真应李助几句,按照材料开始讲问题点。 对于陈颂,他也只能撩拨一下,点到为止了。 若是年轻时的他,办公室play也不是干不出来,但现在不合适了。 陈颂不让碰,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他们最近腻腻歪歪很容易上垒,情绪到了谭少隽问过一次,陈颂沉默良久,他便也不再追问。 作为老公,他觉得体谅老婆是应该的,哪怕陈颂从不这么叫他,他也有身为老公的自觉。 只不过体谅归体谅,生理反应不会骗人。 连续一周亲密接触,吻到深处时,陈颂对他满眼占有欲,堪称恐怖,还有那些克制的喘息,都不作假。 谭少隽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S级Alpha。欲望像野草疯长,每次都戛然而止,总会有炸膛的那天。 所以周五下午,当他感受到后颈腺体胀痛的时候,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他给熟悉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对方建议他去医院检查。 他怕陈颂担心,找了个借口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果然信息素水平很不稳定,预计的易感期会提前,很有可能就是下周。 医生说:“最好找个Omega临时标记缓解,或者用强效抑制剂。但谭总,您的级别太高,抑制剂可能压不住。” 谭少隽:“可我的伴侣…是个Beta。” 医生:“这样啊。那我建议您找个匹配度高的Omega,用他的信息素解决易感期。您伴侣身为Beta应该会理解的,毕竟稳定信息素是长期工作,要循序渐进。” 谭少隽哑口无言。 解决不了易感期?他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顾虑。 陈颂最近发现谭少隽在躲他。 先是偷偷打电话,看见他进门就立刻挂断。 然后是今早,谭少隽说上午和合作方有会,让他自己去公司。但陈颂上班后,李助却说谭总今天没安排会议。 中午,陈颂给谭少隽发消息,问他在哪,半小时后才收到回复:在外面见客户,晚点回。 他冷着脸到谭少隽办公室,电脑上微信还没退,他随手一翻,果然。 工作日的餐厅人不多,谭少隽进了包厢,刚坐下,对面妆容精致的Omega便笑着倒茶:“谭总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帅。” “你也依然那么美。”谭少隽接过茶杯,没喝,“大家时间都不充裕,我就不寒暄了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 谭少隽话音未落,就听包厢外一阵喧闹。 “先生,先生您找谁啊,那边是贵宾包厢您有预约吗?先生?” 服务生一路拦一路喊,谭少隽皱起眉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就听门被“砰”一脚踹开。 看清来人,谭少隽霍然起身:“陈颂?你怎么…” “我怎么找来的?”陈颂面若冰霜走进来,反手“砰”地甩上门。 包厢里气压骤降。 他视线扫过那个脸色发白的Omega,又落回谭少隽身上,冷笑:“谭总不是说在见客户?这位是新客户?” Omega吓得往后退。 谭少隽深吸一口气:“陈颂,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狗改不了吃屎?” 陈颂气得喘不上气:“谭少隽你要不要脸?我们才在一起一个礼拜你就忍不住出轨?!”
第9章 Alpha的伴儿 包厢里,空气凝固。 谭少隽脸色阴沉,强压火气去扶陈颂。 “好了,你误会了。林然是正规三甲医院的医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陈颂一把挣开,站在原地没动:“所以你就私下约人家Omega,要做临时标记?” 他在谭少隽的电脑微信上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见面就是要聊临时标记的事。 陈颂上网一查,那不就是两个人意乱情迷的产物吗。陈颂立马就想起那个点点了,点点的作用大概就是给谭少隽解决易感期。 林然小心翼翼开口:“先生,谭总他真的是来咨询医疗方案的,我们刚要聊到…” “没你的事,”陈颂抱起双臂,“不如谭总说说我误会什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标记要到床上标记吗?” 谭少隽呵斥:“陈颂!当着Omega的面,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 陈颂难以置信:“你嫌我说话难听,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事多难看?” “能不能别无理取闹?”谭少隽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带着火,“我找他是因为我tm是个Alpha,没有Omega你让我怎么办?” “哦,所以你是想说,你以后也得找人解决生理问题,不和Omega上床你就活不了,我和你在一起还得顾及你的体面,宽宏大量给你纳妾?” 陈颂平静得吓人。早知如此,那天就该跟谭少隽一起栽进悬崖里,那还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在咨询信息素提取方案!” 谭少隽闭了闭眼,揉着太阳穴:“长期方案。用匹配度高的Omega信息素做成药剂,以后就不用再找人了。陈颂,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那为什么要背着我?”陈颂盯着他,“生病见医生需要偷偷摸摸?需要撒谎说开会?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因为不想让你知道!” 谭少隽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个向导,你帮不了我,告诉你也只是让你干着急!我不想让你上火明白吗?!” “上火?”陈颂扯了扯嘴角,“能为了一个易感期就出来求偶,我看你根本就是控制不住动物本能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谭少隽的敏感神经。 “动物本能?” “不然呢?我可没见过有谁不做恨就会死的,还会因为做不上恨来看医生,你自己不觉得荒谬吗?” 谭少隽气笑了,松了松领带,往前逼近一步:“陈颂,我是S级Alpha,你知道S级是什么概念吗?” 陈颂毫不退让:“比平常雄性更雄性,超雄啊?” 谭少隽气得手都在抖:“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陈颂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一个礼拜!我们在一起才一个礼拜!你就迫不及待要找别人解决生理需求,谭少隽,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谭少隽深吸一口气,瞥见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Omega,怕自己太不体面,用仅存的理智,招呼他:“林医生你先走,见笑了。” 林然拿起衣服绕着他们,赶紧就撤了。 门刚关上,谭少隽就彻底火了,口不择言全力开炮: “我刚解释一顿是对牛弹琴吗?说了不上床不上床,我要他的信息素给自己做解药!” “你在我这儿一点都没有可信度,谁知道你跟谁见面都想干点什么。” “哈?!我跟人家医生见面你有什么可破防的?老子爱找谁聊找谁聊,你算老几啊管这么宽?” 重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陈颂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下去。 陈颂点头,笑得极其讽刺:“谭总大方,谭总能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谭少隽看不惯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研发部的周明天天走在一起,午饭都不和我一块吃,你tm招蜂引蝶,老子装没看见是尊重你,谁跟你一样敏感肌?” 陈颂一听这话,也来劲了:“别tm瞎扯淡,你不是不让我跟你走得近吗,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厉害啊?要不要去东都各大会所问问,有没有一只鸭子没见过你谭少?跟谭少比我才哪到哪,你tm都玩遍了还装什么纯爱?” 谭少隽脸色瞬间铁青。 “你居然还敢调查我?!你怎么一天天事儿那么多啊?我见谁你都觉得我要跟人上床,你嫉妒还是寂寞啊?” “没你寂寞,”陈颂冷笑,“你那点破事圈子里谁不知道?我还没嫌你脏,你倒先跳起来指责我。” 谭少隽看着他,突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空气死一般寂静。 话赶话说出口的不一定是真心话,但一定足够伤人。短短几秒,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 良久,谭少隽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所有表情都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行。” 陈颂张了张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谭少隽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战开始了。 回家后,两人像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谭少隽睡主卧,陈颂睡二楼客房,吃饭时间错开,客厅遇见也目不斜视。 家里气压低得连刘叔都小心翼翼,走路都放轻脚步。 在家尚且还能避一避,在公司里躲无可躲。 月度晨会,谭少隽坐在主位,由于易感期将近怕误伤同事,最近都戴着口笼上班,同事们一看都知道特殊时期,生人勿近。 陈颂则坐在最远的角落。 谭少隽发言,陈颂低头看资料;陈颂代替部门进行汇报,谭少隽转笔看窗外。 李助夹在中间,冷汗直冒。 “陈顾问,这份表需要谭总先签字,您再报送过来。”李助小心翼翼把文件递回来。 陈颂接过,走到谭少隽办公桌前,放在桌上,一个字没说。 谭少隽瞥了一眼,拿起钢笔,签完推回去,也没说话。 空气像结了冰。 更过分的是,谭少隽开始找茬扣钱,行使万恶资本家的权力。 “陈顾问,”李助说,“上周您迟到两次,按公司规定要扣工资。” 陈颂抬起眼:“我上周全勤。” “系统记录是迟到。”李助说,“谭总说有异议可以申诉。” 陈颂沉默三秒,然后冷笑:“行。谭总说了算。” 李助小声跟陈颂解释:“谭总可能是心情不好…” “我知道。”陈颂不想听,“您辛苦。” 他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直勾勾看着电脑屏幕,忽然想起缆车上那个拥抱。 谭少隽紧紧搂着他,声音发颤地说和他一起死也不错,表白那晚说得好像非他不可、没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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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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