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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谭少隽重复,“很久啊。” “嗯。”陈颂说,“久到我以为会是一辈子。” 山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喧闹,衬得他们这片格外安静。 “那我在你身边的话,你会难过吗?”谭少隽转过头,眼睛被火光映亮。 陈颂与他对视。 当然不。 怎么会难过呢?这张脸,这双眼睛,就连说话时故作的漫不经心都太像了,他高兴都来不及。 他不得不反复提醒自己:这不是你的谭少隽,你不该靠近,不该心动,不该让死去的感情在另一个躯壳上复活。 可他控制不住。 心跳在加速,呼吸在乱,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感情正破土而出。 陈颂立刻垂下眼:“我们离远一些吧谭总,对你对我都好。” 谭少隽沉默。 陈颂以为他被拒绝后生气了,结果谭少隽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带你看个东西。” 他们避开人群,走到悬崖观景台。 这里没有灯,只有月光倾泻而下,银白铺满整片山谷。更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明明灭灭。 陈颂站在栏杆前,有那么一瞬忘记了呼吸。 谭少隽靠在栏杆上,月光下轮廓分明。 “漂亮吧,每次我觉得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来看看,看这些山,云,灯火,烦心事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陈颂转头看他。 月光下的谭少隽和平时很不一样。 锋芒都被夜色柔化了,光华内敛,气质斐然,酒精让他的眼睛比平时更亮,英俊而禁欲感十足。 谭少隽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相撞,谁都没移开。 “陈颂。”他忽然叫他。 “你觉得我怎么样?” 陈颂一顿:“什么怎么样?” 谭少隽凑近些:“作为一个刚和你认识半个月的人,我怎么样?不是谁的替代品,就是我,谭少隽,现在站在你面前这个人。” 陈颂想后退,但身后就是栏杆,退无可退。 谭少隽的白兰地太醉人,将他密不透风地包围,如烈酒入喉,让他头脑发昏。 “抱歉,我做不到从零认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陈颂不知道怎么措辞:“我控制不住自己,但我更不想把你当成代替品,这对你很不公平。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可这对我来说更不公平。” 谭少隽打断他,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个很有良心的家伙。” 他握住陈颂的手,一字一句: “我对你一无所知,和你既没有刻骨铭心,也没有生死爱恋,我只知道我喜欢上了初来乍到的你,不可以吗?” “你不能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前尘往事,就剥夺这个世界的我喜欢你的权力。” “而且你明明就喜欢我,眼睛都快掉我身上了。这么大个人了,躲什么躲?” 陈颂的呼吸彻底乱了。 月光太亮,谭少隽的眼睛太深。 那些被他压住的情愫,正不受控地上涌,他想抽手离开,可动不了。 他无法抗拒这张朝思夜想的脸向他求爱。 “谭总你喝多了。”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有点。”谭少隽笑了,却没松开手,“所以有些话只能现在说,请原谅我的直白。” 他捏着陈颂的手。 “我真喜欢上你了,很想得到你,不想让你跑掉。” “陈颂,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 山风在这一刻停了。 陈颂心里又涩又疼,说不清道不明。 为什么就连表白,都和当初如此相像? 那时,在训练场,年轻的哨兵也是这么抓着他的手,眼睛像燃着的星火。 “陈颂,跟我绑定吧。我会对你好的,只对你好。” “我想你一直看着我,我想得到你。” 然后他们绑定了。七年。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 月光下,酸楚一寸寸地升温,所有理智在尖叫,所有道德在警报,明明下定决心要要划清界限,却在一句喜欢之后分崩离析。 陈颂眼底泛着水光,指尖碰了碰谭少隽的脸,再滑到下颌,脖颈,最后停在锁骨。 他实在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他越靠越近,直到呼吸交错,一吻代替了回答。 这吻来得决绝。 一开始只是唇瓣相贴,试探着触碰,但下一秒,谭少隽就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颈加深。 陈颂的手滑到他腰间,把人更紧地按进怀里,谭少隽攀上陈颂的背,攥皱了衣料。 陈颂放纵着,激烈着,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忘不掉的悲痛和思念,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吻得毫无章法,肆意妄为,像两个溺水的人在争夺最后一口空气。 陈颂想,自己还是沦陷了。 两个世界,掉进同一个陷阱。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啵嘴狂魔 那张拍立得里,陈颂微怔,而谭少隽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它被装进相框,摆在卧室最显眼的位置。 或许因为有感情基础,又或许是微妙的吸引,正式确认关系后,他们开始无休止地亲昵。 谭少隽给司机放了个假,陈颂暂时没考下驾照,谭少隽也乐得给他当司机,一起上下班。 出发前,谭少隽捏起陈颂的下巴,吻得又深又急。 昨天半夜他被一个电话吵醒,此刻坐进车里睡眼惺忪,懒洋洋地,只顾着埋头啃。 陈颂知道他的德行,推着肩膀分开一点儿:“你今天好安静。” 谭少隽垂眼,一下下啾他唇角:“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颂捧着他的脸,拇指反复压弄他的下唇,眸色深沉:“说你爱我。” 谭少隽从善如流:“我爱你。” 两个互相喜欢对方嘴唇的啵嘴狂魔,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意乱情迷。 陈颂从不拒绝谭少隽的亲亲抱抱,腻腻歪歪,但在谭少隽的手滑进他衬衫下摆时,他轻轻按住。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还要上班,别耽误了。”陈颂盯着谭少隽的嘴唇,很满意这里被自己弄得发红。 谭少隽笑,被撩得嗓子发哑也只能作罢:“陈顾问真敬业。” 到了公司,两人瞬间切换模式。 谭少隽恢复成一丝不苟的谭总,陈颂则安静跟在他半步后,上了电梯。 “谭总早,陈顾问早。” 财务部的小姑娘们很有礼貌,不敢跟谭总搭腔,眼睛就总忍不住往陈颂身上瞟。 谭少隽淡淡点头,陈颂则笑着说早。 小姑娘们就此开了话头,害羞地跟陈颂搭讪,你一言我一语,夸他帅,问他是不是单身,谈过几个朋友。 谭少隽站在最后,面无表情。 他想牵起陈颂的手,告诉所有人陈颂有男人了,闲杂人等敢多看一眼就开除。 但他不能这么干。 所有人都以为陈颂是Enigma,而谭少隽作为明远的总裁,是一个说一不二的S级Alpha。 Alpha和Enigma在一起,显而易见,这等于向全世界宣布他在下面。 这是个可笑的伪命题,他谭少隽什么时候在下面过? 他盛气凌人威名在外,以前浪迹在东都商圈各大会所,只有他不给别人面子的份儿,没有敢爬到他头上来造次的。 Alpha天生就是掌控者,更别提他还是个S级,人人都打趣说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谭总下面。 可陈颂和以往那些小白脸不太一样。 陈颂长得俊朗英气,肩宽腿长,气质怎么看都不是被压的那一方,这点谭少隽也觉得怪。 只不过他们一直没到最后一步,谭少隽也没太在意。他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被压,想都没想过。 谭少隽相信,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布出去,传得沸沸扬扬,他第二天就能在东都商圈出名,丢脸丢到姥姥家。 所以小姑娘们问陈颂,当初进明远被谁面试的时候,谭少隽对外统一口径: 陈颂是他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最近回国发展,来明远帮忙。 午后,总裁办公室。 谭少隽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 最近也不知道是事多还是快易感期了,总心烦意乱,太阳穴突突直跳。 门被轻轻推开。 陈颂走进来,放下咖啡。 “别抽太多烟。”陈颂把他烟夺过来,自己抽了一口,皱眉掐了。 他绕到谭少隽身后,手指按上他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揉,精神力自然而然地灌注、舒缓。 谭少隽没睁眼,嘴角却扬起来:“陈顾问是贴心小棉袄,好关心老板啊。” “我这叫向上管理。” “嚯,这词儿都学会了。” 谭少隽终于睁开眼,仰头,这个角度能看见陈颂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垂的眼:“你好好装一装,比我像霸总。” 陈颂笑了,托起他的后脑,替他捏着后颈:“没有你装,每天都要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还拿发胶一点点喷。” “我们世界管这叫老钱风,学着点,”谭少隽哼笑,“你以为我乐意,谈点生意,人人都只敬罗衣。” 陈颂手上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这些继承家业的二代们看着风光,实则日子也不好过,天天累得跟狗一样。 “没事,我喜欢看你这样,”陈颂俯身,贴近低笑,“你穿西装皮鞋好涩哦,我喜欢得不得了。” 温热拂过耳廓,谭少隽一僵。 他反手抓住陈颂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前,按坐在腿上。 “胆大包天,”谭少隽眯起眼,手指捏起他下巴,“敢上班时间勾引老板?” 陈颂把他扒开,伸手环住他脖颈,自上而下笑得挑衅:“明明是老板先勾引的我,还倒打一耙。” 他压低声音,眼眸暗了:“信息素收一收吧谭总,我都闻您身上求爱的味儿了,整个办公室都是。” 谭少隽怔了怔,随即眼神也沉下去,笑问:“你知道这是我的信息素了?” “总闻当然知道了,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跟喷香水一样,人人都有气味。” 陈颂凑近些,鼻尖蹭到他颈侧:“白兰地好烈。谭总那晚是故意让我醉的吧,算计我,嗯?” “不算计你,你理智起来跑掉了怎么办?” “不跑了。”陈颂笑,然后掐着他下巴吻上去。 这个吻是烟草味的,混着和白兰地的酒香。 谭少隽的手不自觉就滑进他衬衫,贴着紧实的腰线摩挲。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两人迅速分开,陈颂整理衬衫,谭少隽抓起支笔,清了清嗓子:“进。” 李助推门进来,看见陈颂坐在办公桌前,谭少隽正低头签文件,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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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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