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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给你买新的,我不小心弄丢了……弄丢了……”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 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很空,很空很空。 他忽然看见柜台上有一个水晶球,那是时序买的。 那么多年,他只当是漂亮的装饰品,从来没有碰过。 今天忽然想看一看。 他站起身,走过去,伸手去拿。 水晶球在手里转着,里面飘着细碎的雪花。 他盯着它,莫名笑了。 忽然,他摸到一个松动的地方,水晶球的底座。 他轻轻一碰,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还泛着一点光泽。 何宴山的呼吸停滞了。 他盯着那枚戒指,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眼泪砸在戒指上,溅开细碎的水光。 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他呼吸不上来。 他握着那枚戒指,握得很紧。 戒指的边缘硌进掌心,生疼。 但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第38章 宁玉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响。 “时序……” 晏行野轻声唤他,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 从何宴山离开后,时序就一直在哭。 不是为了何宴山,是为了那个真正的时序。 那个彻底消失了的、温柔的、可怜的人。 “我就是觉得好难受……”时序声音哽咽,哭得胸口发闷,“觉得不应该这样……” 晏行野垂眸看着他,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不知该怎么安慰。 只能一遍一遍地擦他的眼泪。 时序哭得牵动了伤口,眉头猛地一蹙,下意识去捂胸口。 “怎么了?”晏行野慌忙站起身来,眼底满是慌乱,“伤口疼?” 时序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上,泪痕交错,却忽然扯出一个笑。 “我……”他吸了吸鼻子,“我想抱抱你。” 晏行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尽量避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把他揽进怀里。 “时序……”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时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害怕,他的惶恐,他“怕你再消失”。 时序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别怕。”他说,声音温和而坚定,“我还在。” 晏行野微微起身,看着他,眼底的爱意翻涌如潮。 他低下头,在时序额头落下一个深吻。 很重,很重。 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血里。 宁家。 昏暗的房间里,宁书砚被关在角落。 手上是刚刚猛烈敲打房门留下的伤口,血迹斑斑。 脚上是冰冷的镣铐,锁住他所有的自由。 他的眼睛猩红,神色却很冷,冷得像一潭死水。 “嘎吱——” 门开了。 宁书砚定睛看去——宁玉。 宁家大小姐。 她神色平淡,慢慢关上门。 手里还握着几份文件。 宁书砚眼底没有情绪波动。 “你不是逃了吗?”他问,声音沙哑,“回来做什么?” 宁玉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是跑了?” 那笑声里,满是凄凉。 宁书砚眉头微蹙。 “不是吗?” 宁玉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是何家指名道姓要你而已。” 她顿了顿。 “S级Omega,我只是A级,现在关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宁书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宁玉走近两步,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何家出事了,时序出事了。 何母急着要他生孩子。 不是因为想要孙子。 是因为他和何宴山匹配度高、等级高。 是为了何母那个不能生育的——真正的儿子。 宁书砚听完,只觉得荒唐。 可笑至极。 “何宴山是何父哥哥的孩子。”宁玉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我碰巧从父亲那里知道的。” 宁书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宁玉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没有逃跑,是被父亲卖给了一个合作伙伴。” 她的声音顿了顿。 “母亲想要救我,被关了起来。” 宁书砚靠在床头,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冷笑一声,无力至极。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宁玉看着他,忽然走近。 她蹲下来,打开了宁书砚脚上的镣铐。 “无论是不是亲生的,”她说,“我们都是他们的工具。” 她把那几份文件塞进宁书砚手里。 “逃!”宁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用力,“去晏家!告诉晏行野,何家联合宁家通敌!当年军区事变,是他们搞的鬼!” 宁书砚的瞳孔猛地一颤。 他攥紧文件,抬头看她。 “你和我一起走!” 宁玉苦笑了一下。 “我走了,我的母亲怎么办?” 宁书砚愣住了。 宁玉推开他,站起身。 “好歹做了几年姐弟。”她说,声音有些抖,“有良心的话,记得来收尸。” 她转身往外走。 “我现在不能走。”她背对着他,声音已经沙哑,“你快走,趁着他们现在不在,快跑,不然来不及了!” 宁书砚攥紧文件,咬紧牙关。 他最后看了宁玉一眼。 然后转身,冲了出去。 但他刚跑出不远,巡防的人就发现了。 身后传来喊叫声和脚步声。 宁书砚拼了命地跑。 忽然,宁玉冲了出来。 她看见那些追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跳上一辆悬浮车,猛踩油门。 朝着那群巡防守卫,直直撞了过去。 “姐——!” 宁书砚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那辆车冲向人群,看见巡防被撞得七零八落。 也看见宁玉的车失控地撞向花坛。 她被从车里拖出来,头发散乱,满脸是血。 却在看向宁书砚逃跑的方向时,笑了。 那个笑容,是轻松的。 是解脱的。 宁书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停下来,想冲回去。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把他拉进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 何宴山。 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忍了很久的泪。 宁书砚转头看向窗外。 宁玉被那些人拽着,消失在视野里。 他忽然想起刚到宁家的时候。 宁玉不喜欢他,总是对他很凶。 却会悄悄给他塞好吃的,悄悄给他加衣服。 她帮他求来学医的机会,帮他争取到做医生的自由。 她从来不承认。 嘴硬心软了这么多年。 末了,她为什么是这个下场? “宁书砚。”何宴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扳倒何家和宁家,才有可能救她出来。” 宁书砚的手一点点握紧。 文件在掌心皱成一团。 他的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没掉。 “我会的。”他说,声音冷得像冰,“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晏行野。” 悬浮车疾驰而去,宁书砚攥紧那份文件,攥得指节发白。
第39章 舅舅 医院走廊,寂静得可怕。 晏行野合上文件,手背上青筋依稀可见。 “多谢。”他沉声道,声音里压着太多的情绪。 宁书砚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清楚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那是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声音。 “接下来怎么做?”他问,“我能做些什么?”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沉静。 “不用,我有安排,放心。” 他顿了顿。 “不过……我不能确保救下你姐姐和母亲,我……尽力而为。” 宁书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宴山一直靠在墙上,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开口。 “何家现在我来掌权。”他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的人刚刚围住了宁家和我两个叔叔的家,你来指挥。” 经历了这么多,他才发现自己从前的愚蠢。 明明猜忌过父母,却总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明明晏行野才是那个真正有能力的人,他却和他斗了那么多年。 晏行野看向他的眼神复杂。 没有了从前的敌视和警惕。 莫名地,和时序一样,多了几分愧疚。 何宴山察觉到他的目光,扯出一个笑,挥了挥手。 “别这样看着我,瘆人。”他尽量让语气随意一些,“走吧。” 他转身离开。 晏行野终究没有说什么,跟上去,一起去了军区。 医院里。 保护时序的人很多,穿着医院的衣服,藏在暗处。 宁书砚被带去处理手上的伤。 他坐在那里,止不住地发抖。 因为愤怒,也因为恐惧。 “先生……您冷静一点。”护士轻声安慰。 宁书砚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处理完伤口,他去了时序的病房。 时序还在睡,眉头微微蹙着,不知在做什么梦。 宁书砚在床边坐下。 不说话,也不动。 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目光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 时序徐徐睁开眼睛。 “宁……书砚?”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宁书砚猛然回神,扯出一个笑。 “过来看看你。” 时序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些纱布,那些隐约透出的血迹。 他愣了一下。 原书里,宁书砚没有受过这样的伤。 剧情变了之后,他经历了什么? “你手怎么了?”时序轻声问。 宁书砚沉默片刻,把事情告诉了他。 时序听完,却格外平静。 原书里,何宴山下线之后,何家和宁家通敌的事就会被揭发。 三年前的阴谋,那场军区事变,都会水落石出。 晏行野早有准备。 只不过原书里,绑架宁书砚是为了威胁晏行野。 宁玉告发,是为了何宴山,为了她自己的良心,为了救她的母亲。 这些地方的剧情,没有变。 “不用担心。”时序安慰他,“会处理好的。” 他知道宁玉和养母不会死。 因为宁书砚的舅舅暗中保护着她们。 但那个人——时序的眉头忽然蹙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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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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