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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结局,是惨死。 水月城大火。 “书砚!”时序猛然坐起身,“你有没有见过你舅舅?” 宁书砚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见过,怎么了?” 时序抓住他的手,目光急切。 “去水月城!负二楼,关掉总闸!” 他顿了顿。 “不要和门口的工作人员讲道理,来不及了!” 宁书砚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相信时序。 他站起身,带上人就跑。 水月城。 负二楼门口,四个工作人员正在巡视。 还有一个悠哉悠哉地坐在旁边喝茶。 “老李,你昨天买的什么酒?挺不错的,哪儿买的?”一个工作人员凑过来问。 被叫做老李的人笑得贼兮兮的。 “老板不要的,我看没开瓶,扔了可惜,就捡回来了。” “我要进去。” 一道冷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李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里,面色阴沉。 他端起架子。 “什么态度?”他斜着眼,“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宁书砚没有废话。 身后一群人冲上来,瞬间把几个工作人员钳制住。 老李吓得脸色煞白。 “我去!你谁啊?你想干什么?!” 宁书砚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了,你不听。” 他的目光落在老李身上,审视般打量。 “我舅舅最舍不得他的酒。”他说,“你说他送人,我信,说他不要了?” 老李的眼神开始躲闪,神情慌张起来。 “是……是宁少爷啊!”他连忙换了一副嘴脸,“我眼拙,眼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宁书砚没有理会他的谄媚,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钥匙。” 老李的瞳孔骤然放大。 “要死?”他吓得声音都在抖,“我不想死啊!放过我吧!” 宁书砚一口气噎住。 “开门的钥匙!”他一字一顿。 老李连忙掏出来,却又不敢递过去。 宁书砚一把抢过来。 “少爷……您不是坏人对吧?”老李害怕地问。 下一秒,所有人被击晕在地。 宁书砚打开铁门,带着专业人员冲了进去。 片刻后。 大楼的总闸被关上了。 宁书砚跑向广播室,按下话筒。 “各位员工请注意,大楼正在进行线路检修,请大家有序离开,请大家有序离开。” 办公室里。 程忠正在喝水,忽然被黑下来的办公室和广播吓得呛了一口。 “咳咳咳——!” 他瞪着广播的方向,一脸不可置信。 “我去,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谁通知的?嗯?” 街角的小酒馆,灯光昏黄,人声嘈杂。 宁书砚嬉皮笑脸地给舅舅倒酒,一杯接一杯。 “这次真的是凑巧,”他笑得眉眼弯弯,“正好排查到了损坏的线路,就赶紧让人疏散了,舅舅。” 程忠端着酒杯,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宁书砚被他看得发毛,笑容僵在脸上。 “臭小子。”程忠忽然笑了,放下酒杯,“第一次叫我舅舅。” 宁书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是啊。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叫过他舅舅。 不是不想叫。 是害怕。 害怕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和宁家其他人一样,只是把他当工具。 程忠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宁书砚看着他,忽然发现——他和宁玉好像。 明明不讨厌,却偏要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明明心里关心,却死活不肯说出口。 嘴硬心软,傲娇得要死。 宁书砚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 “你也不用担心。”程忠开口,目光却不看他,只是盯着酒杯,“宁玉和你妈,被我救出来了,放心。” 宁书砚的嘴巴微微张开。 “舅舅……”他有些不敢相信,“你买通他们了?” 心里却涌起一阵巨大的欢喜。 程忠嗤笑一声。 “晏行野以前提醒过我。”他说,语气淡淡的,“我留了心眼。” 宁书砚看着他,看着那张总是凶巴巴的脸,看着那双从不看向自己的眼睛。 笑着笑着,眼泪忽然掉下来了。 程忠手足无措。 “唉,小子哭什么?”他皱着眉,声音却软了下来。 宁书砚从来不会这样外露情绪。 他从来都是笑着的,温和的,疏离的。 但今天——他上前一步,抱住了舅舅。 程忠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僵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心里却在疯狂暗爽。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他伸手,笨拙地拍了拍宁书砚的背。 “我不会哄人昂……”他闷声说。 话音刚落,宁书砚哭得更凶了。 程忠连忙改口。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他拍了拍他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
第40章 一道坎 战区。 激战刚刚结束。 周围一片破败,焦土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尸体横陈,鲜血渗进干裂的土地。 晏行野靠在废弃的掩体上,眼下有三指长的擦伤,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他抬手随意抹去,目光沉沉地看向远方。 何宴山靠在一辆报废的坦克上,点燃了一支烟。 额角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几乎要糊住他一只眼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指尖忽明忽灭的火光。 “抽吗?”他侧头看向晏行野,把烟盒递过去。 晏行野摇了摇头。 “我不吸烟。” 何宴山轻笑一声,收回手。 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时序偷偷藏他烟的模样。 “宴山,你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不要吸烟了——” 那时候的何宴山,被所谓父母那种怪异的“爱”压得透不过气。 控制,算计,利用。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裹得死死的。 所以他学会了吸烟。 用烟雾麻痹自己,用尼古丁对抗那些无处安放的压抑。 时序不喜欢烟味。 也不喜欢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所以他总是拦着。 一次次抢走他的烟,一次次皱着眉说“别抽了”。 那时候何宴山也不觉得烦,觉得他蛮可爱的,时序也总能接住他所有坠落的情绪。 一点一点,把他那颗满目疮痍的心,修复了,捂暖了。 “有人管着,挺好。”何宴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苦笑一下,把没吸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好久没抽了,不喜欢了。”他顿了顿,“太呛人。” 呛得人想哭。 挺难受的。 他把烟头碾进焦土里,转身离开。 晏行野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也许是庆幸的。 庆幸回来的是自己的时序。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 可换位思考之后,他想——如果失去时序的是自己,大概也会疯掉。 一切尘埃落定。 何宴山彻底接手何家,大刀阔斧地整顿,把那些陈年腐肉一刀刀剜去。 宁书砚也解脱了,那道困住他多年的牢笼,终于被砸开。 宁玉同样选择了离婚,接手宁家,她站在新闻发布会的镜头前,目光坚毅。 而宁书砚,选择了去国外进修。 临走之前,他约见了时序。 咖啡厅里,阳光正好。 “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宁书砚柔声问。 时序下意识隔着衣服摸了摸伤口的位置。 “差不多好全了。” 宁书砚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那就好。” 他顿了顿,终于问出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我一直想问你,怎么知道我舅舅公司要出事?” 时序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抿嘴笑了。 “这我也说不通。”他说,“我说是梦,你信吗?”他没有说实话。 宁书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明媚又释然。 “我信。”他说,“无论如何,你帮了我,所以,谢谢。” 时序摇摇头。 宁书砚站起身。 “我要走了。”他看起来意气风发,恣意潇洒,和从前那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宁书砚,判若两人,“后会有期。” “拜拜。” 时序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那个背影,走得很快,很稳。 时序又坐下来,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已经凉了。 他看着窗外,轻声呢喃。 “一切都变好了……” 可心里还是有一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既然自己可以穿越过来,那么真正的时序,是不是也能再次回来? 晏家。 时序刚进门,就被一个小炮弹撞了个满怀。 “爸爸!” 团子仰着脸,一脸兴奋,“婚礼我送戒指!” 时序温柔地笑着,伸手想去抱他。 下一秒,晏行野快步走过来,托住团子的屁股:“你身上有伤,别用力。” 时序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扶着。 他看向晏行野,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暖暖的。 “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他说,“别担心。” “对了!”团子赶忙搂住晏行野的脖子,“爹爹说得对,等爸爸完全好了,爸爸再抱!” 时序没辙,只能这样和团子贴贴。 晏行野直勾勾地看着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那我呢?” 团子笑着看向爹爹,连忙说:“嗯嗯,还有爹爹!” 时序笑着看向晏行野,凑过去亲了一口。 在孩子面前,晏行野还是收敛了。 要不然,该干柴烈火了。 晚上。 把团子哄睡之后,时序还是心不在焉。 他一个人去了天台,仰着头看星星。 夜风微凉,星光清冷。 晏行野拿了一件外套,走上去,轻轻披在他肩上。 “还在想那件事?”他问。 时序苦笑了一下。 “就是觉得心里有一道坎,过不去。”他说,“很难受。” 晏行野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时序。”他的声音很温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私心,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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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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