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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了措辞,他接着道:“那个天女。” 谢珩抬眸仔细看着棺木上刻满了的纹路,那些纹路若是稍一晃神之下竟像是在动。层层叠叠地缠在一起,有些诡异,看多了便觉得头疼。 他目光沉了下去:“眼见为实。” 话落,“咚”地一声,高台上的大鼓忽然被人敲响。声音很沉很沉,整座祭坛都像被这一下给敲醒了。所有甲士同时站直,手中的重重顿地,所有人口中都开始低声吟唱。 “咚——” 作者有话说:这章不知道起什么章名,但我又稍微有点强迫症,先凑合用吧
第86章 浮生若梦 低低地吟唱声在祭坛回荡, 曲调古老而又陌生,沉重地鼓声一下一下地下落, 像是从地下传来。 整座祭坛像是被敲醒,天空上盘旋的鸟四散而逃。穿着祭司服,脸上覆着青铜面具,面具额角上刻画着同样纹路的男人手中持着拐杖,慢慢登上石台立在那口棺材旁。他举着双手,仰头朝着天空呢喃祈颂。 站在沟渠两侧的士兵动了起来,他们拽着绳子将被绑着手腕的人往沟渠跟前拖拽,根本不顾是否有人跌倒。 谢珩扫过人群,和藏在其中的人对视,手指状似随意抬起。 那枚扳指便不小心露了出来。 萧瑜跟在那名祭司的身后, 远远地扫过一眼,就将视线定在祭司身上,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不住地摩挲。 那个男人忽地停下了吟唱, 转身,面具后的目光越过人群, 最后直直看向谢珩和萧璟的位置,提起拐杖向下轻点。声音有些沙哑:“你们两个上来。” 谢珩和萧璟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慢慢走了上去。 男人放下拐杖,萧瑜立马将匕首递了过去。手中拿着匕首, 男人缓缓朝谢珩和萧璟走近。 “你是谁?”谢珩上前一步看着男人问。 面具后传来一声低低地闷笑声,男人停下步子对上谢珩的眼睛, 微微歪头问:“谢大人查了那么久, 不知道我是谁吗?” “几年前那场宫中的血洗,也同今日是一个目的吗?”谢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张青铜面具又问。 “是也不是。”男人没有直接回答, 忽地又问:“谢大人。” “你相信吗?” 他握着匕首,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谢珩瞳孔一颤,看着男人,抿唇沉默着。 男人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怀旧的感觉,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曾有人如天女降世,带来了神迹和希望。” 男人继续道:“但慢慢的那份来自上天的馈赠变成了祸患和灾厄,她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人可以飞在天上,城池高过山岳,夜晚亮如白昼。” “谢大人,你说,这样的世界是不是听起来比这里更为绮丽精彩?” 他低下头,面具后的目光穿过空气落在萧璟的身上:“她渐渐瞧不上这个世界,认为皇权带来的是压迫,她口口声声传扬着另一种思想。她的一句随口笑谈成了那些信众奉为神言,有人因她试图动荡国家。” “这样,不算妖女吗?” “谢大人,你该同我是一类人的。”男人将视线移回谢珩身上意味深长道。 谢珩却轻笑了一声:“与你一类?” “那就与你无关吗?”他反问道,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将她从一个说着‘颠三倒四’言论的人捧上天女的神座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一步步朝男人逼近:“而后又因为权力失控,所以开始圈禁她。将那些言论又一一推翻,亲手将‘神’从高位拉下,变成妖言惑众的妖女。” “人命在你眼中,不过是棋子,你将所有人当成你牢笼中的雀儿,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他们挣扎,控制他们的自由、思想和信仰。”谢珩盯着那张青铜面具,一字一句道:“这样的你,才该是妖。” “胡说!”男人猛地喝出声,声音震得祭坛四下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紧:“黄毛小儿,牙尖嘴利!你懂什么?” 谢珩立在男人很近的地方,没有退后继续道:“我查到的所有都指向一个人,你为了一己私利,借此大肆血洗,将人命视若无物,甚至连挚友、亲族子嗣也一样。” 他声音很轻,却像是把无形的匕首在缓慢撬开结痂的伤口,将那些藏在陈年血垢中的秘密重新揭露在天光之下:“你从不是在清理混乱,只是在掩盖,掩盖自己的私欲,掩盖所有权利的失控。” 男人面具下的眼睛赤红一片,忽地笑出了声,笑声低低地有些癫狂。 “你说他吗?”男人慢慢抬起匕首,将刀尖指向萧璟。语气又突然变得柔和,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他本就是我的产物,是我亲手教他在这个世界长大,我给了他生命,给了他皇位,替他清除所有障碍,替他铺好每一条路。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做一个皇帝。” 男人走向萧璟,抬起手,指尖想要触碰,却被萧璟躲开。 “那么多人因你而死,我只是让你乖乖坐在那里当个合格的皇帝而已。怎么,连你也想离开这个世界。”男人的手愣在半空,声音忽地变得阴冷了起来。 “果然,你和她一样都不属于这里,从骨子里就瞧不上这个世界。”他咬着牙道:“你们这种人,总觉得自己来自更好的地方,所以看不上这里的一切。” “她是,你也是。那些教养竟让你存不下一点教训!” 萧璟攥着袖子看着男人,手指冰凉,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男人眼中只有嘲讽、厌恶:“你所谓的教养就是利用愧疚、打压,将我强留在这里,用那些来酿造‘责任心’一般的东西。” 他眼神越发冷冽,慢慢地吐出一句话:“你那不是教养,你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雀儿。一只四肢被锁链牵扯,连微笑时的弧度都被按分毫规定好的雀儿。” 男人一愣,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闪了闪,手指握紧了匕首,却没有再逼近。他转身看向谢珩,倏地问:“这就是你教他的是吗?你就是那个不小心钻进去的老鼠,搅乱了整盘棋。” “没有我,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将他关在笼子里。所有的前提是,他始终是他自己,没有人能真正地去掌控别人。” “那又如何?不重要了,来人把他们给我抓住!”男人一招手,立马有侍卫上前攥住谢珩和萧璟的胳膊。 男人拿起匕首,拉住谢珩的手腕,刀刃在上面缓缓划过,冰冷感刺入骨血:“我本来想邀请你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相比,到底有什么值得的。但是,你们太过自以为是了。” 匕首微微用力,刺痛感传来,谢珩低头看着血液从自己的手腕上流出,慢慢滴落在那具棺材上。 萧璟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些抓着自己的侍卫,男人只是扫了一眼:“你好好呆在那里,待会多吃些药,会有人送你回去继续做你的皇帝。” 就在此时,祭坛下首的那些百姓中突然传来骚动,沟渠中的血色也停止了流动。萧瑜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膝盖窝,萧璟便趁机甩开控制着自己的侍卫,拔出腰间的剑就朝男人刺了过去。 男人扭身躲开萧璟刺来的剑,青铜面具后的眼中闪着怒意:“不要命了吗?那些药可只有我有!” 萧瑜轻笑了声:“命?那一日,你不就亲手捅了进去吗?” “你又是谁?”男人看向萧瑜。 “这张面皮下还是这张脸,父皇,儿臣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萧瑜轻笑了一声,握着剑与萧璟立在一起。 男人眯了眯眸子,握着拐杖同他们二人缠斗了起来。 下方影四和影五带着伪装成百姓的人也同那些侍卫们缠斗了起来,整个祭坛乱作一团。 谢珩缠住手腕上的伤口,看着血滴在棺材表面滑下,伸出手想要推开那口棺材。 天上的云却聚在一起遮住太阳,连风也变得大了起来。 好像从祭坛深处又传来了低低的吟唱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棺材的盖子好像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着谢珩伸出的手。 男人踹开萧璟,闪到棺材后面,拐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低声吟唱着。 “快了,快了。” 他眸子很亮,面具上、棺材上那些古老的符印像是被唤醒。而呼啸而过的风声,翻滚着的云层,连天地都好像在印证着他的想法。 人心不由得发紧,百姓们惶恐地跪倒在地,口中念叨着:“天罚。” 空气中压抑得厉害,焚香吟唱,气味和声音都让人头昏脑胀。 但......风过之后,云层散去,却没有什么神迹、天罚出现。只是,天地变了一瞬而已。 男人的眼睛瞪大,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什么也没发生。他愣在原地,青铜下的眼睛猛地一缩,手紧攥着拐杖,压着内心的惊愕:“不可能!” 谢珩的手贴在棺材上,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清明一片:“谋划这么多年,还是失败了。你所做不过浮生若梦,万事成空而已。” 萧璟立在一侧:“痴人说梦而已。”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往后不停地退着。影四和影五带着人从一侧发起冲击,将几名侍卫们压制。萧瑜的剑划过空气,趁机刺中男人的肩膀,男人像是陷入了迷障,连挡都没有挡,顺势朝后从高台掉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压扁了那些争奇斗艳的花。 血色从面具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谢珩轻叹了一声,收回视线看向那口棺材,伸手推开。 看向里面时,却突然僵住了。棺材里面空无一物,分明就是一具空棺材。 萧璟凑过来一看,瞳孔一缩,转身跳下高台,用剑拨开男人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可却不是那个人的脸。 那是京城倒卖军需债券的那个掌柜的,也是那日巷子里应相怜追过去的那个人。 他抬头看向谢珩,谢珩抿紧了唇与他对视。 忽然,远处街口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更为沉重地铁甲声紧随其后。像一柄剑,骤然劈进这场荒唐的祭祀中。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几骑黑马冲破街口的甲士,踏着满地花瓣直奔祭坛而来。 为首的人面如冠玉,容貌矜贵昳丽,一只手扼住马绳,一只手握着剑指向谢珩,高声喝道:“妖言惑众,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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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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