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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愣在原地,唇瓣嗫喏着吐出三个字:“应、相、怜。” 作者有话说:这章之后只剩一些伏笔的回收了,我也不知道多久完结,但争取完完整整。
第87章 关关难过 京城, 魏府。 四方四正的宅院上空乌云压顶,沉沉的暗色笼着整座府邸。 魏许坐在祠堂里, 指尖慢慢捻着一串佛珠。祠堂外人来人往乱作一团,各自跌跌撞撞地抱着那点藏,慌乱地朝后门逃去,连撞在一起都不敢停留,下一秒继续往外跑去。 杂乱地脚步声一阵阵地涌进来,魏许手下忽然一顿,那串佛珠就挣脱了绳子,从指间一一滑落。 一颗又一颗,零零散散地从高处坠落,在祠堂青砖地上滚散开来。 劈里啪啦地珠子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着。 黑压压的云中一道亮光闪过, 白光照亮祠堂正中端坐着的观音像,半面观音像落在光中,半面却陷在黑暗中。如同一半睁着眼, 一半闭着眼。 紧接着便是一道惊雷声,轰隆隆地又闷又重, 从天顶砸得人心发虚发慌。 魏许缓缓睁开眸子,祠堂的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砰”地一声木门撞在墙上。 雷光再次闪过,门口站着一抹清瘦的身影。 腰间的发尾在风中微微扬起, 手中长剑还在滴血,鲜血沿着剑锋一路滴落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线。 一步一步......她踏进祠堂, 脸上的血迹和身后的雷光衬得她像是修罗夜叉。 谢玖停在不远处, 眸子扫过地上滚落的佛珠,停在观音像上,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丢向魏许。 魏许没有伸手接住, 任由那张纸飘落在地上,纸上的半面观音像同他身侧一模一样。 他掀起眼皮,看向谢玖。 谢玖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魏许身上,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嘲意:“你供了那么多年的佛,可曾见过神佛救过世人?” 魏许手指还悬在空中,指尖微动像是仍在捻着那串已经断裂的珠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散落满地的佛珠:“没有。” 抬起头,他嘴角勾起,眯着眸:“神佛不救人,只与人触碰不到的希望。” 谢玖抬起剑架在魏许肩上:“那便请魏大人下去后,再亲自向神佛祷告祈罪吧。” 剑光闪过,血线溅在观音像下,魏许的头垂落......祠堂又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京中大肆清洗,昔日门庭若市的府邸一夜间人去楼空,罪名一条条列出,如如同一张网缓慢铺陈开。 有人入狱,有人失踪,有人连夜逃出城门,却在城外被押回。 而朝堂之上,一封封奏章呈上,上面的罪名清清楚楚。 昧上欺下、妖言惑主、祸国殃民,所有的箭头统统指向一个人——翰林院从六品修撰,谢珩。 但风暴中心的人,自卫阳城后便没了踪迹,像是彻底从京城消失了一样。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更无人知晓那些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罪名缘由从何而来,是谁先递上的那封奏章。 * 宫中寝殿内,有人半倚在美人榻上,一只腿蜷起,一只腿放平。拿着书卷的手搭在腰间,另一只手撑着额角。闭着眸子休憩,呼吸浅浅,像是看书睡着了。白色的外衫垂落悬在榻边,衣襟上绣着银丝流云纹。白衫里面是一件黄色的暗纹交领长衫,腰间坠着琥珀禁步。 远远望去,窗边泻进来的光映得他像是光下神人。 萧璟放松动作,慢慢走过去,俯身扫了一眼那本书,竟是棋谱。撇了撇嘴,只觉得这有何可看的,他轻轻从谢珩手中将其抽出来,又压住上扬的嘴角,从自己腰间拽出带来的东西放进谢珩手中。 “下朝了?”谢珩闭着眸子,缓缓问道。 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萧璟自如地坐在一边,将那本棋谱随意丢在桌上:“嗯。” 谢珩掀起眼皮扫了一眼他塞进自己手中的书,上面赫然写着一长串名字。冗长而又猎奇,像是哪家盗版书铺偷偷卖的。 不过谢珩对此习以为常,圈禁的这些日子里,这种类似恶作剧一般事不少。便是这种话本,也已然是他二人起过一些争执后才换的。 萧璟原先塞进他手中的,不是小人图,便是萧璟自己画的一些不能让第三个人瞧见的画。 他塞给自己夜里瞧瞧便好,但白日里宫女太监出出进进,也不怕被人瞧见。 坐起身,谢珩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无奈又不知说何种话。叹了口气,抬起枕头将那本书妥善地压在下面。 “啧,我带来的不比那本棋谱好看吗?那可是孤本,孤本你懂吗?卖爆了,我让元临蹲了许久才蹲到。”萧璟瞪了谢珩一眼道。 谢珩扫了他一眼,拉好自己的衣襟,略一动作腕间的铁锁便“铛铛”作响,他淡淡道:“难道不是因为贩卖禁书,被官兵追捕,那家店只有夜间售卖才蹲了许久?” 摸了摸鼻子,萧璟理直气壮道:“那怎么了?” 谢珩轻笑了声,摇了摇头不再与他争执。 殿外又有脚步声传来,应相怜走了进去,一抬眼便是萧璟的一身黄色衣衫,再往过一瞥猛地闭眼转身。 看他这般动作,萧璟挑了挑眉,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再看看谢珩身上同自己一般无二的衣衫。两个人只是里外的颜色颠倒了一下,款式花纹如出一辙。 深吸了一口气,应相怜才转回身走了进来,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一口干掉,擦了擦嘴角,颤着手指指向他二人,痛心疾首道:”有辱斯文!伤风败俗!” 看着他用同自己一般无二的一张脸做出这般嫌弃的表情,萧璟起身走过去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嘶~疼!”应相怜抱着手,瞪着眼睛道。 萧璟白了他一眼:“别拿你这张脸对着我,很奇怪。” “怎么,长得一样怪我吗?我不就是你!”应相怜同样犯了一个白眼。 “但这里,我才是名正言顺的萧璟。”萧璟道。 应相怜动作一顿,垂眸掩住里面的神色,下一瞬又成了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要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以为我喜欢呆着这个破世界吗?谁都跟你一样,死恋爱脑。” 他看着萧璟问:“怎么,你真打算关他一辈子。” 然后,伸手又指向谢珩:“还是你真愿意被他关一辈子?” “那些奏折不会是你让人撺掇起来的吧?”萧璟撑着下巴,眯着眸盯着应相怜。 “要是我,哪有那么麻烦,直接赐他一杯毒酒。” 谢珩起身,拖着四肢上的铁链,叮叮当当地走了过来,挥开衣袍坐在一侧,提起茶壶倒水:“走私那条线和那个人有关,那条线查得如何了?” 应相怜被问得一顿,低头转着手中的茶杯:“按着那条线该抓的抓,该抄的抄,该恩威并施的便恩威并施。但......” 萧璟挑眉:“但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他把杯子放下,拧着眉道:“那张走私网翻来覆去查了无数遍,就是没有他的踪迹,还有谢珩说的那个名叫贾簿的人,没有人知道离开京城后他的具体迹象。” “你们也知晓,皇宫中的暗卫最擅长的就是人皮面具,而这批人最先就是控在他手里的。” 萧璟抬眸看他:“上辈子你活了多久,这都没查到?” 话落,应相怜的手下意识收拢,攥紧了手中的杯子,扯了扯嘴角笑道:“我若是查的一清二楚早就回去了,何必又掺和进你们这一世?” 谢珩低垂着眼睛,抿了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那便想想他会去哪里?” 殿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应相怜懒洋洋地仰靠在椅子上,仰望着殿顶,眼角不知为何忽觉得有些发热。他抬起手,手臂遮在眼睛上,喉咙上下滚动将那股涩意压下去:“想,好好想,老子想回去。” 谢珩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看着杯中的茶水微微晃着。忽地问:“你母妃,是哪的人?” 应相怜坐直了身子,看向萧璟扬了扬下巴:“哪的?” 萧璟睁大眼睛,抬手指向自己:“我......怎么知道?” “废物。” “同上。” 两人互相白了对方一眼,又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望着萧璟垂落在肩上的卷发,应相怜问:“你这卷发,你母妃不会是胡疆女子吧?” “你不也是?”萧璟看着应相怜反问道。 应相怜耸了耸肩:“哼哼,我不一样,我这是拿铁棒卷的。” “臭美。” “切。” 看着他们斗完嘴,谢珩才开口道:“那便去瞧瞧好了。” “昂。”说罢,应相怜便站起了身,连停留也没有,转身就出了寝殿。 应相怜走得很快,殿门一合便消失在了廊道的尽头。看着门口,萧璟没忍住“啧”了一声,回头问谢珩:“这人说走就走,我怎么不觉得我像他这般惹人讨厌?” 谢珩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茶盏里的水,片刻后才淡淡回答道:“你又不是真的讨厌他。” “昂。”萧璟应声,讨厌自己这件事,只是间断穿插在爱自己中而已,那也是他即便是不同时间段,不同世界,不同时空的自己。但属于灵魂和血液中的共鸣,便永远不可能只剩下讨厌。 谢珩抬眼看向萧璟:“他急着回去。” 萧璟好奇道:“急着回去?” “嗯,若是再不回去,便没有回去的机会了。他急着证明他没有活错上一世。” 萧璟一愣。 殿外的风吹了进来,帘子轻轻晃了晃......想回去,想证明...... 萧璟忽然想起应相怜方才遮住眼睛的模样。 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骂骂咧咧,像什么都不在乎。 可偏偏——不在意的反而最在意。 萧璟低头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因为在这件事上,他其实比谁都明白。 作者有话说:小谢为什么被锁起来呢?留白啦……可猜 写东西一直喜欢很含蓄的那种,这种不好的点就是无法深刻且明显地塑造人物…… 然后写着写着就觉得酸酸的想哭,不知道在心疼谁,像明明有上帝视角却没有把完整的故事讲出去。 最懂应相怜的永远都是萧璟,因为树同根,人同生。谢珩,也比不上。
第88章 相看两厌 谢珩坐在藏书阁中, 案上摊着一卷卷书,他一边边翻阅, 一边提笔在旁边作者标注。 门被推开,有人从外走了进来。 谢珩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重新看起了手中的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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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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