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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和那夜心口处骤然绞紧的疼痛,竟有几分相似。 被松开后,应相怜反倒又朝着萧璟凑了过来,歪头贴近他,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脸侧。 “倒是你。”他眯着眼笑:“这几日早出晚归,你在筹谋什么,说来听听,爹大气,一定帮你好不好。” 萧璟勾起唇,抬起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将人往后推开:“少多事。” 撇了撇嘴,应相怜站直了身子,伸出手臂舒展了一下肩背,又扭了扭腰:“那你真打算一直锁着他?” “那锁链有四分之一是你亲手锁上去的。”萧璟淡淡道。 话落,应相怜动作微微一僵,慢慢把手收了回去:“我不过是凑热闹而已。” 说着,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闹着玩而已。若真不可以的话,你早替他解开了。既然你们都没意见......” 他轻轻挑了挑眉:“那便证明我没做错什么。” 两人隔着几步对望着,气氛隐隐有些僵持。 谢珩同方清沐走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他二人站得极近,一个戴着面具,一个紧紧盯着另一个。总有种下一秒不是动口就是动手的感觉。 他刚出现,萧璟眼睛便是一亮,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处理完了?” 谢珩微微颔首:“走吧。” 萧璟便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后,靠近时,嗅到谢珩身上隐隐约约有股淡淡的烟火气,像是纸张被火舌吞噬后,残留下来的焦香。 于是,他低头凑近,在谢珩脖颈处轻轻嗅嗅问:“你刚刚烧了什么东西吗?” “大白天玩火,小心夜里尿床。”应相怜站在一侧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有些阴恻恻的。 谢珩侧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烧了几本用不到的棋谱,有一盘棋我下了许久,怎么解也解不开。“ “或许本就是盘死局呢?”萧璟扬了扬眉道。 点了点头,谢珩道:“大抵是吧。” “走吧,早些出发。”说罢,谢珩便上了马车,几个人一同坐了进去,方清沐抱着一大包的行李,费劲地一同塞了进去。 谢珩腕间那些铁链早便已经解开了。 但锁链解开,手腕上却也没有真正空下来。 萧璟也不知何处寻了一对叮当镯,戴在谢珩腕间,微微一动,两只镯子碰在一起就又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今日没有一丝声响,不过是谢珩找了布,将镯子细细缠了起来。 两处视线齐齐扫过谢珩腕间,又很快地移开,却都未说些什么。 铁链也好,镯子也罢。 这些本该用来锁人的东西,虽是落在谢珩的身上。 但被锁住的却从始至终是萧璟。他亲手替谢珩戴上,但只是以此告诉谢珩,我会留下来,同你看沧海与蜉蝣。 也正因此,谢珩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地把它戴在身上。 * 马车里晃晃荡荡的,偏偏四个人,有两个人最最受不住颠簸,此刻半死不活地躺着,闭着眼装死。企图以这些骗过身体,让自己略微好受一分。 谢珩靠在一边,一只手覆在萧璟的眼睛上替他挡住光,另一只手挑开车帘往外去看。 马车外越靠近胡疆,漫天的风沙便越发得大。 天地间像是被人泼了一笔浓重的黄雾,漫天沙土翻卷着,目之所及都是黄色,看不清事物原有的色彩。 连远处山脊的轮廓都模糊了起来,仿佛一切原本的颜色都被风沙吞没了。 谢珩看了一会儿,放下车帘。马车颠簸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应相怜原本懒洋洋地靠在马车上,忽然掀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谢珩,然后闭上:“怎么后悔了?” 谢珩侧眸看他一眼:“后悔什么?” “去胡疆。”应相怜伸了个懒腰,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这地方可不比得上京城,风沙大,尸骨也多。有时碰到流沙,人若不小心陷进去,越挣扎就会吞噬得越干净。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 谢珩垂眸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萧璟被马车晃醒,皱眉将谢珩挡在眼睛上的手推开一条缝:“好端端地说什么晦气话?” 应相怜睁开眼睛,笑了一下:“晦气?实话实说罢了。” “我入朝为官前一个人去过很多地方,山川湖海,大漠孤岛,都曾见过。”谢珩用手指拨开萧璟脸上的碎发,声音很轻:“后来,也曾去过北境,睡过连寒风都庇护不住的帐篷。” 心口忽地传来一阵钝痛,应相怜抿着唇,重新闭上了眼睛。谢珩口中的“后来”,他再清楚不过。 那些日子,不该被提及,不该被想起,就该随着那具早已冰冷的尸骨,一同埋在岁月里。 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方清沐坐在马车外,头上裹着布挡风,勒住缰绳,探身掀开车帘:“主子。” 谢珩抬眸看他:“怎么了?” “前面有家驿站。”方清沐指了指前方:“风沙太大,要不要先停一停?” 抬起手,谢珩看向外面。风沙卷过,露出一截石碑,上面字迹残缺,隐约写着几个字。 那字迹形态太过于细,像是蜉蝣振翅。但或许只是相似而已。 风沙一起,谢珩偏过头,再看过去时,那几个字又重新埋进了黄沙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谢珩的目光停了一瞬,随后他看向不远处那间孤零零的驿站。屋舍低矮,旗幡破旧,在风里猎猎作响。 放下车帘,谢珩点了点头:“那便歇息一夜,明日再动身。” 将马车赶到那间客栈前,方清沐利索地跳下马车,几步走了过去,抬手敲了敲大门。没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大门“吱呀”一声从里被人推开。 一个店小二探出头来:“几位,住店还是打尖。” 方清沐从怀中掏出碎银递给小二:“住店。”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又转回来补了一句:“两间。” “好嘞,里面请。”小二立马打开门。 谢珩一行人下了马车,走进客栈。 一进屋,风便被厚重的木门挡在外面,客栈里面干净明亮,空气中带着些柴火的暖意,连温度都要高出不少。 白日里,外头温度很高,只是入了夜,温度便会骤降,少不了要燃些柴火取暖。 “好安静。”萧璟环视了一圈,忽然道。 话音刚落,账台后忽然传来“噼啪噼啪”的算盘声,一个原本伏在台后的掌柜猛地直起身来。 他抬头笑了笑:“地处偏远,安静不是常事?” 众人一时被吓了一跳,齐齐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你为何不去旁的地方?”萧璟扬眉问。 掌柜的笑了笑,继续低头打算盘,语气慢悠悠地:“虽地处偏远,赚不到什么钱,但总有旅客不远万里而来。提供了个下榻的地方而已。” 谢珩挑了挑眉,好奇道:“都为何事而来?” “那可多了。”掌柜的抬起头,笑得意味深长。 掏出一锭银子,谢珩朝掌柜的抛了过去,银子在桌上“当啷”一声,滚了两圈:“入夜还早,不如讲与我们听听。” 掌柜的接住银子咬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揣进怀里。从账台后走了出来,伸出手往旁边桌子指了指:“胡疆这个地方,好故事可不少。坐坐坐,我们慢慢讲。”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在现写,吭哧吭哧……这本书其实每天真的只有两三个人看,甚至不到,害……我先努力完整地完结
第92章 求而不得 “那座鬼城‘轰’地一声就将那支军队给吞没了, 风沙一起,再落时鬼城同那支军队都没了踪迹。” 说着, 掌柜的手中的惊堂木“啪”地一声就拍在桌上,原本昏昏欲睡的旅客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谢珩放下手中的杯盏,抬头看他:“你怎么确定不是流沙、沙暴或是海市蜃楼一般的景象?” “嘿,你这客人,我是来与你讲故事。你听得尽兴便是,这般较真做什么?”掌柜的站起身,将惊堂木收入袖中没好气道。 “只是好奇而已,这么多版本的故事,最初那个版本又是什么样子的。”谢珩从袖中又掏出一锭银子推给掌柜的。 掌柜的见到银子后,面色才又好了几分:“最初那个版本如何, 我倒是不知,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往鬼城的方向按图索骥,说不定便只能见识一番。只是莫将命搭上了。” 谢珩眉梢微微挑起, 又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推了过去:“方向?” 掌柜的微微一笑,神色忽然有些古怪:“有啊, 一张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地图,待会给客人送上楼。” 两只手撑在桌上, 应相怜慢悠悠地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好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早些上楼休息吧。” 萧璟和谢珩也站起了身, 小二连忙上前送上两把钥匙。应相怜手疾眼快地接过其中一把,顺势搂住萧璟的脖颈,笑得懒洋洋的:“我跟你一间。” “他同我一间。”谢珩在一旁淡淡道。 闻声, 应相怜看向谢珩眯了眯眸,语气中带着些许挑衅反问:“他凭何同你一间?” 萧璟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干脆道:“我跟谢珩一间。” 应相怜顿时语竭,脸色僵了一瞬,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萧璟的脖颈,拎着钥匙转身上了楼,方清沐默默跟在他身后。 谢珩与萧璟也在其后上了楼,客栈的房间虽然有些简陋,但好在干净整齐。 谢珩进门后,先是环顾了一圈,而后伸出手指抚过桌上,椅背,再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指时依旧是干净的。 于是,他这才坐在椅子上。倒是萧璟许是累了,鞋也未脱,直接呈大字仰面躺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两个人静静地,谢珩手中拿着一张自己画的棋谱铺在桌上,慢慢看着,手指是不是在上面轻点,仿佛在与自己对弈,在与自己排兵布阵。 屋外风沙呜咽着,窗棂轻轻作响。 片刻后,门从外被人敲响,谢珩收好棋谱起身打开门,就见掌柜的站在门外。 他手中拿着一卷破旧的羊皮纸,纸上泛着发黄的光泽,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血迹和沙土的味道。他将地图交到谢珩手中,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谢珩的脸,眼神有些幽深:“客人可要好好保管,仅此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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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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