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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寒无措扭头,望见自家师兄手指点了点唇,恍然大悟,掩嘴轻咳两声。 祁鹤寻抢先开了口:“我家阿妹嗓子……” 还没说完,便听到自家师弟捏着嗓子的声音:“道友安好。” 声音略有些,像被掐了脖子的鸭子。 下一秒,他从善如流改了口:“我家阿妹嗓子有些问题,听说药王谷可医百病,便想着带着阿妹来寻些机缘。” 说罢,又是一把灵石悄无声息地划入那弟子的手中。 药王谷弟子面露同情,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这点小病在我药王谷算不得什么。谷中几位长老最擅调理此类病症,快些带令妹进去吧,莫要耽误了诊治。” 说着侧了身子让出更宽的路,朝谷内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欲驾车入谷,一阵环佩叮当,伴着漫不经心的哼唱声由远及近。 “今儿这谷口怎么这么热闹?” 一道绛红色身影晃到车前,来人外袍松垮垮地披着,襟口露出大片雪白胸膛,腰间琳琅满目地挂着五六个香囊药袋。 弟子慌忙行礼:“见过花师兄!” 来人压根没看自家师弟,反倒一胳膊搭在车窗边,笑吟吟地探头往里瞧:“不知来的是哪位贵客。” 话语戛然而止。 透过半卷的车帘,只见季清寒戴着帽帏,依偎在祁鹤寻身侧。 那人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奇怪,二位看着好生眼熟。”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们?” 祁鹤寻稍稍侧身,将季清寒护在身后:“在下仙都萧家箫临,这是舍妹箫梧。” “我二人与仙君素未谋面,想必是仙君认错了人。” “认错了吗?”那人眼珠子一转,笑得意味不明,“在下不才,好歹也算是这药王谷的首席弟子,也有些本事。” “既然认错了人,那该当有赔罪,不如——” 那人手中的岐黄尺轻佻地要去挑季清寒下巴,“这位妹妹的病,让我来仔细瞧瞧?” 折扇“啪”地截住他的动作,祁鹤寻面上仍带着三分笑意:“舍妹不过是嗓子不适,并非大病,不敢劳烦仙君。” 那人手腕一转,岐黄尺灵巧绕过阻拦,语气悠悠:“讳疾忌医可要不得。我瞧着妹妹生得这般标致,这嗓子若耽误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仙君说笑了。”祁鹤寻不动声色地将季清寒往身后掩了掩,一尺一扇在空中过了三招。 季清寒原本蹲在师兄身侧,正欲捡起被自己慌乱间扔到地上的话本子,忽然听到一阵叮当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把提起,跌坐在师兄身侧的座椅,头直接砸到了师兄的肩膀上。 这动作未免太过亲密,正准备挣扎,腰间被轻轻拍了一下。 他一个激灵,立刻会意,连忙捏着嗓子细声道:“多谢仙君,阿梧不劳仙君费心了。” 这声音活像个太监。 岐黄尺顿在空中,那人忽然后退半步:“罢了罢了,既然二位信不过我。” 他甩袖让开道路,环佩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若是改了主意,随时来寻我。药王谷花清和,随时恭候。” 马车吱呀吱呀继续前行,车厢内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起初祁鹤寻还强忍着,那扇子死死抵在唇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终于,一声闷笑在季清寒耳边炸开,紧接着便是一阵大笑通过传音传入耳中。 对面的季清寒一头黑线,咬牙切齿,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偏生外头还有其他人走动,他只能死死瞪着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兄长”。 出发前,季清寒问过师兄此次假扮成什么样,却只得到了四个字。 “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这四个字,从此被他列为禁词,谁说捅谁。 等祁鹤寻笑够了,终于说起了正事。 季清寒头一回冒充别人家的孩子,一想到就开始慌张:“师兄,你认识仙都萧家的人吗?” 反观祁鹤寻就放松多了,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不认识啊。” 季清寒忧心忡忡:“那被拆穿了怎么办。” 祁鹤寻:“仙都萧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他又不知道我是哪家。” 季清寒懂了,他不问便不知,他若问就疑惑。 季清寒眼睁睁看着祁鹤寻已经阖上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后知后觉师兄的不靠谱:“我们入谷需要做什么?怎么去查噬魂髓?” 祁鹤寻眼皮子抬都不抬:“当然是给你医嗓子。” 季清寒一口气噎在喉头,差点真咳出声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祁鹤寻终于大发慈悲地睁开眼:“花清和不是想给你医嗓子吗?那就从他那下手,一劳永逸。” “他可不是个简单的货色。”祁鹤寻指尖在檀木案几上轻轻一叩,“你以为药王谷这些年为何能滴水不漏?那些明里暗里打主意的,最后怎么都成了药田里的花肥?” “可是,可是他看上的是我的脸啊!”季清寒颤颤巍巍,“要是他知道我是个男的,我真的会变成花肥的!” “不对!难道要我去色诱他?!” “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我可是直男!” 季清寒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喊,怒目圆睁,脚步一跨,做了个弓步驾打的姿势,大义凛然地盯着师兄,正欲下战书。 不料马车内空间不大,伸出去的左手直冲冲朝祁鹤寻脸上去,季清寒发觉指尖被毛发搔的发痒。 仔细一看,自己指尖已经碰到了师兄又长又密的睫毛。 “小师弟这是做什么?”祁鹤寻竟也不躲,反而微微仰头,疑惑地看着季清寒,眼皮眨动,带着睫毛在他指尖轻蹭。 季清寒猛然僵住,像被烫着似的猛缩回手,红了一张脸,灰溜溜地坐回椅子上。 还未正式开始的斗争悄然结束。 季清寒,败。 作者有话说: ------ 弓步驾打是太极里面的一个动作,大概就是弓步,右手前推,左手回勾这样。 我们小师弟化完妆也是大美女勒[墨镜][墨镜] 感谢观看~感兴趣的话点个收藏吧~ 求评论求灌溉[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9章 禁止调戏直男 托祁鹤寻的福,季清寒住上了最好的厢房。倒不是仙都萧家的名头有多好用,而是他给的真的太多了。 这天阶厢房,一晚便是一万灵石,祁鹤寻都不带犹豫,大手一挥,直接定了半个月。 灵石如流水一般哗啦啦地往外涌,看的季清寒心头直滴血,这半个月的房钱,怕是够他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 替师兄跑腿的他正心痛着回房,一时不注意,迎面撞上了一堵人墙。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冲鼻的药味呛得直打喷嚏。 “抱歉。”一柄岐黄尺虚扶住他的手臂,他揉着鼻子抬头望见了花清和似笑非笑的脸。 “萧妹妹,好巧~” 一想到对方看上了自己的脸,季清寒顿时头皮发麻,这瘟神怎么阴魂不散! 季清寒猛地往后连退几步,硬着头皮拱了拱手,声音绷得死紧:“见过仙君,仙君安好。” “萧妹妹怎这般冒失,”花清和眉梢微挑,忽地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微倾:“倘若摔到哪个郎君怀里,那可不妙。” 季清寒喉咙一阵发紧,胃里翻江倒海,他忍住想吐的心,又退了一步。 可花清和不依不饶,再次逼近。他每进一步,季清寒就退一步,两人就这么在回廊间一进一退。 最后一步,季清寒的腰已经抵上了栏杆,退无可退。 花清和这才停住,伸手一撑,将他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 “箫妹妹躲什么?”他指尖勾起季清寒腰间穗子,慢条斯理地在手指绕了两圈,“我又不会吃了你。” 尾音拖得绵长,给季清寒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强撑着扯出一丝假笑:“仙君说笑了,只是……” 话没说完,花清和忽然又近了一步,两个人的气息缠绕。 这也太近了!季清寒脑子一空,忘了本该要说的话。 花清和抬手,手指拂过他鬓边碎发,捻掉了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花瓣。 季清寒呼吸一滞,霎时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完了!他不干净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花瓣被碾碎,嫣红的花汁染红了花清和的指尖。 “只是什么?”花清和低笑,将那点残红抹在季清寒手腕,“箫妹妹脸红的模样也是极美。” 季清寒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他猛一矮身,灵活地从花清和臂弯下钻了出去。 头也不回地冲向长廊尽头,边跑边喊:“兄长催的急,我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人已拐过回廊转角,只留下了衣袂翻飞的残影,和那句没说完的“仙君恕罪”。 花清和站在原地未动,岐黄尺在掌心轻敲了两下,望着那抹仓皇逃窜的背影,若有所思。 “跑的挺快。” 他慢悠悠地转着岐黄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易容术确实精湛,连他都被骗了一回。 可惜方才碰到他手腕时,这“箫妹妹”的脉象,可不像是个女子的脉象。 前些日子药王谷溜进来一只小虫子,眼下又遇上这么个乔装打扮的妙人。 花清和指尖轻敲岐黄尺,展颜一笑:“倒是有趣起来了。” 而此时厢房中。 “师,师兄,我回来了。” 季清寒扶着墙直喘气,又想到花清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么去了这么久。”祁鹤寻正翻看着古籍,抬头望了自家师弟一眼,脸色微变,“你遇到花清和了?” “对啊,他就是个死变态,登徒子,你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他调戏我!” 一提到花清和,季清寒有说不完的厌恶,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见自家师弟这副单纯的模样,祁鹤寻叹了口气,起身握住他手腕。 季清寒疑惑住嘴,顺势低头,看到了手腕上的红痕,大为震惊:“这是什么?会不会是那死变态给我下了药!” 这简直细思极恐,季清寒勃然大怒。 祁鹤寻倒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之前将师弟养在云峰山是他的错,竟然把这孩子养成了个小傻子。 他无奈道:“不过是花汁染的,不用紧张。” 话音未落,季清寒已神色如常,将袖口放下去,老神在在道:“我就知道有师兄在,死变态肯定不敢动手。” 这行云流水般的变脸功夫,看得祁鹤寻叹为观止,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季清寒正准备扑向软乎乎的床榻,猛地意识到一件事。师兄他,好像只要了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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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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