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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屋子的软榻和床没什么大差,但和师兄住同一个厢房,这还是头一回。 他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袖口,悄悄抬头望了师兄一眼,立马又收了回去。 祁鹤寻仍在翻他的书,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停顿片刻,他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得想个好法子,让师兄心甘情愿地把床让出来才行。 季清寒正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霸占床榻,忽然听到门口轻叩三声。 他立马正襟危坐,警惕地盯着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变态找上门了。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随即传来一道请阅的声音:“道友,您的晚膳。” 不是花清和,季清寒松了口气,喜滋滋地接过饭菜:“多谢师兄。” 虽说早已辟谷,但美食在前,哪有不吃的道理。季清寒一边大口朵颐,一边听放下古籍的师兄给自己讲药王谷的故事。 自三百年前那场噬魂虫之祸后,药王谷元气大伤,足足沉寂了百年时间。 当年谷中精锐折损大半,医修四散,有的投奔别派,有的隐姓埋名。老谷主耗尽心血,才勉强保住药王谷不灭,却也只余一个空壳,再难复昔日荣光。 直到花清和横空出世。 没人知道他怎么进的药王谷,有人说他是谷主捡到的小乞丐,有人说他是得了谷主青眼的无名小弟子,更有甚者,猜起了他是谷主的私生子。 总之,身为无名小卒的花清和忽然就成了谷主的弟子,替谷主治理起了药王谷。 在他的铁血手段下,药王谷不仅重回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只是这个人,风评实在不佳,他治理药王谷的手段太过残忍,总被善良的医修们诟病。更何况,这人平时总是一副风流模样,没有半点医修的风范。 季清寒听的直咂舌,虽说花清和在他这里仍是个登徒子的形象,但也此刻也不得不多了几分敬意。 “不过师兄,我们去找花清和看病,真的不会被轰出去吗?” 祁鹤寻摇头:“他每隔五日便会免费坐诊半天,来者不拒。” 季清寒诧异道:“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好人。” 祁鹤寻嗤笑:“好人么?或许吧。”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瓷杯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季清寒还在发愣,祁鹤寻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既然你这么闲。” 话音未落,一柄玉扇已抵上季清寒后背,不容拒绝地将人往门外推。 “等等师兄,我刚吃完饭!” “正好消食。”祁鹤寻打断他的抗议并顺手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这附近有个茶楼,去探探花清和最近的行踪。” 眨眼功夫,季清寒已经站在了门外,只听见师兄在身后悠悠补充:“这可是锻炼你的好机会。” 被残忍赶出门的季清寒也不恼,和师兄共处一室哪有自己独自在外来的自在。 他随手理了理被推搡的有些凌乱的衣襟,脚步轻快地往热闹处走去。 订房时便有值守弟子提醒,客舍东侧约一公里有个热闹集市,虽说不及凡间城镇的市井繁华,但也五脏俱全,足够日常采买。 “糖葫芦——刚蘸的糖葫芦嘞——” 循着叫卖声转过街角,季清寒眼前一亮。 值守弟子说的还是太谦逊了些,长街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灯笼初上,酒旗招展,捏面人的老伯正在给凤凰点睛,卖胭脂的姑娘手腕银铃叮当。 他一路走到糖炒栗子的铺子,正准备买上二两,忽地想起自己身上只有灵石,没有银两。 “阿伯,这栗子怎么卖?” 正在炒栗子的阿伯脸被热的通红,手中动作不停,抬起头笑呵呵地回道:“五十文一包,仙君可要尝尝?刚出锅的,还冒着糖香嘞。” 筐里褐亮的栗子裂开金黄的缝,甜腻的热气直往人鼻尖钻。季清寒不死心,从袖中摸出一枚下品灵石:“用这个能买么?” “哎哟仙君说笑了。”老伯连连摆手,铁铲在锅沿敲出清脆声响,“小老儿这摊子,可找不开这贵重玩意。” 季清寒念念不舍地将目光从板栗上挪走,正欲转身,忽然从袖中摸出个素白锦囊,沉甸甸的,里头叮当响。 这不是他的东西,他目光一紧,警惕地环顾四周。 长街上游人如织,有摇着扇子的闺秀在胭脂铺前娇笑,几个孩童举着糖人从身旁追逐而过,连卖栗子的老伯都只顾着翻炒锅中栗子。 没有窥探的视线,没有可疑的跟踪者。 季清寒小心翼翼地解开束绳,里面竟然是满满当当的银两:五六个锃亮的银锭下压着数十颗碎银,最上头还躺着串铜钱,整整齐齐打了红绳结。 “哪来的银子?”季清寒疑惑地捏起一枚银锭,底下忽地飘出张纸条,墨迹龙飞凤舞: 【身无分文也敢出门逍遥,莫非想吃白饭?】 季清寒猛地攥紧锦囊,耳尖发烫。 这些银两,究竟是何时被师兄不动声色地塞进了他袖中? 作者有话说: ------ 师兄找借口让师弟出门玩,师兄好~师弟买东西乖乖给钱,师弟好~ 感谢观看~感兴趣的话点个收藏吧~ 求评论求灌溉[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0章 有人在演! 等季清寒晃到了师兄说的茶楼门前时,已经是手上挂着一包糖糕,怀里一包糖炒栗子,指尖还夹着糖画凤凰和冰糖葫芦。 他刚迈进茶楼门槛,肩上搭着白巾的店小二便迎上来:“客官,里边请!” 小二瞄了眼他满手的吃食,堆着笑凑近,“客官可还要再掭些咱们这的招牌茶点?松子鹅油卷配这碧螺春最是相宜,刚出笼的荷花酥也酥脆得紧。” “那都来一份,还要壶碧螺春。”季清寒寻了个靠窗的座儿,小心翼翼地把糖画架在窗棂上,冰糖葫芦搁在碟边。 “好嘞——”小二麻利地擦净桌面,“客官稍等,茶水马上来。” 待小二一走,季清寒立马挺直身子,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挪,竖起耳朵,恰好能听见后面一桌的动静。 他这位置可不是随便选的,方才路过时,那桌客人正低声议论着一个“怪医”。 “…成天穿着个红衣裳,袒胸露乳,哪像个医修,真是不像话。” 听到这,季清寒嘴角几不可察一抽。 刚到茶楼便能打听到点东西,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嘿,你还别说,就这副德行,偏偏有人说他医术高明得很,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手到病除。”说话的人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我看呐,多半是故弄玄虚,骗那些病急乱投医的傻子罢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是药王谷的大弟子呢!按理说,药王谷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德高望重的?” 另一人咂舌,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哼,什么大弟子!我看呐,多半是药王谷也容不下他这号人物,才让他在外头招摇撞骗!”先前那人对这个身份嗤之以鼻。 “还每隔五日免费问诊,明日便是第五日。我倒要看看,他那高明医术究竟是真是假,别是哄骗那些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罢了!” “哦?明日就是?”另一人像是来了兴趣,“那明日倒是要去瞧瞧热闹!” “正是!正好明日无事,去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也好让他那套骗人的把戏在大伙儿面前现现形!” 明天就是问诊的时候吗? 季清寒沉思片刻,既然如此,那他和师兄也该去一趟。 待茶水上齐,季清寒抿了口茶香,拦下欲走的小二:“小哥,跟你打听个事。最近花仙君…”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整座茶楼都颤了颤,窗棂上的糖画被震碎,糖渣溅了季清寒一身。 “龟孙子!给老子滚出来!”粗犷的声音吼的整座茶楼都能听得见。 季清寒下意识望过去,只见十来个彪形大汉踹门而入,为首的满脸横肉,一把掀翻了最近的茶桌。 面前的店小二倒是镇定得很,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个哨子,轻轻一吹。 “呜——呜——” 几声哨响,四周凭空冒出数名水绿道袍修士,为首者广袖一挥,那几个大汉还没来得及呼喝,便接连倒了地。 他们把那几个大汉拎小鸡崽似的提起,足尖一点,飘出茶楼。 余下一个修士,对着地上狼藉袖袍一拂,碎瓷片抱成一团,被他随手抛出窗外。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没了踪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季清寒只是分神护住剩下那半块糖画,楼下就恢复了平静。 “你们药王谷。”他捏着半张糖画,半张着嘴,喃喃道,“原来这么能打吗?” 一旁的店小二挺直了腰背,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采,声音掩不住的自豪:“那可不,咱们敢在这里开集市,自然是能保证这里的安全。” 吃完桌上最后一颗栗子,季清寒这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晃晃悠悠地踱回厢房。 刚一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呛得他直打喷嚏。 季清寒眯了眯眼,目光扫光整间屋子,虽说桌椅摆得整齐,但那尚未散尽的、如丝如缕的灵气可不像是师兄的灵气。 他鼻尖微动,疑惑道:“这灵气,怎么还有股药味?” “师兄,你该不会是和哪个医修打起来了吧?” 不等祁鹤寻回答,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等!难道是因为我今天拒绝了花清和那厮,他恼羞成怒来找我算账,结果只撞见了师兄你。” 他一个箭步窜到祁鹤寻身后,拽着对方的衣袖瑟瑟发抖:“师兄,好可怕,你可得护着我啊!” “所以今晚师兄睡外面榻上保护我吧。” 话音未落,一个爆栗就砸在了他脑门上。 “哎哟!”季清寒吃痛,立刻松了手捂住额头,瞪着自家师兄,“师兄你打我做什么!” “你是狗鼻子吗?“祁鹤寻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一个爆栗,“这都能闻出来?“ 季清寒连忙往后跳开两步,一边揉着发红的额头,一边退到床边,率先一步占领了大床。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了花清和义诊的药堂,不料远远就看见一条长队蜿蜒曲折,从药堂足足排到了巷尾。 “这才辰时。”季清寒踮脚望着前方攒动的人头,忍不住咂舌。队伍里有拄拐的老妪,有怀抱婴孩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此刻都规规矩矩地排在青石板路上。 季清寒排在队伍末尾,看着前方蜿蜒的人龙,忍不住叹气。这队伍这么长,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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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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