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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忆安连忙低头喝茶。 萧临渊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没再追问。 不多时,松鼠鳜鱼上来了。 金黄色的鱼身浇着红亮的糖醋汁,散发着诱人的酸甜香气,鱼头上还撒了几粒松子,更添风味。 “来,尝尝。”萧景辞给忆安夹了一大块鱼肉。 忆安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中,果然比上次还要好吃。 “好吃!”他眼睛发亮。 “喜欢就多吃点。”萧景辞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块。 萧临渊看着他们,也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如何?”萧景辞问。 “尚可。”萧临渊评价得很保守,却又夹了一块。 萧景辞失笑,也不拆穿他。 接下来,其他菜也陆续上来了。 龙井虾仁清雅鲜嫩,西湖醋鱼酸爽开胃,还有一道清炖狮子头,汤色清澈,肉质软糯。 三人围坐一桌,安静地用餐。 没有宫人布菜,没有繁琐的礼仪,就像寻常人家一样。 忆安吃得很开心,不时给萧景辞夹菜,偶尔也大着胆子给萧临渊夹一块,起初还有些忐忑,见萧临渊没有拒绝,胆子便大了起来。 “父皇,尝尝这个虾仁。” “父皇,这个狮子头很嫩。” “父皇…” 萧临渊来者不拒,只是沉默地吃着,眼神却比平日柔和许多。 萧景辞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有多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好像…从未有过。 从前他是摄政王时,与萧临渊的关系紧张,就算一起用膳,也是各自沉默,气氛压抑。 后来他成了皇后,两人更是鲜少同桌。 至于忆安… 萧景辞看着儿子眼中藏不住的欢喜,鼻尖有些发酸。 这孩子,怕是等了这一天很久了。 “爹爹,你也吃。”忆安注意到他的出神,给他夹了个虾饺。 “好。”萧景辞收回思绪,笑着咬了一口。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忆安开始说一些他在书上看到的有趣故事,萧景辞不时补充,萧临渊虽然话少,却也在认真听,偶尔还会点评一两句。 说到兴起处,忆安甚至讲了个笑话,虽然不好笑,但萧景辞很给面子地笑了,萧临渊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 最后上了甜点,是忆安喜欢的桂花糕和豆沙酥。 “不能多吃”萧景辞提醒“太医说甜食要适量。” “就吃两块。”忆安讨价还价。 “一块。” “好吧。” 忆安妥协了,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珍惜得很。 萧临渊看着他这模样,忽然开口“明日让御膳房做些栗子糕。” 忆安眼睛一亮“真的?” “嗯。”萧临渊点头“但要分三天吃完。” “没问题!”忆安立刻答应。 萧景辞笑着摇头“你就惯着他吧。” 萧临渊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 两人对视,眼中都闪过笑意。 是啊,他们都惯着这个孩子。 因为他们都曾差点失去他。 因为他值得这世间所有的好。 用完甜点,宫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忆安捧着茶杯,看着眼前这对父亲,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圆满感。 他想起快穿局的同事曾问他。 穿梭那么多世界,扮演那么多角色,会不会忘了自己是谁? 那时他答不上来。 但现在他想,或许每个世界的经历,都是他的一部分。 那些喜怒哀乐,那些羁绊牵挂,都真实地存在过,也真实地改变着他。 就像此刻,坐在紫宸宫的暖阁里,和这两个他本该陌生,却已成为至亲的人一起喝茶聊天,这份温暖,是真实的。 “安儿”萧景辞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忆安回过神,笑了笑“在想…真好。” 萧景辞愣了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眼圈微红“是啊,真好。” 萧临渊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忆安的肩膀。 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情。 窗外阳光正好,庭中海棠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粉色的雪。 暖阁内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父皇”忆安忽然想起什么“北境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萧临渊放下茶杯“冯远已经出发了,顺利的话,半月后可到北境。” “那…会有战事吗?” “不一定”萧临渊道“狄人秋冬常扰边,但大规模开战的可能性不大,冯远去,更多是威慑和制衡。” 忆安点头,又问“那朝中…可还有人拿“太子静养”之事做文章?” 萧临渊看了他一眼“有,但朕已经压下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忆安知道,这背后必然又是一番博弈和较量。 “儿臣…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他迟疑道“总不能一直躲在紫宸宫。” 萧临渊和萧景辞对视一眼。 “你想做什么?”萧临渊问。 “不知道。”忆安老实摇头“但总该…露个面,让朝臣知道,太子还在,而且很好。” 萧景辞皱眉“可是安儿,你的安全…” “爹爹放心”忆安握住他的手“儿臣不会贸然行事,只是…总不能一直躲着。” 萧临渊沉默片刻,道“下月初一,是春祭,按例,皇帝要携太子亲赴太庙祭天。” 忆安眼睛一亮。 萧景辞却立刻反对“不行!春祭大典,人山人海,安保再严密也有疏漏!万一…” “没有万一。”萧临渊打断他,语气坚定“朕会安排好。” 他看着忆安“你愿意去吗?” 忆安毫不犹豫“愿意!” “好。”萧临渊点头,“那就定下了,还有十日,这十日,你要好好准备,不仅是礼仪,还有…心理准备。” “儿臣明白。”忆安肃然道。 他知道,这将是他“回归”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届时,所有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他身上——好奇的,审视的,期待的,恶意的…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父皇,有爹爹,有十七,有玄一。 还有…他那些尚未展现,却终将绽放的力量。 “好了”萧景辞无奈地叹气“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准备吧,不过安儿,你要答应爹爹,一切以安全为重,不可逞强。” “儿臣答应。”忆安郑重道。 萧临渊站起身“今日就到这里吧,安儿回去休息,下午的课业照常。” “是。”忆安起身行礼。 萧景辞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回偏殿。” “不用了爹爹”忆安笑着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和父皇…再说说话吧。” 他说完,冲两人眨眨眼,转身走了。 暖阁里又只剩下萧临渊和萧景辞。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孩子,心思太活络了。 “你真的要让安儿参加春祭?”萧景辞还是担心。 “嗯。”萧临渊点头“他迟早要走到人前,春祭是个好时机。” “可是…” “朕会安排好的。”萧临渊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景辞,你要相信朕。” 萧景辞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那点不安慢慢消散。 是啊,他该相信他的。 这个男人,或许不懂如何表达爱,却从不轻易许诺。 一旦许诺,就一定会做到。 “好”他点头“我相信你。” 萧临渊的嘴角微微上扬,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第196章 午后 从主殿回偏殿的路上,忆安走得很慢。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庭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本该是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午后。 可忆安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谈话里,春祭,太庙,第一次正式亮相。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从此以后,他将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紫宸宫偏殿里“静养”的太子。 他将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接受朝臣的审视,百姓的目光,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的窥伺。 紧张吗? 有一点。 害怕吗? 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 就像终于要走上属于自己的舞台,终于要拨开迷雾,看清前路。 他走到偏殿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沿着回廊缓步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紫宸宫的外墙边。 高高的宫墙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墙内是雕梁画栋,花团锦簇的宫苑,墙外是繁华喧嚣,车水马龙的京城。 忆安仰头看着那堵朱红色的高墙,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出去看看。 不是作为太子,不是作为储君,就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去看看这座他即将要守护的城池,看看那些他即将要庇护的子民。 可是…能吗? 他现在的身份,注定了他的每一步都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出宫,哪怕只是微服私访,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殿下。” 十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忆安回过头,见十七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正恭敬地站在三步开外。 “您在想什么?”十七问,眼中带着关切。 “没什么。”忆安摇头,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十七,你说…我能出宫吗?” 十七一愣,随即脸色严肃起来“殿下,这…恐怕不妥,陛下和皇后殿下不会同意的,太危险了。” “我知道。”忆安苦笑“就是…随便问问。” 十七看着他眼中的失落,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其实…若只是想看看京城,倒也不一定非要出宫。” 忆安眼睛一亮“怎么说?” “紫宸宫的东南角有座望楼,是宫中最高处。”十七道“站在楼上,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虽不及亲临,但…也能看个大概。” 忆安立刻来了兴致“带我去看看。” “现在?” “现在。” 十七迟疑片刻,还是点头“是,请殿下随我来。” 望楼在紫宸宫的东南角,是一座三层的砖木结构建筑,原本是宫中观星,瞭望之用,平日里少有人来。 楼梯有些陡,忆安走得很慢。 十七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搀扶。 登上顶楼,视野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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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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