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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谁呢？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忆安见装可怜无效，小嘴抿得更紧，眼眶里的水汽迅速积聚，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萧景辞心尖一颤，几乎要妥协。 但想起太医的嘱咐，又硬起心肠，摇了摇头“不行。” 话音刚落，忆安眼中那即将落下的泪珠，奇迹般地收了回去。 他不再看萧景辞，而是猛地转身，目标明确地朝着书案…旁边的小几走去。 小几上放着影三刚才一并带来的，一小碟切成薄片的甜杏干肉，是给萧景辞佐茶用的，同样香气诱人。 忆安走得比平时快了些，虽然还是摇摇晃晃。 十七连忙跟上，虚虚护着。 走到小几边，忆安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他而言）抓起一片最大的杏干肉，在萧景辞和十七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塞进了自己嘴里！ “安儿！”萧景辞一惊，起身就要阻止。 但忆安已经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杏干肉柔软韧甜，带着浓郁的果香和蜜味，对于尝惯了清淡药膳和糊状食物的他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美味。 他眯起眼睛，小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满足，甚至带着点小小得意的表情，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完全无视了父亲错愕的目光。 萧景辞快步走过来时，忆安已经把那一大口杏干肉咽了下去，正伸出小舌头舔着嘴角沾到的糖霜，意犹未尽。 “吐出来！”萧景辞难得语气严厉，伸手想去捏他的小下巴。 忆安却灵活地（相对而言）往后一缩，躲到了十七腿后，只探出个小脑袋，继续舔着嘴角，黑眼睛看着萧景辞，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吃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萧景辞看着他这副“得逞”后有点小嚣张，又带着点防备的模样，再结合刚才那收放自如的“哭戏”和迅捷的“抢夺”动作，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画面，很多年前，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却总喜欢抢他点心，抢不到就装委屈、抢到了就得意洋洋的…皇兄萧临渊。 这表情，这眼神，这小动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景辞僵在原地，看着躲在十七身后，还在回味杏干滋味的儿子，又想起萧临渊平日对着忆安时，那总是带着宠溺、纵容，甚至偶尔有点幼稚的眼神和举动… 他忽然觉得，头疼。 十七夹在中间，看看脸色变幻的王爷，又看看躲在自己身后、一脸无辜（？）舔嘴巴的小世子，更加无助了。 他是拦呢，还是不拦呢？ 最终，萧景辞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把儿子揪出来“教育”的打算。 他揉了揉眉心，对十七道“看着他，别让他再乱吃，去叫太医来……算了，先观察一下，若有不适立刻禀报。”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偷吃了“禁品”正被十七小心哄着漱口的小家伙。 像，太像了。 不仅仅是相貌，连这性子里的某些东西，都仿佛一脉相承。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更大的麻烦？ 忆安漱完口，被十七抱回软榻上，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难得乖巧地坐着，不吵不闹，只是偶尔偷偷瞄一眼萧景辞，见爹爹没有继续生气的样子，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回味般地咂了咂嘴。 嗯，杏干真好吃。 下次…还想吃。
第34章 自罚 忆安“偷袭”杏干得逞后的乖巧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原本红润的小脸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胸前的衣襟，眉头微微蹙起，显得不太舒服。 一直留意着他的十七最先察觉不对，连忙禀报了萧景辞。 萧景辞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快步走到软榻边，伸手一探忆安的额头，果然有些低热，再看他神色蔫蔫，与方才偷吃时的“神气”判若两人。 太医很快被请来，诊脉后，太医脸色有些凝重“王爷，小世子脾胃娇弱，骤然进食甜腻不易克化之物，伤了食气，以致中焦阻滞，虚火上行，故有低热，烦闷之症，需得立即用消食导滞，清热和中的汤药化解，否则恐引动旧疾。” 萧景辞脸色沉了下去，看向软榻上已经难受得开始小声哼唧的忆安，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恼火“即刻煎药。” 药很快熬好，黑褐色的汤汁盛在细瓷小碗里，散发着浓重苦涩的气味。 乳母小心翼翼地端过来，萧景辞接过，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递到忆安唇边“安儿，喝药。” 忆安闻着那刺鼻的苦味，小脸皱成一团，紧紧闭着嘴，扭开头，抗拒之意明显。 他本就因为身体不舒服而烦躁，此刻更是不肯配合。 萧景辞耐着性子哄了几句，忆安非但不听，反而因为难受和委屈，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又要上演“哭戏”。 换了平日，萧景辞或许会继续哄劝，或让乳母用些蜜水哄骗。 但今日，他看着儿子因偷吃而自找的苦果，又想起他方才那副肖似某人的狡猾得意模样，心中那点火气（或许还夹杂着别的复杂情绪）便冒了上来。 他将药碗递给旁边的十七端着，自己则伸手，稳稳地将忆安抱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臂弯里，固定住他乱动的小脑袋。 “安儿，看着我。”萧景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忆安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似乎被父亲不同于往日的冷峻神色吓到，抽噎了一下。 “这药，你必须喝。”萧景辞一字一句道，目光沉静地看着儿子“因为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让自己难受了，这是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他不再哄骗，也不再让步。 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过十七手中的药匙，舀起一勺药汁，稳稳地送到忆安嘴边，另一只手则轻轻捏住他的小下巴，迫使他微微张口。 “呜…”忆安还想挣扎，但萧景辞的手劲控制得极好，既不会伤到他，也让他无法挣脱。 苦涩的药汁被迫流入口中，忆安被呛得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萧景辞看着心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一勺接一勺，极其耐心又无比坚决地将那碗药，一点点灌进了忆安嘴里。 整个过程，忆安的哭声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委屈，再到最后变成细细的、没什么力气的抽噎，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意识里，忆安也在委屈巴巴地跟048抱怨“048！我不就是吃了一片杏干吗？至于吗？还要灌这么苦的药！这简直是酷刑！我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048冷静分析“宿主，您当前生理年龄为婴幼儿，消化系统尚未发育完善，且存在先天不足，过量或不适宜的食物摄入可能导致严重健康风险，目标人物萧景辞的行为模式符合‘纠正不当行为’及‘强制医疗干预’逻辑，其情绪波动可能与您先前行为触发其特定记忆联想有关。” “记忆联想？什么联想？”忆安一边被迫吞咽苦药，一边分心问道。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判断，但根据微表情及行为逻辑分析，目标人物在您偷吃杏干后，情绪出现异常波动，疑似与另一目标人物萧临渊产生关联。” 忆安“……” 难道是因为自己偷吃的样子太像那个便宜皇伯父，所以爹把对皇伯父的某种情绪转移到我身上了？这算不算无妄之灾？ 药终于灌完了。 萧景辞松开手，忆安立刻扑进他怀里，将满是泪水和药渍的小脸埋在他衣襟上，小声地，伤心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 萧景辞抱着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冷硬的脸色早已被心疼取代，甚至染上了一丝懊悔。 他知道自己刚才或许严厉了些，但他必须让忆安明白，有些事情，不能任性。 良久，忆安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或许是药力开始发挥作用，或许是哭累了，他靠在萧景辞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即便睡着，小手还紧紧攥着萧景辞的衣角，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萧景辞将他抱回内室床上，仔细盖好被子，又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和药渍。 看着儿子睡梦中仍不时委屈地抽动一下的小鼻子，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王爷，小世子他…”十七在一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无事了，药喝了，睡一觉便好。”萧景辞低声道“你去外间守着，若他有任何不适，立刻来报。” “是。”十七恭敬退下。 萧景辞在床边坐下，静静守着。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忆安微微汗湿的额发。 很多年前，萧临渊还是太子时，也是这般，看见喜欢的糕点便不管不顾地吃，吃撑了难受，先皇训斥，他便装可怜，训斥得狠了，就梗着脖子不服，最后还不是被太医院灌下消食的苦药汤，哭得稀里哗啦，然后又黏黏糊糊地凑过来…那时他只觉得皇兄幼稚烦人。 如今看着怀中的儿子，那份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任性，和此刻委屈巴巴的依赖，竟奇异地重叠在一起。 原来，血脉的延续，不仅仅是相貌，连这些细微的脾性，都如此顽固。 他该拿这个既像他又像“那个人”的小家伙怎么办？ 严厉管教？可他体弱至此，如何舍得。 纵容溺爱？今日之事便是教训。 萧景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的苦恼。 这份苦恼，与他曾经面对朝堂诡谲、边境战事时截然不同，更加柔软，也更加……难以抉择。 夜色渐深，忆安的呼吸终于完全平稳下来，低热也渐渐退去。 萧景辞俯身，在儿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安儿，快快长大吧。”他低声呢喃“长大到，能明白爹爹的苦心，也能……保护好自己。” 窗外，月色清冷。 栖梧院内，只有一盏孤灯，映照着守护的身影，和床上安然熟睡的小小脸庞。
第35章 春风 正月十五过后，天气终于有了明显转暖的迹象。 积雪悄然消融，屋檐下滴滴答答落着雪水，向阳的墙根处，依稀可见几点倔强的嫩绿草芽探出头来。 春风虽还带着料峭寒意，但已不像腊月那般刺骨，吹在脸上，有了些许温润的味道。 栖梧院内，封闭了整个寒冬的窗子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道缝隙，让带着草木复苏气息的新鲜空气缓缓流入，驱散屋内沉滞的药味和炭火气。 地龙依旧烧着，但温度已调低了不少。 或许是季节变换带来的生机，或许是那场“杏干风波”后的汤药调理确实起了作用，忆安的身体状况似乎迎来了一个小小的转机。 低热烦闷的症状早已消退，胃口比冬日里好了些，脸色也不再是那种令人揪心的苍白，透出了淡淡的、健康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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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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