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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原本被萧景辞压制的政敌，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 几桩无关痛痒却涉及摄政王旧部的陈年旧案被翻出，在朝会上被御史“义正辞严”地提出，要求彻查。 几个原本依附摄政王府的中低层官员，或因惶恐，或因利诱，态度变得暧昧不明。 甚至后宫之中，因德妃倒台而沉寂许久的某些势力，也借着关心大皇子，怜悯冷宫罪妇的名义，开始若有若无地活动，试图为十岁的萧承煜争取更多的“体面”和“关注” 这些动静，自然逃不过萧临渊的眼睛。 他态度明确，手段凌厉。 翻出的旧案，他命人严查，但限期结案，不得牵连过广，更不得影射摄政王本人。 态度暧昧的官员，或调任闲职，或申饬警告。 后宫若有不安分的言语，片刻之内便会传到君主耳中。 虽不掌实权，但名分在或他信任的管事嬷嬷出面弹压。 萧临渊用行动向所有人宣告：摄政王虽不在京，但他的地位不容动摇，他的儿子，明面上，更不容任何人轻慢。 然而，有些东西，并非铁腕就能完全摁住。 比如人心，比如积郁多年的怨愤，比如一个十岁皇子眼中日益清晰的野望与恨意。 萧承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比两年前更加沉默，也更加善于观察和隐藏。 他不再像幼时那样将委屈写在脸上，也不再轻易表露对萧忆安的敌意。 甚至在学苑里，他偶尔还会对那个总是恹恹的，被严密保护的小堂弟，投去一瞥看似平静，甚至带着点兄长风度的目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目光下，是怎样翻腾的暗潮。 父皇对摄政王府毫无保留的维护，对萧忆安事无巨细的过问，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母妃在冷宫里日渐疯癫的哭诉和诅咒，更是在他心底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如今已悄然发芽。 他暗中结交的那些人，层次不高，能量有限，但传递消息，散播流言、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却已足够。 他开始有意识地，在一些特定的圈子里，似是而非地提起某些“宫闱秘闻”提及父皇对摄政王世子超乎寻常的宠爱，提及那个孩子过于精致，不似凡俗的容貌，以及其母身份成谜的传言…话语总是点到即止，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流言如同瘟疫，在不见光的角落悄然蔓延。 虽不敢传到明面上，但某些原本就对萧景辞权势和天子偏宠心存疑虑或嫉妒的人心中，已然种下了猜忌的种子。 这一切，身处重重保护中的忆安，并非毫无所觉。 他虽不能随意出府，接触外界有限，但通过048对信息碎片的筛选，以及萧临渊偶尔前来时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凝色，还有十七等人日益紧绷的警戒状态，他能感觉到，外面的风雨正在迫近。 这日散学，马车刚驶出学苑不远，在经过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口时，拉车的骏马忽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扬起，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 “护住世子！”车外传来十七急促的低喝和兵刃出鞘的轻响！ 忆安被惯性带得向前扑去，幸好被车内另一名伪装成仆役的玄卫及时扶住。 他心脏狂跳，却没有惊慌失措，迅速稳住身体，贴在车厢壁上，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预想中的喊杀声或箭矢破空声。 外面只是一片短暂的嘈杂和呵斥声，似乎是有人惊了马，然后迅速被控制住。 很快，十七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压得很低“世子，无事了，是个醉汉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惊了马，已被控制住，属下检查过，只是寻常醉汉，身上并无利器。” 忆安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醉汉？这么巧？在摄政王府马车经过的僻静处？ “继续走，仔细些”他吩咐道，声音努力维持平稳。 “是”十七应道。 马车重新启动，速度比之前更快，也更平稳。 车外的护卫显然已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回到栖梧院，忆安立刻被严密护送回房。 萧临渊得到消息，很快便赶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曾受伤？吓着了没有？”他上下仔细打量着忆安，确认他无恙，才稍稍缓了脸色。 “安儿没事”忆安摇头“只是马惊了一下。” 萧临渊眼神冰冷“朕已命人去查。光天化日，皇城脚下，竟有如此，巧合！” 他显然也不信那仅仅是个意外。 他安抚了忆安几句，又严令栖梧院加强防卫，任何陌生人靠近格杀勿论，这才带着一身寒气离去。 当晚，栖梧院的守卫增加了整整一倍，暗处的眼睛更多了。 连林晏次日想来王府探望忆安，都被门房客气而坚决地挡了回去，理由是小世子“偶感风寒，需静养” 忆安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的书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玄铁令牌。 爹爹才离开半月，试探就已经开始了吗？而且手段如此低级粗糙，像是…故意打草惊蛇？还是在测试王府的反应和皇伯父的态度？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微澜已起，暗流汹涌。 而他，这个被放在风口浪尖上的“琉璃盏”必须更加小心，也必须…开始思考，如何在这越来越复杂的局势中，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他在意的这些人。 哪怕这份“在意”源于任务，也掺杂了太多不该有的情感。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爹爹，你要快点回来。 安儿…有点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等不到你回来。
第57章 惊惧与芯片 惊马事件后，栖梧院被围得如同铁桶。 萧临渊加派了禁卫，萧景辞留下的影卫和玄卫更是将警戒提到了最高。 忆安被明令禁止出府，连学苑也暂时告假。 每日只有太医定时前来请脉，萧临渊会亲自或遣心腹内侍前来探视，确保他安然无恙。 外面关于“醉汉”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那人确实是城中一个出了名的酒鬼，那日酩酊大醉，浑浑噩噩闯入街口，纯属意外。 审讯之下，也未发现任何受人指使的痕迹。 一切看起来，真的只是一场令人不快的巧合。 但萧临渊和栖梧院的护卫们，无人相信这只是巧合。 时间，地点，目标，都太过“恰到好处”。 这更像是一次拙劣的试探，或者一次刻意的警告。 忆安被困在府中，心头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并不十分担忧自己的安危，毕竟保护措施已臻极致。 他更担心的是远在北境的萧景辞。 爹爹离京，京中便生出这等事端。 那北境呢？那里本就是纷争之地，爹爹又是去处理棘手军务，会不会…也有危险？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想起萧景辞临行前夜那郑重的吻和微颤的手臂，想起他讲述北境风沙时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利寒光，想起他玄甲墨氅，翻身上马时的决绝背影… “048”他在意识里唤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萧景辞…会有危险吗？” 048的电子音几乎在下一秒响起，平稳无波“根据历史轨迹推演及目标人物萧景辞个人能力数据分析，其北境之行虽存在一定风险，但致死或致残概率低于0.01%。宿主无需过度担忧。” 低于0.01%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理智上，忆安知道该相信这个数据。 萧景辞是书中的终极反派，心狠手辣，权谋滔天，岂会轻易折在北境？原剧情里，他可是活到了最后，亲手赐死了“自己”。 可情感上，那微小的概率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数据是冰冷的，现实是瞬息万变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万一…万一那0.01%成了现实呢？ 万一爹爹回不来了… 这个假设让他心口猛地一抽，一股尖锐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不是对任务失败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恐慌。 仿佛生命中某个不可或缺的部分，即将被硬生生剥离。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行。 不能这样。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被动地担忧。 “048”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冷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调取所有关于北境近期局势、军力对比、可能存在的隐患以及萧景辞具体行程，如果可能的信息，同时，持续监控京城各方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大皇子萧承煜及其关联人员，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048“…宿主，这超出了常规任务辅助范畴，且部分信息涉及本世界高级机密，获取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就想办法！”忆安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厉色“你不是最高级别的辅助系统吗？数据分析，信息筛选，逻辑推演是你的强项！我要的是基于现有公开信息、合理逻辑推演出的可能性分析，不是让你去偷绝密军报！还有，加强对栖梧院内外能量波动的监控，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靠近！”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而急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强势地对048下达超出“生存”和“观察”范畴的命令。 048沉默了数秒，数据流在忆安意识深处无声地高速闪烁。 最终，它用依旧平稳，却似乎多了点什么的语调回应“指令已接收，正在重新分配算力，构建北境局势动态分析模型，加强本地监控等级，警告:过度介入可能引起小世界规则注意，增加变数。” “变数？”忆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现在还不够变吗？惊马是变数，流言是变数，萧承煜的恨意是变数…既然变数已经来了，那就让我们也变成最大的变数！”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属于孩童的懵懂与倦怠褪去，露出了内里那个历经无数任务，善于在绝境中搏出生机的快穿局满级员工的锋芒。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味道“等这个破任务结束，回去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动不动就，权限不足，建议宿主保持冷静的毛病给改了！回炉重造！芯片拆了重写！” 这一次，048的沉默更长了些。 久到忆安几乎以为它要死机了。 然后，他听到了048用一种…极其拟人化的，带着点微弱电流杂音和难以言喻情绪的语调，慢慢说道“宿主，我们搭档…认识这么多年，穿梭过那么多世界，你…不会真的这么做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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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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