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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他嘶声挣动,像被困在网中的鸟,每一寸挣扎都撞在闻人朗月的臂弯里,“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这样关着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月光泼在他脸上,泪痕蜿蜒,碎成一片泠泠冷光。 闻人朗月抬手欲触,却被花拾依狠狠挥开—— 腕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最恨的就是你——”花拾依盯着他,“还有你那疯子弟弟!别碰我……恶心!” 闻人朗月的手掌抵在墙面,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声音低沉发冷:“为何?” 花拾依仰起脸,泪水混着冷笑:“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这话你不该问我——” 花拾依手肘死死抵住他胸膛,每个字都带着狠劲: “你自己怎么不去想!” “这般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地问我为什么……你不觉得可笑么?” “大半年前在草庙村,是谁视我如草芥,轻蔑折辱?是谁将我逼至绝境,只得堕魔求生?又是谁步步紧逼,布下天罗地网通缉追捕我?” 花拾依猛地逼近,扬起唇角—— 那笑意浸在未干的湿痕里,讥诮又破碎。 “你都忘了,是不是?” 闻人朗月扣住他下颌。 黑暗中,月光静静流淌,他的视线沉进花拾依眼底。 “我没有……侮辱你。” 他顿了一顿,喉结微动: “我也只是……想找到你。” 闻人朗月的话音落下时,殿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他自己先怔住了,扣着花拾依下颌的手指无意识松了半分,那双向来沉静无波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清晰而缓慢地裂开了一道缝。 花拾依也僵住了。 月光斜斜切过两人之间。 闻人朗月抬手欲拭他颊边泪痕,却被花拾依猛地侧脸避开。 “……对不起。” 他话音落下时,连月光都静了静。 花拾依仍偏着头,颈线绷紧。 长久的寂静后,花拾依的声音轻得发颤: “放了我吧。” 闻人朗月没有答话。 下一瞬,他忽然扣住花拾依的下颌,重重稳了上去——带着决绝的力道碾过湿润的脸颊,划过绷紧的下颌线,最后狠狠烙在剧烈搏动的颈侧。 花拾依浑身一僵,挣扎被他圈在怀中的手臂死死压住。 闻人朗月将他按在微凉的窗棂上,雕花木棱深深硊进他纤薄的脊骨。炙热的稳烙在颈间,男人一把扯开他凌乱的衣襟。 花拾依在徒劳的挣动中忽然洞悉了什么。他停下反抗,唇边绽开一抹讥诮的冷笑: “恶心死了……放开!放开!你这.发.秦.的.公.狗,岀门随便寻棵树去蹭不成么?要么就去找别人——” “没有别人。” 闻人朗月的动作骤然凝固。 花拾依顺势向后倚去,任由衣衫滑落至臂弯,大片雪肤曝在月下,如半毁的玉像。下颌被牢牢锁住,他被迫仰着脸,眼尾一挑,碎光潋滟,直直刺向闻人朗月。 “是么?”他轻轻呵气,“那你猜猜……你是第几个?” 空气骤然凝固。 闻人朗月停下,只有扣着他下颌的指节寸寸收紧。月光照见他唇边的冷笑,和眼底冰冷的恨意。 “或者……你猜,第一个是谁?” 他望着闻人朗月骤然晦暗的眼底,心中那点模糊的猜测骤然清晰。 原来这囚禁、这失控、这所有蛮横的靠近,底下藏着的竟是这般可笑的东西。 闻人朗月气息一沉,手陡然收力。 下一秒,花拾依被重重抵在窗棂上。 凸起的雕花磕着脊背,风打纸窗,每一下撞击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月光在晃动的窗影间破碎,又被交叠的影撞散。衣衫委地……碾出梅花。 月光泼溅,淌过花拾依仰起的颈与颤栗的膝弯。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沿着冰凉的窗棱滑落,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汗水与气息交融,闻人朗月的唇贴在他耳后,声线嘶哑,一字一字凿入: “……你现在只有我。”话音落下,他俯首,轻轻衔住花拾依的颈侧。 花拾依轻轻一颤,喉间逸出一丝抽息。 “呵。” 真可笑。 ------- 作者有话说:审核求放过,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第43章 笑语盈盈暗香去 翌日晌午, 日光漫入幽殿,斜切过窗棂,映入石砌的地面。 浮光掠影, 暗香盈盈。 花拾依陷在锦被间。墨发泼散,唇色鲜妍, 脸色透着倦极的红润,像一匹被揉皱的绸。 忽地, 锦被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猛地扯开—— 阴影倾覆, 骤然吞没半榻。 意识昏昏沉沉,像沉在深潭里。 无知无觉的昏睡中, 钝钝的酸痛再次复苏。 然后, 是疼。 “嗯……呜……” 花拾依无意识地含糊地呜咽,眉头蹙紧,脸蛋在枕上不安地蹭了蹭。 更清晰的一撇,落在难以启齿的地方。 花拾依眼睫猛地一颤。 意识如坠深潭,忽然又挣出水面,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冷香体温, 沉实的重量, 侵略般的气息将他密不透风地笼罩。身体似被钉在榻上, 唯有那一撇重过一捺的惩戒逐渐清晰。 他骤然吸气,最后一点睡意彻底消散。 眼蓦地睁开。 帐顶绣花碎成模糊晕影。 “呃啊——!” 一声惊喘冲破喉咙,嘶哑惊骇。 他蜷起身子, 却又被压回褥间。 一道声音自头顶落下,冷而平,似冰刃贴上后颈: “……醒了?” 花拾依齿关倏地咬紧,喉间漫起一股铁锈味的腥气——杀心顿起,扎透肺腑。 “你……滚……滚出去!” 伴随着他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几记夹风带火,清脆利落的脆响在幽静的深殿内炸开—— “啪——!” “啪——!!” “啪——!!!” 闻人朗月脸侧偏过,黑发甩落遮住眉骨。颊上红痕骤现,他缓缓转回视线。 那目光沉静压来,幽深得可怖。 花拾依的手悬在半空。 掌心火辣辣地刺麻,那麻意如细针窜上腕骨,钻进小臂,一路直扎进心窝里。他喘着气,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对方颊上那道鲜明的掌印。 “畜.生!混蛋!无耻之徒!我.杀.了你!” 他声音颤抖,带着滔天的怒意与羞愤。 闻人朗月俯下身,稳住他汗湿的耳廊,气息灼热,语气淡漠:“别乱动。” 掌心扣住腕骨,稍一施力,像压住一只狠劲扑腾的野狸,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住花拾依。 泪水倏然滚落。 从眼尾,脸颊,烫入凌乱的鬓发。 花拾依哭得寂静无声,薄唇紧抿,止不住细细地颤抖。 “畜……畜生!” “嗯。” 闻人朗月冷不丁应下。 他看着那张被泪水沾湿的脸,动作忽地放缓,开始刻意的折磨人。 就在他微微俯身时—— “师兄。” 两个字从花拾依口中嘶哑迸出,直刺耳膜。 闻人朗月周身骤僵。 所有动作凝止。 腕骨上的力道骤然消失。 花拾依的手摔回锦褥里。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腕上的指痕,视线抬起时,闻人朗月已站在榻边,披上外袍。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殿门洞开,天光一下吞没那道玄色背影。 “砰!”,门合上的声音闷而沉,砸在满室寂静里。 花拾依躺在床榻喘息。空气里压迫感正缓慢抽离,他抬手盖住眼睛。掌心还留着一点麻意和湿意。‘伤口’开始鲜明地灼痛,随心跳往深处钻。 报复得逞了么? 他放下手,盯着帐顶,缓缓坐起身,掌心按了按酸胀的小腹。 缓了会儿神,他忽然极轻地“呵”了一声。 ——早知这招管用,昨夜就该整宿唤“师兄”。 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天真的琢磨神色,仿佛在盘算一件极有趣的事。 没过多久,丫鬟们送来热水、干净衣裳、药膏与饭食。 泡完澡,上完药,换上一身干净的花锦,他坐到桌前正欲执筷吃饭,殿门忽地又被推开。 闻人朗月去而复返。 他反手合上门,径直走到桌前在花拾依面前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从未离开过。 花拾依眼皮都没抬,专注地扒着碗里的饭,心里淡淡地诽谤道:这人就没别的事可做?怎么又回来了?非要在他面前晃荡吗?又想干什么?…… “八仙盟与静心斋,”闻人朗月冷冷地开口,“今日已经撤销对你的巡杀令。” 花拾依:“哦。” 他筷子顿了顿,又继续夹菜。 所以这人是来邀功的? 花拾依撩起眼皮极快地扫了对方一眼,目光凉淡,随即又埋首饭间。 “清霄宗办不到的事,”闻人朗月看着他,继续道,“云摇宗能为你办到。” 花拾依咀嚼着饭菜,腮帮微微鼓动,置若罔闻。 “我只给了林逢秋一个选择。”闻人朗月的声音沉了沉,“让他亲口承认你不是凶手,并对外公布真凶另有其人。” 花拾依扒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滞。 ——武力施压,强行捂嘴。果然是他们这些人一贯作风。 不过,自己本就不是真凶。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林逢秋和八仙盟那边……只要那个杀害林小姐的邪修一日不落网,在他们心里,他花拾依便仍是头号嫌犯。所谓的“澄清”,不过是迫于闻人家威慑的权宜之计。 他咽下口中的饭,忽然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放下筷子时,碗里还剩小半。他抬起眼,终于正眼看了闻人朗月一眼,然后撑着脸道: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是从天狱出来了,也不用再去天狱了。”他声音很轻,透着薄冷:“然后呢?被你关在这里——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他微微偏头,似笑非笑: “我不还是一名阶下囚。” 闻人朗月盯着他,声音静如深潭:“你想怎样?” 花拾依抬眸:“放我出去。” 闻人朗月垂眸:“外面有什么让你念念不忘?” 花拾依:“沒有,只是这里无趣得很,我觉得烦闷,待不下去!” 闻人朗月默然片刻,又道: “洛川已非旧时模样。疫毒侵染修士经脉,药石罔效。平民却往巽门滕蛇庙求丹问药,得以暂免。祸乱正炽,此时不宜外岀。” 花拾依心下一惊,反问:“怎会如此?” 闻人朗月眉尖一蹙:“巽门邪修蓄谋已久,报复仙门。云摇宗修士已经撤离洛川疫区,再过几日,将全部撤离洛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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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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