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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心剑微微震颤,却始终悬在原地未进分毫。 “我老了,没用了。”李常的残魂不住地微微抽动,魂影淡得几乎要散。他满是悔恨,“还有,我太贪心了——” “我又想跟着您,好好偿还您的恩情,又想护着我的家人,不让他们被牵扯进来。我忘了,若不是您,我早就没了家人,早就没了家啊——” 墨不纬看着花拾依泪落不止、进退两难的模样,笑得愈发猖狂,纸扇遥指他,满是讥诮:“这就舍不得了?昔日杀伐果断的巽门掌门,如今竟为一个残魂束手束脚,真是可笑!” 话音未落,他指尖猛掐法诀,万魂幡上怨气暴涨,无数厉鬼嘶吼着扑向花拾依,手中纸扇更是凝满破法灵光,借着李常残魂遮掩,直取他心口要害。 李常眼睁睁看着他攻势逼近,急得魂体剧烈摇晃:“掌门!别管我!快动手!” 花拾依泪水滚落不止,只能强敛心神催使净心剑格挡。 剑光虽烈,却因他投鼠忌器处处受限,只能勉强护住周身,一时竟被逼得节节后退,轮椅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 阴风寒冽,万魂哀嚎,那些厉鬼前仆后继,带着腐臭戾气,一次次撞在净心剑的光罩上,震得花拾依心口发闷,脸色愈发惨白。 另一边,元祈正被百鬼缠身,魔气与怨气疯狂撕扯,灵体早已黯淡不稳,可他看到花拾依那边岌岌可危,眼底瞬间燃起决绝。 他猛地发力,硬生生震退周身厉鬼,哪怕灵体因强行爆发而寸寸龟裂,也不管不顾,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来到花拾依身前—— “阿依!” 他声嘶力竭,却只剩微弱气音消散在半空中。 花拾依虽看不见听不见,却清晰感知到元祈的气息一瞬间从浓烈到微弱,最后只剩一缕若有似无的烛火般的波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心口像是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浑身发抖。 墨不纬见状,嘲讽更甚:“没了器灵护着,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操控着万魂幡,将李常的残魂又往前推了推,攻势愈发猛烈,“要么斩了这残魂杀我,要么就让他陪着你一起魂飞魄散!” 李常的残魂已经淡得快要消散,却依旧拼尽全力嘶吼,声音里满是决绝与哀求:“掌门!别犹豫!动手!巽门不能没有你!别因我误了大事!” 花拾依僵坐在轮椅上,睫毛不停颤动,一颗又一颗滚烫的眼泪砸在手上,锥得心痛。 他想动手想杀了墨不纬,想护住李常,想留住元祈的气息,可他五感被封,仅凭感知念力驭剑本就艰难,又怎能百分百确定绕过李常的残魂? 一旦失手,便是永诀。 他做不到。 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对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旧部痛下杀手。 厉鬼的戾气已经侵入光罩,墨不纬的攻势越来越近,元祈的气息越来越弱,李常的残魂越来越淡。 所有的坚持与抗拒,在这般绝境里,终究溃不成军。 花拾依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心底那道声音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愤怒:“系统,我接受指令!立即解除惩罚!立即!!!” 【指令接收,即刻解除所有惩罚。】 机械音刚落,花拾依眼前黑暗尽散,阴云、尸骸、万魂幡清晰入目;耳畔死寂骤消,厉鬼哀嚎、李常嘶吼、戾气呼啸声声入耳,四肢僵硬感瞬间褪去,恢复知觉。 紧接着,冰冷提示再度响彻脑海:【情感感知封锁完成,道德值清零完毕,系统权限已开放。】 一股寒意直钻心底,花拾依颊边泪珠还在滚落,眼中翻涌的悲恸、愧疚与焦灼却骤然抽离,大脑也从痛苦麻木中挣脱,瞬间清明冷静,像浓雾散尽似的,思绪一下条理分明,分析判断快得惊人。 没有了情感牵绊,没有了道德桎梏,他只剩极致的理智。 他眼底最后一点湿意也褪去。 李常还在拼尽嘶吼:“掌门!动手!莫要顾忌我!” 花拾依抬眼,目光平静扫过李常残魂,再落向墨不纬,无悲无喜,无怜无恻,所有迟疑挣扎荡然无存。 他抬手轻抬,指尖灵力微动,悬停的净心剑瞬间爆起凛冽寒光,剑意凌厉干脆,再无半分掣肘。 墨不纬脸色骤沉,一股寒意直窜脊背,方才的胜券在握尽数消散——眼前的花拾依,己然判若两人。 ------- 作者有话说:写得好累,真难写。 下一本我要迎合市场写套路文,梗文,写笨蛋美人受,娇娇软软萌萌小美人。再来个生怀流。再来个绝世矿工攻。 好想完结这本。
第63章 杀伐尽处巧装昏 阴云低垂, 怨气弥漫,万魂幡中万鬼的哀嚎刺耳欲裂。 花拾依指尖凝诀,净心剑青光暴涨, 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剑意,直刺墨不纬面门。 墨不纬面色狠戾, 急忙将李常残魂往前一推,死死挡在身前, 眼中尽是笃定, 料定花拾依必不敢伤其分毫,只顾着格挡身前剑光, 后背却空门大开。 “仙骸——” 花拾依指令落下的瞬间, 那柄白骨为柄的雪白拂尘骤然动了。 拂尘凌空一甩,凛冽罡风裹挟着魔气轰然爆发,不偏不倚轰向墨不纬与李常残魂之间,力道刚猛却精准至极,只一瞬便将二人强行轰散。 墨不纬猝不及防, 被罡风余劲震得踉跄后退, 脸上满是错愕。他万万没料到, 那器灵竟如此果决, 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李常的残魂被这股力量震得飘飞出去,本就微弱的魂体愈发透明,只剩一道模糊轮廓在半空轻颤。 花拾依眸光一凝, 动作迅疾,左手翻腕间取出一枚莹白灵囊,指尖灵力一引,便将那缕飘摇的残魂稳稳裹住。 灵囊口微光一闪,李常的残魂便被尽数收入其中。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花拾依将灵囊收好,并抬眼看向墨不纬。净心剑依旧悬在半空,金光凛冽,直指他心口,杀意毕露。 墨不纬又惊又怒,看着花拾依从轮椅上站起,气得浑身发抖: “花拾依!你竟敢耍诈!你永远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子!” 花拾依眉眼淡漠,语气凉薄刺骨:“是你太蠢了。” 墨不纬又怒又恨,抬手掐诀引万魂幡戾气反扑,厉鬼哀嚎着扑向四方,他双目赤红嘶吼: “最愚不可及的人,永远是你!” 净心剑应声而动,剑光横扫,瞬间斩灭数百只厉鬼,花拾依避开墨不纬扇尖破法灵光,指尖灵力催剑再刺,字字冷硬: “是吗?打死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找死!”墨不纬纸扇翻飞,招招狠辣,幡面生魂躁动,怨气凝成利刃直袭花拾依,他状若癫狂嘶吼出声: “当初是你太傻太天真!你当真以为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会真心接纳我们这些所谓的异端?若不是你轻信他们的鬼话,巽门怎会遭此灭顶追杀,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衰败境地!” 这话如利刃般刺破纷乱,花拾依眸色骤冷,周身灵力暴涨,净心剑光华大盛,剑气纵横交错,直逼墨不纬周身要害,语气里只剩杀伐决绝: “说什么鬼话,去死吧。” 墨不纬一边狼狈闪避,一边嘶吼咒骂:“我说的是实话!是你太过仁慈!是你识人不清!才毁了巽门!毁了一切!” “仁慈?”花拾依闻言冷笑,“等下你上路的时候,可别求我仁慈。” 墨不纬目眦欲裂,指尖猛掐法诀,厉声喝道:“万魂噬心!” 万魂幡剧烈震颤,幡面黑气翻涌,千百厉鬼尖啸着扑出,戾气滔天,直逼花拾依而来。 花拾依神色不变,指尖翻飞快速结印,灵力尽数铺开,心底飞速盘算反向驭鬼的可能性,以仙骸之力引怨魂,未必不能挣脱墨不纬的操控。 念头落定,他沉声念起驭鬼咒:“天地灵韵,魔器引魂,逆其操控,听我号令!” 咒声落毕,他再喝一声:“生魂咒怨,归我调遣!” 仙骸那莹白灵光铺开,如一张大网笼罩四方,那些扑来的厉鬼身形猛地一顿,竟在灵光牵引下,动作滞涩,凶戾气焰瞬间消减大半。 墨不纬只觉心神剧痛,与厉鬼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他惊怒交加:“不可能!你怎么能驭我的鬼!” “你的鬼?不过是些无主怨魂罢了。”花拾依语气淡漠,灵力再催,那些厉鬼竟调转方向,胡乱冲撞起来,反倒将墨不纬的攻势彻底搅乱,尽数无效。 趁此间隙,花拾依眸色一厉,挥手道:“剑出!” 净心剑青光暴涨,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一剑狠狠劈在墨不纬胸口。 “噗——”墨不纬惨叫一声,胸口炸开一大片血花,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 他挣扎着想爬起,灵力却如潮水般溃散。 花拾依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神色漠然。不等墨不纬开口求饶,他指尖凝诀,沉声默念裂元抽灵诀: “丹田开,灵根现,顺气引,逆力剥!” 口诀落毕,他屈指成爪,一缕精纯灵力凝成锋利灵刃,径直扣向墨不纬丹田要害,灵力精准探入其经脉,锁住灵根本源。 “不要!”墨不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被花拾依的灵力死死禁锢,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恐惧。 只听一声凄厉闷哼,花拾依指尖灵力发力,顺着心诀法门硬生生将墨不纬的灵根从丹田中剥离而出。 莹白灵根沾染着鲜血与浊气,刚一离体便被他灵力牢牢裹住,半点灵气不泄。 墨不纬浑身剧烈抽搐,元婴巅峰修为瞬间散尽,丹田处空洞剧痛,彻底沦为废人,眼中最后一丝光彩熄灭,只剩无边绝望与恐惧。 花拾依将裹着灵根的灵力团随手收起,目光冷淡地扫过瘫在血污中的墨不纬,唇角微扬: “剥来的灵根于我无用,不过是如给猫狗绝育,断了你再掀风浪的可能。” 他缓缓蹲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我只想问你,沦为废人的滋味如何?” 墨不纬浑身抽搐,气息奄奄,这才慌了神拼命求饶: “掌,掌门,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错了,您宽宏大量,仁慈……求求您,饶我这一次吧!我……我还有用,求您留我一条命!” 花拾依语气松快得像是在闲聊: “我记得你以前就是一个在街上摆摊算命的,请问你能算到自己是死有全.尸,还是死无全.尸,嗯?” 墨不纬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求饶瞬间噎了回去,当即噤声,只敢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呻吟,浑身冷汗涔涔。 花拾依见状,嗤笑一声,语气轻蔑:“算不出来是么?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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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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