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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眼中精光一闪，立马笑得更热络了，主动伸出手：“幸会幸会，我是永昌贸易的李维明。” 许杭伸手与李维明虚握一瞬便收回。 赵羿与李维明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带着许杭走开。 走到僻静处，赵羿低头，在许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这个人。他喜欢漂亮男孩子，弄死过不止一个。” 许杭浑身一冷，瞬间明白了赵羿带他来的部分用意。 沙龙后半程，许杭如坐针毡。 他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评估，有毫不掩饰的欲望。 李维明更是几次试图靠近，都被赵羿不露痕迹地挡开，可那种被当成猎物打量的感觉挥之不去。 更让许杭心惊的是，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孟疏。 孟疏正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低声交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斯文俊雅。 他似乎察觉到许杭的视线，转过头，隔着人群对许杭举了举杯，笑容温和依旧。 回程车上，许杭疲惫地靠着车窗。 赵羿破天荒地没有闭目养神，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忽然开口：“觉得孟疏这个人怎么样？” 许杭愣住，斟酌道：“……看不透，和在那里……不太一样。”他指的是斗兽场。 赵羿似乎低笑了一声：“他是我的刀鞘，也是我最干净的账房。” 这个比喻很微妙，既说明了孟疏的不可或缺，也点明了他的本质仍是工具。 “他好像……很意外看到我。”许杭试探着说。 赵羿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是第一个，以前没有，以后……”他顿了顿，“看你表现。” 这句话让许杭一阵恶心。 谁稀罕？
第17章 没有失败的选项 几天后，赵羿临时有事离开公馆半天。 许杭在允许活动的范围内，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公馆里最小的那间书房。 书房不大，书架上多是精装典籍和文件盒，布置简洁冷硬。 他的目光被书桌上一本摊开的皮质笔记本吸引。 那不像是工作日志，纸张有些旧了。 他忍不住走近，心跳如鼓。 笔记本摊开的那页，没有文字，只有用钢笔简单勾勒的一幅素描。 画的是一个少年的侧影，坐在窗边，线条干净，神态宁静，甚至带着一丝忧郁。 画得并不十分精细，笔触间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专注。 许杭呼吸一滞。 那少年的轮廓，依稀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稚嫩，眼神也完全不同。 画纸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日期，是七年前。 七年前，赵羿为什么会画一个与他相似的少年？这个少年是谁？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脚步声。 许杭猛地退开，慌乱中碰倒了桌角的一个青铜镇纸。 镇纸落地发出闷响，底座脱落，里面竟然掉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泛黄照片。 许杭捡起照片，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如遭雷击。 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的赵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笑容明朗飞扬，眼里有光。 他搂着一个笑容灿烂、与他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背景是阳光下的校园，青春洋溢，与现在这个阴郁暴戾的男人判若两人。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给小羿，祝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姐姐，赵晴。200X.6.18” 姐姐？赵羿有个姐姐？ “许先生？”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杭迅速将照片塞回镇纸底座，把镇纸摆回原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勉强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走出书房。 那个夜晚，许杭失眠了。 素描少年，照片，赵羿的姐姐……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 他赖以理解这个世界的原著剧情，开始出现巨大的、无法忽视的裂痕。 赵羿不仅仅是一个残暴的符号。 他有过去，有情感羁绊，有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那个姐姐赵晴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从未出现？那幅素描少年又是谁？和自己有关吗？ 孟疏，作为赵羿最亲近的朋友和助手，是否知道这些？ 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份惊讶和探究，是否也与此有关？ 许杭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 他原本清晰的仇恨和目标开始动摇。 如果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样子，如果赵羿不是简单的反派，那他到底是谁？ 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所谓的任务，究竟是谁赋予的？目的何在？ 他蜷缩在床上，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前路不再是单纯的忍受与潜伏，已经变成了弥漫着迷雾的深渊。 他必须重新审视一切，包括他对赵羿的恨，以及……他自己。 - 那天后，公馆内表面的平静与优待持续着，许杭心中的不安却日益加剧。 赵羿的态度转变太快，太突兀，从极致的残暴到近乎漠然的宽容，中间缺乏合理的过渡。 他绝不相信这个男人会突然对自己产生什么温情。 果然，某天的一个下午，赵羿将许杭叫到书房。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李维明，永昌贸易的老板，表面上做进出口，背地里专做古董和稀有矿产的走私，手伸得很长，在几个老家伙那里有点面子。 他手上有一份名单，记录了近五年通过他渠道洗钱和走私的客户及具体明细，包括几个跟我有往来、但手脚不干净的合作方。 名单是加密的，物理和电子备份各一份，他随身携带的U盘里是电子版，需要特定密码和生物识别才能打开。” 许杭的心沉了下去，他隐约猜到赵羿要做什么。 “这个人很谨慎，也很惜命，身边的安保不弱，而且……” 赵羿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许杭，“他对我防备很深，我的人轻易近不了身。不过，他有个众所周知的癖好，喜欢漂亮、干净的年轻男孩，尤其是……带点倔强，看起来不好驯服的。” 许杭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捏紧了文件夹的边缘。 “你的任务，接近他，拿到那个U盘，套出密码。”赵羿下达指令，没有丝毫情绪。 “上次带你见他，一是让你认人，二是打明牌——李维明恨我又怕我，却总觊觎我身边的东西，他见你长得对胃口，又知道你是我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个既能夺我所有物、又能羞辱我的好机会，会主动上钩，比你凭空接近自然百倍。” “当然方法随你，我只要结果，下周三，他会去琉璃宫参加一个私人品鉴会，那是你最好的机会。” 原来如此。 所有的宽容，允许他活动，给他体面的衣物，甚至带他露面，都是为了这一刻。 把他打磨成一件更趁手、更诱人的工具，去完成一场肮脏的美人计。 许杭胃里翻江倒海，屈辱感和冰冷的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我……如果失败，或者……”许杭的声音干涩。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没有失败的选项。”赵羿打断他，眼神里是全然的冷漠。 “要么拿到东西，要么……你就留在李维明那里，看他能玩你几天。”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效，许杭清楚地知道，落入李维明手中，只会比在赵羿这里更悲惨百倍。 自那以后，所谓的教导内容陡然转变。 不再是什么礼仪鉴赏，换成了由孟疏亲自指点。 如何察言观色，如何欲拒还迎，如何在男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套取信息，以及……一些更不堪的、用于自保或达成目的的技巧。 孟疏讲解时依旧温文尔雅，仿佛在教授一门高深的学问，内容却让许杭如坐针毡，羞愤欲死。 “你的优势很明显，”孟疏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许杭紧绷的脸。 “干净，漂亮，最重要的是……你眼里有恨，有不甘。李维明就爱吃这一套，越难到手越有滋味，把握好尺度，别真让他得手太快，但也要给他点甜头，吊着他。” 许杭机械地听着，感觉自己正被一点点剥去尊严，塑造成一个精致的诱饵。 至于赵羿，偶尔会在一旁冷淡地看着，不置一词。
第18章 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周三晚，琉璃宫顶层的私人包厢。 灯光暧昧，酒香氤氲。 许杭穿着赵羿准备好的衣服，质地柔软，剪裁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颜色是低调的珍珠灰，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又引人注目。 李维明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许先生？一个人？又见面了，真是缘分。” 许杭按照教导，微微垂下眼睫，露出一个勉强又疏离的微笑，指尖无意识地捏着酒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这反而更激起了李维明的兴趣。 攀谈，周旋，若有似无的触碰，被迫喝下几杯酒……许杭强忍着恶心，一步步按照计划进行。 李维明果然上钩，被许杭那种“被迫接近却又暗藏抵触”的姿态撩拨得心痒难耐，逐渐放松了警惕。 他甚至借着酒意，炫耀般地提起自己一些得意之作，暗示自己手握重要筹码。 时机差不多时，许杭假装不胜酒力，身体微晃。 李维明趁机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往隔壁更隐秘的休息室。 “许先生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休息室里，李维明迫不及待地原形毕露。 许杭一边虚与委蛇，一边焦急地寻找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特制U盘。 终于，在李维明试图亲吻他脖颈时，许杭瞥见U盘从他的西装内袋滑落一角。 就是现在。 许杭用尽技巧，半推半就地配合着，手指精准地探向那个U盘。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外壳的刹那，李维明忽然低笑一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小美人，演技不错嘛。” 李维明眼中再无醉意，只有精明和残忍，“是赵羿派你来的吧？为了这个？” 他另一只手晃了晃那个U盘。 许杭浑身血液冰凉。 “他未免太小看我了。”李维明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对准许杭的口鼻迅速按了一下。 刺鼻的气味涌入，许杭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 是强效的迷药和催情剂混合的东西。 “放心，我不会杀你。”李维明将他拖到沙发上，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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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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