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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杭在一阵熟悉的、身体被禁锢的暖意中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感觉到自己正被赵羿紧紧搂在怀里，两人面对面相拥。 他轻轻动了一下，想脱离这个怀抱，却发现赵羿睡得似乎很沉，呼吸均匀绵长，手臂的力道却并未放松。 许杭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点头，用眼角的余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仔细地观察熟睡中的赵羿。 光线微亮，但足够勾勒出男人深刻立体的面部轮廓。 褪去了清醒时的冰冷锐利和暴戾阴鸷，睡着的赵羿，眉宇舒展，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客观地说，这确实是一张极具男性魅力、异常英俊的脸。 可许杭看着这张脸，心中没有丝毫欣赏，只有冰冷的恨意。 就是这个男人，将他拖入这个地狱，肆意折辱、玩弄、掌控，摧毁了他原本的生活（尽管那个生活也未必多好），也间接导致了原主“许杭”的悲剧。 杀意，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流，无声无息地汹涌起来。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地撞击着他的理智：杀了他。 如果杀了赵羿，这个循环会不会就此终结？ 他上一次杀了赵羿，自己也随之死亡并重启。 那这一次呢？如果他能保证自己在杀了赵羿之后，自己不死呢？ 是不是就能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回到他原本的世界？或者，至少彻底摆脱这个恶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赵羿那线条优美的脖颈上。 那里皮肤下，颈动脉正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搏动。 只要……只要用力掐下去，或者，床头柜上就有个沉重的黄铜摆件……
第46章 我等着你能杀我的那天 许杭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指骨收紧时对方喉间的触感。 可是，杀了他之后呢？ 这个冷酷的现实问题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瞬间的冲动。 公馆内外遍布赵羿的人，红蝎、孟疏、阿毛，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暗鸦卫。 他杀了赵羿，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撕成碎片。 别说离开，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 他不能死。 他凭什么死，他又没做错什么。 抬起的、微微颤抖的手，最终没有落下，只是悬在了半空，距离赵羿的脖颈不过寸许。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杀意与理智疯狂拉锯的这一刻—— 那只原本横在他腰间、似乎沉睡的手臂，突然闪电般抬起，一把攥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手腕。 许杭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赵羿……醒了？ 他猛地抬眼，对上了一双已然睁开、没有丝毫睡意的眼睛。 赵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此刻侧躺着，一手依旧揽着许杭的腰，另一只手则死死扣着许杭试图抬起的手腕，眼神幽深如潭，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一丝玩味。 “怎么，下不去手？心软了？” 许杭的心陡然沉到了谷底，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他一直在装睡？ 自己那点微弱的杀意和挣扎，恐怕早就被他察觉。 恐惧本能地窜起，但随即，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冰冷和倔强压过了恐惧。 既然被看穿，再伪装也没有意义。 他迎上赵羿的目光，不再掩饰眼中的恨意，“心软？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赵羿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承认，甚至连一句辩解或求饶都没有。 这种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坦然，反而让他感到一丝意外，还有种奇异的畅快感。 比那些虚伪的奉承或懦弱的恐惧，更真实，也更有趣。 他以为许杭会找借口，会惊慌失措，会求饶。 没想到，他直接说了出来。 赵羿没有立刻发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行。” 他松开钳制许杭手腕的手，可揽在他腰间的力道却丝毫未减，还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我等着。”赵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残忍和绝对的自信，“等着你能杀我的那天。” 这话听起来像是挑衅，又像是一种变相的允许或期待。 仿佛在说：我允许你恨我，允许你想杀我，甚至……给你机会。但前提是，你要有那个本事。 说完，他竟然低下头，在许杭因为震惊和紧绷而微微颤抖的唇上，极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说是宣告。 然后，他又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许杭的颈侧，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番关于生死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不过在那之前，”赵羿抬起眼，目光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和掌控。 “你最好先想想，怎么在我手里活得更久一点，学得更聪明一点。毕竟……”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许杭肩膀的方向，“连自保都成问题的小狼崽，爪子再利，也只是挠痒痒。” 他松开许杭，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地开始穿衣服，背对着许杭，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口吻，：“起来，洗漱完，跟我走。” 许杭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不适，沉默地走向浴室。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时，赵羿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冷峻，正站在窗边讲电话。 “嗯，按计划进行，白崇那边盯紧点……另外，码头后续的交接，让老孟亲自跟。”他简短地交代完，挂了电话。 转身走到许杭面前，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显歪斜的衣领，“从今天起，我去哪，你跟到哪，除非我有特别安排。”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家的事，随你折腾，别玩脱就行，以后出门，跟阿毛说，他会安排车送你，阿毛看起来大大咧咧，话是多点，但身手不差，护你周全绰绰有余。” 这几乎是给了许杭极大的自由。 可以随时出门，前提是必须有阿毛这个既是眼线又是保镖的人跟着。 而白天赵羿自己的行程，也向他开放或者说，强制他参与。 许杭心中立刻警惕起来。 这绝不是简单的优待或信任。 赵羿是在用这种方式，将他更深地纳入自己的世界，让他亲眼目睹、亲身感受这个黑暗帝国的运作，同时也是一种更全方位的监视和驯化？ 让他看清彼此力量的悬殊，磨掉不该有的念头？ 亦或赵羿真的对“他能杀自己那天”产生了某种特别的期待，想亲眼看着他成长？ “是。”许杭没有多问，只是低眉顺眼地应下。 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质疑没有意义，顺从并观察才是生存之道。 早餐后，赵羿起身，示意许杭跟上。 阿毛已经等在车库，看到赵羿和许杭一起出来，眼睛亮了亮，很识趣地没有多话，只是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通天大楼前。 大楼入口处没有任何显眼的公司标志，只有简洁的门禁和几名穿着得体的安保人员。 “这里是鼎峰资本，上次带你来过一次，走的是另一边。”赵羿下车，一边走向专属电梯，一边对身旁的许杭简单介绍。 “我名下的几家干净公司总部都设在这里，处理一些合法的生意。”
第47章 我来，我帮你 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极其开阔、装修风格冷硬而极具格调的办公区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室内光线明亮，员工们穿着职业装，各自忙碌，看到赵羿出现，都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颔首致意：“羿总。” 气氛严肃专业，与公馆、刑堂或码头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一个真正的高端金融或投资公司。 赵羿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许杭默默跟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显然，赵羿带一个陌生面孔来这里，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办公室很大，视野极佳。 赵羿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立刻有助理送上咖啡和几份急需签字的文件。 “自己找地方坐。”赵羿对许杭说了一句，便低头开始处理文件。 许杭在靠窗的一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观察着。 接下来的一上午，许杭见识到了赵羿作为商人的另一面。 他高效、果断、思维敏锐，处理着复杂的并购案审阅、风险评估报告、以及一些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的商业合同。 他偶尔会叫进来几个高管询问细节，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气场强大，让那些在社会上也算成功人士的精英们在他面前也显得小心翼翼。 期间，孟疏也来过一次，拿着一份加密的财务报告与赵羿低声交谈了许久。 看到许杭在场，孟疏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仿佛早已知道赵羿的安排。 许杭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坐在那里，吸收着一切信息。 他开始更直观地理解孟疏之前教授的那些“经济学”和“市政新闻解读”是如何应用到实际运作中的。 赵羿的帝国，确实不止有血腥和暴力，更有精密复杂的资本运作和合法外壳的掩护。 中午，赵羿没有出去应酬，他让助理将午餐送进了办公室。 很简单的商务套餐，两人在沉默中用完了午餐。 下午，赵羿接了几个重要的电话，其中一个似乎是关于白崇和华京银行的。 许杭听到赵羿冷笑着说了一句：“他想用那笔贷款撬动城北的物流网络？胃口不小。告诉他，那块蛋糕，他咬不动。” 挂断电话后，赵羿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许杭。 “觉得无聊？” 许杭摇摇头：“没有。” 他确实不觉得无聊，这些信息对他理解这个世界和赵羿这个人至关重要。 赵羿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站起身：“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再次乘车离开鼎峰资本，这次去的地方，让许杭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是暗城一家规模极大、装修极其奢华的地下拳场，也是赵羿的重要产业之一。 这里与鼎峰资本的精英氛围天差地别。 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的呐喊、浓重的汗味和血腥气、拳台上血肉横飞的搏杀……一切都充满了原始而暴力的刺激。 赵羿带着许杭直接进了视野最好的VIP包厢，红蝎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许杭，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对赵羿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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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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