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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两场不错的对决，看看。”赵羿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许杭坐到他旁边。 自从见过那次人兽搏斗，许杭看着下方拳台上那两个撕打在一起人，面色毫无波澜。 赵羿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见他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恐惧或厌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里的拳手，签的都是生死契。赢了，有奖金，有地位。输了，残了死了，自己负责。这就是暗城的规则，简单，直接。” 他盯着许杭，目光深邃：“你想杀我，光有恨意不够。你得先学会在这个规则里活下去，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强到……能制定规则，或者，打破规则。” 许杭的心猛地一跳。 赵羿这是在……教他？用这种血淋淋的方式？ “当然，”赵羿靠回沙发，点燃一支雪茄，“你也可以选择永远做一只被圈养的宠物，或者……一件漂亮的摆设，我不介意。”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将选择权看似随意地抛给了许杭。 许杭紧紧抿着唇，看着拳台上又一个新的胜者举起鲜血淋漓的双手，接受着台下疯狂的欢呼。 他明白赵羿的意思。 恨意是动力，但力量才是根本。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力量，连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他需要力量，需要了解规则，需要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 包括赵羿这看似鼓励实则危险的教导。 “我会学的。”许杭轻声说，像是在回应赵羿，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赵羿闻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拳台。 - 两个小时后。 离开地下拳场，阿毛将车停在废弃厂区深处一个半敞开的仓库门前，红蝎已经先一步等在那里，：“羿爷，人带到了，在里面。” 赵羿“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许杭跟在他身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知道赵羿带他来邢堂干什么。 仓库内部空间很大，几个穿着黑西装、气息精悍的男人分散站立，中间的空地上，跪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满脸血污和恐惧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上有明显被殴打的痕迹，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看到赵羿进来，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般抖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声响。 许杭的心沉了下去。 这又是处理叛徒？ 赵羿在距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吴，跟了我八年，管着南区三个场子的账。上个月开始，账目对不上，私下里跟白崇的人接触，想带着客户资料过档？” 那被称作老吴的男人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眼中充满了哀求。 赵羿却仿佛没看见，继续道：“暗鸦卫查出来的东西，够你死十次。念在旧情，给你个痛快。” 他看向红蝎，“处理干净。” 红蝎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手中寒光一闪。 眼看匕首就要落下，许杭的胃里一阵翻搅，强烈的生理不适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并非同情这个叛徒，叛徒自有取死之道。 他只是……又一次要亲眼目睹如此近距离的、冰冷的杀戮。 一旁的赵羿，仿佛只是在下令清理一件垃圾。 就在红蝎手腕即将用力的瞬间——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在空旷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赵羿。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出声的许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一种深沉的、带着玩味和审视的暗色取代。 红蝎的动作也停住了，看向赵羿，等待指示。 赵羿看着许杭苍白的脸，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烦躁。 他又要求情？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叛徒？他那点可笑的、不合时宜的善良又发作了？ “怎么？”赵羿的声音拖长，带着压迫感，“又想求情？说不杀他？”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只要许杭敢点头，下一秒就会连他一起清算。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许杭。 阿毛在旁边急得直冒汗，恨不得上去捂住许杭的嘴。 许杭顶着巨大的压力，强迫自己迎上赵羿冰冷审视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不是。” 赵羿眉梢微挑。 许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来，我帮你。”
第48章 这样，可以了吗？ 此言一出，仓库里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阿毛更是张大了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羿显然没想到许杭会这么说。 “哦？你来？帮我？”他目光紧紧锁住许杭，“你知道处理是什么意思吗？” 许杭当然知道。 意味着动手，意味着见血，意味着……杀人。 他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了冷汗。 胃里的翻搅更厉害了。 他光是想着，就已经让他极度不适。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关口。 如果他想在赵羿的世界里活下去，想获得哪怕一丝一毫的主动权，想有朝一日真正拥有杀他的能力，他就不能永远只是旁观者。 他必须踏入这片血腥的泥沼，哪怕只是沾湿鞋尖。 “我知道。”许杭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执拗地看着赵羿，“你说过，要我学着在你的规则里活下去，这也是规则的一部分，不是吗？” 赵羿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许杭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的压力。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嘲弄的笑，另是一种带着奇异兴奋和期待的低笑。 “好。”他后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红蝎默不作声地将匕首递向许杭。 冰冷的触感传来，许杭的手抖了一下，几乎握不住。 他看着地上那个因为听到他们的对话，露出更深刻绝望和恐惧的老吴，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他做不到。 他根本下不去手。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怕他罪有应得。 但他并未伤害过自己。 杀意和恨意在想象中容易，真正要付诸行动，需要跨越的是人性的巨大鸿沟。 许杭握着匕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站在原地，僵持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吴压抑的呜咽和许杭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赵羿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神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就在许杭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崩溃放弃的时候—— “哐当——！” 一个在仓库门口负责警戒的年轻手下，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踢倒了脚边一个空的铁皮油桶。 一声突兀刺耳的巨响在寂静的仓库里传开！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惊得心头一跳。 那年轻手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朝着赵羿的方向拼命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羿爷饶命，羿爷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我！求求您！” 他磕得又快又重，额头很快见了血，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仿佛赵羿下一秒就会因为这点冒犯，取他性命。 仓库里本就凝滞的空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赵羿和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年轻手下之间来回。 赵羿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吓得几乎要失禁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然后，在许杭以为，他至少会呵斥一句“滚”或者直接无视的时候，赵羿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如同鬼魅，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个年轻手下的面前。 年轻手下惊恐地抬起头，对上赵羿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的冰冷眼眸，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仓库里。 赵羿的手，如同铁钳般，冷酷地扼住了年轻手下的脖颈，然后，毫不留情地、猛然收紧。 那手下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球突出，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骨碎裂的轻响和气管被挤压的嗬嗬声。 挣扎，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接着，那具刚刚还鲜活、还在拼命求饶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被赵羿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仓库，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的死亡气息，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因为踢倒了一个油桶，因为一点无心的紧张和失误，就这么轻飘飘地、毫无价值地……被终结了。 许杭握着匕首的手，忽然不抖了。 他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看赵羿收回手后，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般从容冷漠的侧脸。 在赵羿的世界里，生命如此廉价。 背叛是死，不小心也是死。 喜怒无常，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 而自己，也不过是这恐怖规则下，一个暂时让他觉得“有趣”，得以苟延残喘的例外。 自己那点可笑的挣扎、对杀人这道心理防线的畏惧，在赵羿随手捏死一只蚂蚁般的举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幼稚。 他要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要拥有力量，要摆脱这种随时可能被碾死的命运，甚至……要完成那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他不能再停留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因为膝盖疼痛而微微抽搐的老吴。 许杭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 里面再也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在所有人注视下，许杭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吴面前。 老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挣扎得更厉害了。 许杭没有看他哀求的眼睛，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手腕猛地一翻。 寒光闪过！ 锋利的匕首刃口，狠厉地划过了老吴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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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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