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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许杭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他强迫自己看向赵羿，不是关心，只是一种对危险源本能的评估，以及内心深处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希望他重伤”的恶念。 赵羿闻言，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血迹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可怖。“怎么？是关心我，” 他微微倾身，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还是想借机……再杀我一次？” 许杭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他那点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无所遁形。 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试图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一些，尽管他知道这很可能徒劳：“自然是……关心羿爷，您身上这么多血……” “是吗？”赵羿打断他，抬手随意地抹了一下脸颊上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杀予夺的随意感，“让你失望了，这不是我的血。” 许杭的脸色在灯光下“唰”地变得惨白。 不是他的血……那只能是别人的。 这么多血……他又杀人了？ 不，可能不止一个。 这个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翻搅。 “怎么，怕了？”赵羿似乎很满意看到他这副惊惧交加的模样，突然伸手，一把将他从床角拽了过来，拉入自己怀中。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让许杭几乎是下意识地剧烈挣扎起来，偏过头，干呕的欲望冲上喉咙。 “放开我！”他失声低喊，之前的伪装在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死亡气息的亲密接触下土崩瓦解。 赵羿的手臂却牢牢锁住他，任凭他挣扎，纹丝不动。 “别乱动，”他的声音贴着许杭的耳廓响起，“让我抱一会儿。” 许杭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赵羿身上传来的热度，以及那热度下潜藏的巨大危险和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脆弱的疲惫？ 不，一定是错觉。 这个恶魔怎么可能有脆弱的时候？ 他只是在享受猎物的颤抖罢了。 房间里只剩下许杭压抑的喘息声，和两人之间无法忽视的浓重血腥气。 赵羿闭着眼，似乎在借此平复某种激烈的情绪，或者只是在单纯地汲取一点活人的温暖。 许杭，则在他怀里僵硬如石，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恐惧、厌恶、仇恨，以及一丝茫然无措交织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个深夜突然闯入、浑身浴血的恶魔接下来要做什么，直觉告诉他，平静了二十几天的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第10章 恨我吗？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赵羿身上那股紧绷的、仿佛随时会爆发的煞气渐渐敛去了一些。 他终于松开了手臂。 许杭几乎是立刻弹开，退到床的另一侧，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警惕地瞪着赵羿。 赵羿对他的反应不置可否，只是撑着床沿站起身，径直走向房间内附带的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许杭僵硬地坐在床边，身上的睡衣似乎也沾染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他如坐针毡。 他犹豫片刻，还是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飞快地换下身上那件。 他重新坐回床上，背脊挺得笔直，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着浴室里的每一点动静。 他不敢睡。 赵羿在这里，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蒸腾的热气涌出，赵羿走了出来。 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上身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冲淡了之前的血腥煞气，却更清晰地展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和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 那是另一种无声的、更具震慑力的暴力证明。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如临大敌、坐得笔直的许杭，没说什么，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深深下陷。 许杭的身体绷得更紧，本能地又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到床沿。 “就这么怕我？”赵羿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许杭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怕？当然怕。但更多的是恨和恶心。 赵羿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他紧绷的侧脸轮廓。 “不用怕。”他说，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温和的安抚意味，这安抚落在许杭耳中，却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他毛骨悚然。 “只要你乖乖听话，”赵羿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我会对你很好。” 很好？许杭几乎要冷笑出声。 在他身上烫烙印、像对待娼妓一样肆意凌辱，这叫很好？ 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将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 “过来。”赵羿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回应，对他招了招手，像是召唤一只宠物。 许杭的身体一滞。 过去？投入这个恶魔的怀抱？光是想想就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可不过去…… 他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他必须……活下去。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朝着赵羿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再近点。”赵羿的声音沉了沉。 许杭又往前挪了一点。 赵羿似乎失去了耐心，长臂一伸，轻易地将许杭圈进怀里。 随即，手掌覆上他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这才乖。” 许杭一动不敢动。 头顶传来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这是一种更高级别的羞辱，把他彻底物化、宠物化。 “会按摩吗？”赵羿忽然问。 许杭愣了一下，摇头。 “学。”赵羿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从明天开始，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按摩，泡茶，点雪茄……怎么伺候人，怎么让我高兴。” 他睁开眼，瞥了许杭一眼，“学得好，有奖励，学不好……” 他没说完，未尽之意让许杭后背发凉。 “现在，试试。”赵羿重新闭上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许杭跪坐起来，指尖微微颤抖着，试探性地触碰到赵羿的太阳穴。 那里的皮肤温热，能感受到皮下的血脉微微搏动。 许杭没有给人按摩的经验，只能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按压、打圈。 动作笨拙，力道时轻时重。 赵羿没说话，也没动，仿佛真的在享受这拙劣的服务。 按着按着，许杭自己并未察觉，随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动作间，一股极淡的、清冽干净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这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在两人如此近的距离下，变得清晰可辨。 赵羿原本只是闭目养神，并未指望许杭能按出什么名堂，权当是驯服过程里的一点小消遣。 但这股突如其来的、萦绕在鼻端的独特气息，却像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搔刮过他某根沉寂已久的神经。 他呼吸的节奏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身体的反应，他眉头微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罕见的烦躁和……困惑。 见鬼。 他之前对这种事向来冷静自持，甚至可以说兴致缺缺。 更多时候是冷眼旁观他人，或是将之作为某种控制与惩罚的手段。 纯粹的、被欲望驱动的急切感，在他身上很少出现。 可上次在包厢里，面对许杭那混合着恐惧、恨意和倔强的眼神，那种想要彻底碾碎他、占有他、听他崩溃呜咽的冲动就来得猛烈且不合常理。 今晚，仅仅是这生疏的按摩，仅仅是这股若有若无的独特气息，竟然又轻易勾起了他…… 这种失控的苗头让他不悦，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更加诚实迅猛。 此时的许杭，注意力全在自己手指上，完全没注意到赵羿的变化。 “够了。”赵羿忽然开口。 许杭立刻停手，垂下手臂。 赵羿睁开眼，目光落在许杭低垂的脸上，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着我。” 许杭被迫抬眼，与他对视。 “恨我吗？”赵羿问。 许杭的心脏猛地一跳。 恨吗？当然恨。 他能说吗？说了会怎样？再次激怒他，换来更残酷的折磨？ 还是……或许，坦诚也是一种策略？ 在赵羿这种洞察力极强的人面前，撒谎可能更危险。 他睫毛颤了颤，开口道：“……恨。” 赵羿眼底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像是意外，又像是……满意？ “恨我什么？”他追问，拇指摩挲着许杭下巴上刚才被捏出的红痕。 “恨你……”许杭的声音哽了一下，那些血腥暴力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最终汇聚成更直接、更屈辱的感受。 “恨你把我当成东西，恨你……随意摆布我，伤害我。” “还有呢？”赵羿似乎听得很有兴致。 “……恨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毫无感觉。”许杭补充道，这不仅是书里看到的，也是他直观的感受。 这变态对生命，毫无敬畏。 赵羿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很好。恨，也是一种很强烈的情绪，比麻木有趣多了。” 他松开许杭的下巴，身体前倾，凑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碰。“记住你的恨。但是，也要记住，”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你的恨，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的命在我手里，你的喜怒哀乐，甚至你的恨，都只能取悦我。” 说完，赵羿没给他任何反应或挣扎的机会，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包厢里那次带着惩罚性质的掠夺，却也绝非温柔。 它急切、深入、带着一种急于确认和占有的蛮横，攻城略地般撬开许杭的牙关，攫取他所有的呼吸和微弱的抵抗。 那股清冽的气息在唇齿交缠间似乎更清晰了，混合着赵羿身上沐浴后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眩晕又恐惧的漩涡。 许杭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推拒和窒息感。 偏偏力量的悬殊让他的一切反抗都如同蚍蜉撼树。 他被牢牢禁锢在赵羿炽热的怀抱和强势的亲吻里，被迫承受。 直到许杭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赵羿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手臂却依旧环着他。 两人的呼吸都紊乱不堪，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赵羿低头看着怀里脸色煞白、嘴唇红肿、眼神涣散又带着惊惧的许杭，眼底的暗火并未熄灭，反而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怀中人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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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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