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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会做的事,更符合我性格的做法,或许是更加努力表现,或许是偷偷哭泣,或许是……逐渐心冷疏离,绝不是主动加害。” “第三,性格的连贯性。”许杭继续说道,语气越发冷静。 “你塑造的那个高中许杭,因为嫉妒赵羿的优秀和受欢迎,就恶意吊着他,享受操控感,最后甚至用跳楼来作为残忍的玩笑…… 这与我性格中极其厌恶麻烦、习惯性回避激烈冲突、对过于炽烈的情感抱有警惕甚至恐惧的部分,是相悖的,这可能与我成长经历有关,我缺爱。 所以面对赵羿那种过于耀眼和执着的人,我更可能的反应是彻底远离、筑起更高的心墙,而不是一边厌恶一边又去玩弄。那太耗费精力,也太危险了。 玩弄一个赵羿那样背景的人?我十三岁时或许天真,但高中时已经足够清醒地知道‘代价’二字怎么写。” 他放下手,总结道:“所以,这些记忆,虽然细节丰满,情感逼真,但内核与我的核心性格、生理本能存在根本性的割裂。它们更像是一个外部视角,根据一些碎片化的事实,比如弟弟走失、赵羿转学又消失、我发过高烧,然后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和拼凑出的最坏可能性,再强行植入我的脑海,让我以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许杭的眼神森寒彻骨:“你不是在归还记忆,阎王大人。你是在……伪造记忆,篡改认知,试图给我套上一个罪人的枷锁,让我心甘情愿地回到那个地狱,去完成你所谓的任务。” “让我猜猜,”他向前走了一步,尽管面前空无一物。 “帮助赵羿向善这个任务,对你,或者说对你代表的某种规则或存在,非常重要,重要到你不惜用这种手段,也要逼我就范。 加上我之前的反抗、自杀、试探底线,让你意识到简单的威胁和模糊的指令对我无效了。所以,你选择了更高明的一招,从内部击溃我,让我自我定罪,自我审判,然后自愿去赎罪。” “多么……‘正义’且有效的手段啊。可惜,你低估了我对自己的了解,也低估了一个人在绝境中反复挣扎后,对真实的敏锐嗅觉。” 电话亭旁安静下来,只有远处街市隐隐的喧嚣。 过了好一会儿,阎王才再次开口。 【……许杭,你很聪明。但有时候,过于聪明,并非幸事。】 【你以为,看穿了些许不协,就能否定全部的业与因果吗?】 【即便记忆细节有出入,你弟弟的走失与你无关,但你与赵羿之间的纠缠,难道就完全不存在吗?高中你们相处的一点一滴,这些难道不是真实的吗?他意外死了,你淋了一夜雨,唯独忘了他,若他没走近你的心,你会如此吗?】 【十次机会是真,湮灭的结局是真。任务,也是你真能离开那个业力漩涡的唯一途径。】 【本君最后问你一次。】 【这第九次,你回,还是不回?】
第92章 先生,你真好看! 许杭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阎王没有完全否认他的质疑,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承认部分手段,也强调核心“因果”和“后果”的真实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记忆可以被伪造,但那种被卷入的无力感,与赵羿之间那种宿命般强烈的吸引与对抗,以及十次机会的限制……这些很可能是真的。 这是一个阳谋。 即使看穿了部分谎言,他依然被更宏大的“规则”和“后果”捆绑着。 他可以不回去,赌那最后两次机会,然后彻底湮灭。 也可以回去,带着清醒的认知和未被完全击垮的自我,继续这场不知真相到底如何的黑暗游戏。 许杭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思绪。 几秒钟后,他抬起眼,“我可以回,但我必须要知道真实的前因后果。真实的,全部,一丝一毫都不能隐瞒。否则,我宁可现在就赌那最后两次机会,哪怕彻底湮灭。” 漫长的沉默。 久到许杭以为对方又会像之前那样含糊其辞或直接拒绝。 【……罢了。】 那威严的声音似乎终于妥协。 【事到如今,再强行遮掩,恐怕只会让你这条线彻底崩断。许杭,你说得对,我并非真正的阎王,吾乃轮回司执事。】 轮回司? 许杭瞳孔微缩,但并未太过惊讶。 经历了这么多,所谓的“阎王”和“轮回司”,似乎也只是不同层级的超自然存在而已。 轮回司继续道,语气少了些故弄玄虚的威严,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冰冷,却也似乎更可信了些: 【你只有十次机会,是真的。彻底湮灭的结局,也是真的。这并非惩罚,而是规则。对于陷入业力闭环、因果死结的灵魂,若不能在十次轮回推演中找到破局之法,便会因业力彻底反噬而消散,连重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你与赵羿……确实纠缠极深,远超你所知的一世。】 许杭的心提了起来。 【你们之间,算上如今你正在经历的暗城这一世,已是第五世的牵扯。】 第五世?! 【你与他纠缠五世,前三世,他皆为你疯魔,爱而不得。 第四世本可圆满,因赵羿意外坠楼身亡,提前结束。 执念化作暗城,困他神魂,也困你轮回。 此乃第五世,亦是最后机会。】 许杭心神剧震,五世的牵扯……爱而不得…… 轮回司的声音似乎穿透了时空,带着一种回溯因果的庄严: 【第一世,吾为你显化,此为业力闭环’之始。】 话音落下,许杭眼前的现实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开。 电话亭、街道、行人,全部褪去颜色,化作流动的光影。 下一秒,一幅清晰古朴的画面,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第一世 时值大启朝,江南某地。 许杭看见了自己,或者说,第一世的许杭。 那是一位年轻的教书先生,约莫二十出头。 他身着月白色长衫,衣料朴素却整洁,面容清俊温雅,眉目间有种疏离的书卷气,如高岭之雪,皎月之华。 他独自经营着一间小小的私塾,收几个蒙童,教授诗书礼仪,日子清贫安宁。 这一日春雨绵绵,他在私塾后院的屋檐下,捡到了一个昏倒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衣衫褴褛,满身泥泞,脸上带着伤痕和冻疮,唯有一双眼睛紧闭着,睫毛浓密,依稀能看出俊秀的轮廓。 许杭探了探他的鼻息,尚有微弱气息。 他素来心善,便将少年扶进屋内,烧热水,擦拭伤口,又喂了些米汤。 少年昏睡了两日才醒,醒来时眼神警惕。 许杭未追问他的来历,只温和道:“醒了便好,若是无处可去,可暂时在此处休养。后院有些杂活,你若愿意,可帮忙做些,也算抵了食宿。” 少年沉默地看着他,目光从警惕渐渐变为探究,最终低低应了一声:“……多谢先生。” 他自称姓赵,单名一个羿字,只道家乡遭了灾,至亲早已不在人世,只剩他一人流落至此。 许杭并不多言,只点点头,为他安排了厢房住下,又找出一套自己的旧衣给他换上。 起初,赵羿只是沉默地帮忙劈柴、挑水、打扫庭院,眼神总是带着疏离和戒备,仿佛竖起尖刺的刺猬。 许杭一点不介意,他教学时,赵羿便默默坐在廊下听。 他读书时,赵羿便在一旁研墨,他偶尔咳嗽,赵羿会悄悄将炭火拨得更旺些。 然许杭对赵羿的照顾,是平静的。 他会留意赵羿的饭量,在他做完重活后递上一碗温水,在他夜里读书打盹时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这些细节,如同春雨,无声润物。 赵羿的眼神,便是在这些日复一日的平淡相处中,悄然改变的。 那层戒备的硬壳渐渐软化,变成了一种越来越专注、越来越炽热的凝视。 他贪婪地汲取着许杭身上那股清冷又温柔的气息,那是他流离失所、备受冷眼的人生中,从未得到过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怀。 许杭是他的光。 是这冰冷世间,唯一肯收留他、给予他一丝温暖的人。 然而,这光太清冷,太遥远。 许杭待他,与待私塾里那些孩童、与待偶尔来访的邻里,并无本质区别,温和,有礼,却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赵羿心中的渴望,似野草般疯长。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被收留,他想要更多。 想要先生的目光只停留在他身上,想要先生的温柔只属于他一人。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 在许杭俯身写字时,为他整理微乱的袖口,在许杭小憩时,守在旁边为他驱赶蚊蝇,甚至在许杭沐浴后,为他递上干净的布巾……动作一次比一次逾越,眼神一次比一次露骨。 许杭起初并未察觉,只当少年孤苦,缺乏安全感,格外依赖自己。 直到某日傍晚,他在书房整理书籍,赵羿端着茶水进来。 “先生,歇歇吧。”赵羿将茶杯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许杭身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先生,你真好看!” 许杭转过身,对上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情愫,心头猛地一惊。 “赵羿,”许杭放下手中的书卷,神色严肃起来,“你已弱冠,当知分寸。我收留你,是念你孤苦,教你读书是望你明理。除此之外,不应有其他杂念。” 赵羿的脸瞬间白了,嘴唇抿得死紧,眼中闪过受伤、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先生……我对先生,并非杂念。先生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 “住口。”许杭打断他,眉头蹙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此类话语,不可再说。你若执迷,此处便不再留你。” 这是许杭第一次对他说出如此重的话。 赵羿浑身一震,深深看了许杭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许杭心头微窒,最终,赵羿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自那日后,赵羿变得沉默了许多,可许杭能感觉到,少年那道黏着的、滚烫的视线,并未消失,只是隐藏得更深,也更偏执。 许杭心中忧虑,他知道赵羿心性敏感偏激,长此以往恐生事端。
第93章 先生只能是我的 恰好此时,他的一位故交好友白崇(第一世的白崇,是一位温文尔雅、家世清贵的年轻举人)前来拜访,小住几日。 白崇与许杭志趣相投,谈诗论画,颇为投契。 许杭见赵羿对白崇的到来反应格外冷淡,甚至隐隐带着敌意,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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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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