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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让赵羿彻底死心。 可每当看到赵羿默默为他整理被风吹乱的书页,或是在他咳嗽时悄悄递上的温水,他又忍不住心口发紧。 只能硬起心肠,在接下来几日,刻意与白崇表现得比平时更为亲近。 两人品茗对弈,谈笑风生,并且在白崇离开前,许杭主动提出送他至渡口。 码头上,杨柳依依。 许杭看着白崇登船,心中并无多少离愁,更多的是对接下来要面对赵羿的沉重。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的树后冲出,一把将他拽到了无人的僻静处。 赵羿双眼赤红,气息不稳,显然一路跟随而来。 “先生!你与那白崇……可是……可是……” 许杭挣了挣,没挣开。 他稳住心神,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冷淡的表情:“是又如何?白兄与我志同道合,相交莫逆。” “志同道合?相交莫逆?”赵羿重复着这两个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先生,你骗我……你只是为了让我死心,对不对?” 许杭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赵羿,你僭越了。我的事,无需向你解释,放开。” “我不放!”赵羿猛地将他按在粗糙的树干上,灼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顾一切。 “先生……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哪里不如他?就因为他是举人?他家世好?可我对先生的心……” “赵羿!”许杭真的动了怒,厉声喝止,“你若再如此,便立刻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赵羿的理智。 “离开?先生要丢下我吗?”赵羿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既然如此……”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许杭的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是充满绝望、愤怒、不甘和占有的啃咬。 许杭彻底僵住,随即用尽全力推开赵羿,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放肆!”许杭气得浑身发抖,唇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还带着血腥味。 他看着眼前眼神空洞、脸颊红肿却依旧执拗地看着自己的赵羿,心中最后一丝心软也消散殆尽,只剩冷漠,可转身的瞬间,眼底却划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 “从今日起,你我师生缘尽。私塾你不能再留,我会给你一些盘缠,你走吧,好自为之。” 少年愣在原地,半边脸颊还火辣辣地疼,那记耳光的力道,是先生从未有过的狠绝,也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看着许杭转身,月白色的长衫在风里扬起,背影清瘦却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那道背影,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掏心掏肺的爱慕,在先生眼里只是僭越? 凭什么他视若神明的人,能如此轻易地将他弃如敝履? 凭什么白崇能得到先生的笑,他却只能得到厌恶与驱赶? 滔天的恨意与不甘,裹挟着绝望,在胸腔里疯狂翻涌,最终化作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在许杭即将踏出那片僻静之地的瞬间,赵羿猛地扑了上去,从身后死死箍住他的腰,将人狠狠拽回自己怀里。 “先生想赶我走?不可能。” 许杭又惊又怒,拼命挣扎:“赵羿!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赵羿低笑,“从先生收留我的那天起,我就疯了。先生是我的光,是我的命,你想丢下我,那我就把光锁起来,把命攥在手里。” 他不顾许杭的反抗,强行将人打横抱起。 许杭又踢又打,厉声呵斥,可他的力气在盛怒的少年面前,如同以卵击石。 赵羿抱着他,一步步走回私塾,沿途的乡邻见了这阵仗,皆面露惊色,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谁都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骨子里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回到私塾,赵羿将许杭锁进了最偏僻的西厢房。 门窗都被他用木杠封死,只留一个小小的窗口递水送饭。 曾经清雅的书房,变成了一座囚笼。 许杭又气又怕,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时心软收留的孤苦少年,竟会变得如此疯狂。 可夜深人静时,想起赵羿曾经默默为他拨旺炭火、悄悄研墨的模样,想起少年看向自己时眼里纯粹的光亮,他又忍不住心口发闷。 若是自己当初能换一种方式,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般境地? 他对着门外的赵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赵羿始终不为所动。 每日,赵羿都会亲自送来饭菜,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许杭。 “先生,吃点东西吧。”他将碗递到许杭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别饿着自己。” 许杭别过脸,冷冷道:“我不吃你送来的东西,你要么放我走,要么饿死我。” 赵羿的眼神沉了下去,他伸手捏住许杭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语气也冷了下来:“先生别逼我。我不想伤害你,但若是先生不肯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 许杭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心头一寒。 他知道,这个少年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赵羿的占有欲愈发变本加厉。 他不再满足于远远看着,开始肆无忌惮地触碰许杭。 清晨为他束发,指尖摩挲着他的发丝,夜晚拥着他入睡,将人紧紧裹在怀里,仿佛要将许杭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最让许杭崩溃的,是那个雨夜。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赵羿浑身湿透地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寒气。 他走到床边,看着缩在床角的许杭,眼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欲望与偏执。 “先生,”他一步步逼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不等许杭反应,他便俯身压了上去,带着少年人不顾一切的疯狂,将许杭的反抗,彻底碾碎在这场暴雨里。 许杭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 他感受到了赵羿的疯狂,也看清了自己的处境,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地狱。 从那天起,许杭变了。 他不再反抗,不再怒骂,甚至会在赵羿送来饭菜时,主动拿起碗筷;会在赵羿为他束发时,乖乖坐着不动;会在赵羿拥着他入睡时,不再僵硬地推开。 他的顺从,像一剂良药,抚平了赵羿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少年脸上渐渐有了笑意,看许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满足与温柔。 他以为,先生终于被自己打动,终于愿意接受他了。 他开始放松警惕,不再将门窗封得死死的,有时还会带着许杭在私塾的庭院里散步,只是始终寸步不离,牢牢牵着他的手。 许杭看在眼里,心中只有算计。 但每当赵羿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又会忍不住心口发疼。 他是赵羿的先生,不该生出这般心思。 赵羿还小,不过是把依赖与感激,错当成了情爱。 这是错的,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他不能纵容,更不能回应。 必须狠下心,离开这里,断了这场不该有的纠缠。 - 三个月后。 暮春时节,江南烟雨朦胧。 赵羿要去镇上采买物资,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许杭超过两个时辰。 临行前,他反复叮嘱,又将门窗加固,却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丝破绽。 他不知道,西厢房的后窗,有一根木杠早已被许杭暗中用细锯磨得脆弱不堪。 赵羿离开后,许杭立刻行动。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早已松动的后窗,纵身跳了出去。
第94章 先生还是不乖 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可他不敢停留,忍着疼,一头扎进了茫茫烟雨里,朝着与镇子相反的方向,拼命奔逃。 他没敢回头,没敢去想赵羿发现他逃走后的疯狂,只知道,他要逃离这个囚笼,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少年。 雨丝打湿他单薄的衣袍,泥泞沾了满鞋,他只顾着往前冲,充耳不闻身后的动静,只知道每多跑一步,就离那个疯狂的囚笼远一分。 可就在他拼尽全力奔出半里地,快要钻进林间小路时,一道裹挟着滔天怒意的身影,猛地从雨巷尽头冲了出来。 赵羿走至半路,才发现忘带了采买的钱袋,本想悄悄折返取了便走,却远远看见那道日思夜守的月白身影,不顾一切地奔逃,像要彻底挣脱他的世界。 那一刻,赵羿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随即又被狂怒与背叛烧得沸腾。 他以为的真心归顺,他以为的软心接纳,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先生骗他的把戏。 “许杭——!” 少年的嘶吼撕碎雨幕,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癫,许杭浑身一僵,脚步顿住,后背瞬间沁满冷汗。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继续跑,可赵羿的速度太快了,几步便追至身后,伸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拽,将人重重拽回怀里,力道大得要捏碎他的骨头。 “跑?先生还想跑?”赵羿将他按在湿漉漉的树干上,雨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双眼赤红如血,眼底是被欺骗后的绝望与暴戾。 “我以为你乖了,以为你肯留在我身边了……原来全是装的?全是骗我的?” 许杭被他按得喘不过气,手腕剧痛,却依旧咬着牙冷声道:“赵羿,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锁着我,我不属于你,从来都不!” “不属于我?”赵羿低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混着雨气喷在许杭颈侧,指尖狠狠攥住他的衣襟,将那身月白长衫扯得凌乱。 “先生忘了是谁在我快饿死时收留我的?是谁给了我世间仅有的关怀?既然你给了我光,现在为什么又要把这光收走?你是我唯一的念想,你想逃,除非我死!” 许杭心头一慌,刚要挣扎,赵羿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 三个月的温顺假象,彻底戳破了他最后一点隐忍。 他不顾许杭的哭喊与反抗,不顾雨水泥泞,不顾林间隐约的人声,带着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将所有的爱意、不甘、愤怒与被背叛的疼,尽数碾进这场冰冷的春雨里。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掩盖了所有挣扎的声响。 许杭的反抗渐渐微弱,只剩绝望的泪水混着雨水滑落,他知道,这一次逃不掉了。 事后,赵羿抱着浑身湿透、眼神死寂的许杭回了私塾,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半分心软。 西厢房的门窗被换上了最粗的实木杠,钉死、锁死,连递饭的小窗都加了铁栏,他撤掉了所有能让许杭触碰的锐器,日夜守在房外,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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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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