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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温柔荡然无存，只余偏执的禁锢，他不再信许杭的任何话，不再信他的顺从，只信“锁在身边，才是我的”。 每日里，他依旧会亲自送饭，会为许杭擦身、束发。 但许杭变了。 他不再像之前伪装顺从时那样，不会接过碗筷，就那样呆呆的坐着。 他彻底沉默下去，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人，眼底的光熄灭了，连带着对生的欲望也似乎一同抽离。 赵羿端着热粥和几样清淡小菜进来时，许杭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被木杠封死的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眼神空洞。 对放在小几上的食物，看也未看。 “先生，用饭了。”赵羿将碗递到他面前，语气是强压下的平静。 许杭眼睫都没动一下，仿佛没听见。 赵羿刚开始还会哄，会软声求，会说“先生吃一点，吃了我就不锁你那么紧”。 可耐心在日复一日的死寂中被消磨殆尽，此刻更是绷到极点。 他捏住许杭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他：“看着我，吃饭。” 许杭被迫与他对视，那双眼眸里没有了恨，也没有了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和漠然。 他嘴唇紧闭，微微别开了脸。 “不吃？”赵羿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想饿死自己，好彻底摆脱我？” 许杭依旧毫无反应，如一个封闭了所有感官的傀儡。 赵羿盯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那里因为连日的不进食和心灰意冷，已经凹陷下去。 焦躁、愤怒和被无视的恐慌猛然攫住了他。 他忽然将碗重重放在一边，伸手，猛地扯开了许杭身上本就单薄的素白中衣。 “你……！”许杭猝不及防，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愕和屈辱，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挡什么？”赵羿抓住他细瘦的手腕，轻易地反剪到身后，用一只手牢牢扣住。 他俯身逼近，目光一寸寸刮过许杭裸露的、带着新旧痕迹的皮肤。 “看来先生还是有力气反抗，还是……不乖。”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许杭的腰侧，那里曾经温润柔韧，如今却只剩嶙峋的骨感和冰凉。 “既然有力气绝食，有力气跟我犟…那不如，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许杭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眼中终于涌现出强烈的抗拒和恐惧，开始拼命挣扎：“赵羿！你放开我！你混蛋！你别碰我！” “现在知道说话了？知道骂人了？”赵羿冷笑，动作却毫不留情，轻易地压制住他所有的反抗，将人按在榻上，动作又凶又急，带着近乎惩罚的占有，每一下都在逼他清醒。 “先生，我给过你选择。好好吃饭，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可你偏要选这条绝路。” 喘息间，他咬着许杭泛红的耳尖，：“不吃是吗？没关系。”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饭。” “你不张嘴，我就喂到你不得不吞。你不睁眼，我就做到你不得不看我。”
第95章 想逃，除非我死！ 接下来的时间，对许杭而言，是比之前任何一次强迫都更屈辱和痛苦的折磨。 赵羿将食物强硬地渡过去，逼迫他吞咽，又在他呛咳呕吐时，更加残酷地继续。 “吃下去。”赵羿在他耳边命令，“你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你想饿死？那我就做到你求我喂你为止。” 许杭呛得咳嗽，眼泪被逼出来，混着未干的泪痕，狼狈又脆弱。 赵羿看着他哭，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颤，动作却半点没松。 他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湿意，轻声又残忍：“先生要乖。 我不想伤你，可你若非要逃、非要死，我就只能把你锁得更紧，疼得更狠，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是谁的。” 许杭浑身发抖，闭着眼，连恨都没了力气，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 这一次，赵羿是真的不会再放手了。 哪怕用最极端、最肮脏、最疯狂的方式，也要把他牢牢困在身边。 赵羿擦去许杭唇角的食物残渍，指尖轻轻摩挲他苍白的唇。 “这才乖。”他吻了吻许杭汗湿的额角，端起剩下的半碗粥，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现在，张嘴，自己吃。” 许杭睁眼，空洞地望着那勺粥，又看向赵羿那双依旧赤红、却平静了许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悔意，只有一种偏执的、达成目的后的掌控感。 他知道，如果他不照做，刚才的炼狱会再次降临，周而复始，直到他彻底屈服，或者真的被摧毁。 极度的疲惫、生理上的不适和深沉的绝望，终于压垮了他最后一丝硬撑的力气。 他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 赵羿将粥喂了进去，看着他艰难地吞咽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还有更深沉的痛楚。 “以后每天，我都会这样‘陪’先生用饭。”赵羿又喂了一勺，“直到先生学会，好好珍惜自己，好好留在我身边为止。” 许杭闭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抗拒喂到嘴边的食物，只是机械地吞咽。 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这般暗无天日的禁锢，持续了整整半年。 直到白崇的再次出现。 他此番路过江南，想着来看看友人，可还未走近私塾，便听闻乡邻窃语，说许先生被那收留的少年锁在私塾，形同囚徒，半分不得自由，他当即心急如焚。 站在那间熟悉的私塾外，听着院内死寂无声，看着门窗被封死的西厢房，白崇心头又疼又怒。 他深知赵羿的偏执疯狂，不敢硬闯，只得暗中联络邻里，摸清赵羿每日外出挑水的固定时辰，又寻来铁匠，悄悄打造了开锁的工具，静静等待时机。 那日午后，赵羿如往常一样出门挑水，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白崇趁机翻进私塾，轻叩西厢房的窗栏，压低声音：“子恒（许杭字），是我，白崇。” 房内死寂片刻，随即传来微弱的声音：“……白崇？” “是我，我来救你。”白崇快速打开小窗上的铁锁，将工具递进去，“子恒，快些开门，赵羿很快便回，我带你走，从此远离此地，再无人能困你。” 许杭的手颤抖着接过工具，半年的禁锢让他几乎忘了自由的滋味。 他用尽全力打开房门，看着门外满眼担忧的白崇，眼眶瞬间红了。 “白兄……” “来不及多说，快走！” 白崇扶住虚弱的许杭，刚摸到后门，脚步还没迈出院墙，空气忽然一冷。 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赵羿。 他没有出声，没有动，就那样立在暗处，像一尊从地狱爬回来的幽魂，一双眼黑沉沉地盯着他们，连呼吸都轻得吓人。 只一瞬，寒意便浸透许杭四肢百骸。 “先生要去哪儿？” 赵羿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目光扫过白崇扶着许杭的手，眼底的光一寸寸裂成疯狂。 白崇将许杭往身后护了护，：“赵羿，你放他走，你这不是留，是囚。” “我的人，轮得到你带？”赵羿笑了一声，笑得又轻又狠，目光死死黏在许杭脸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我锁得那么紧，看得那么死，你还是要跟他走。” 他走近，伸手就要去抓许杭。 白崇拦在前面，两人几乎要动手。 许杭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发颤：“赵羿，求你，放过我吧。” 赵羿的动作一顿，暴怒的眼眸中，忽然掺进一丝极深极深的疼。 他盯着许杭，一字一句，轻得像泣血： “你是天上的月亮，照过孩童，照过乡邻，照过风，照过雨，照过他白崇……照过这世间所有人。” “为什么……就不能多照一照我？” “为什么偏偏只有我，留不住你？” 许杭别开眼，不敢看他。 就是这一下的闪躲，赵羿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推开白崇，铁腕扣住许杭的腰，力道大得要将人嵌进身体里，转身就往厢房拖。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白崇冲上去拦，被赵羿反手一拳砸在肩头，踉跄后退。 “谁敢带他走，”赵羿回头，眼眶泛红，语气平静却致命，“我就敢让谁死。” 门被狠狠甩上，落锁。 又是一次绝境。 这次被抓回来后，赵羿彻底疯魔，日夜不离，连睡觉都握着许杭的手腕，门窗封死，半步不让。 白崇在外急得发疯，却根本进不去。 最后是白崇想了办法，暗中托人送来一点能让人脉息微弱、形同死人的草药。 三个月后，终于找到机会让许杭在深夜服下。
第96章 是你救了我？ 第二天清晨，赵羿醒来时，怀里的人浑身冰凉，气息全无。 他整个人僵住，指尖发抖，探了一次又一次鼻息，摸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个他锁了又锁、怕丢怕碎的人，没了。 乡邻，医者进来一看，都说人去了，再留着要出事。 赵羿抱着许杭，不肯放，如丢了魂，一整天一动不动，直到深夜才被白崇等人硬拉着松开。 趁着下葬前的混乱，白崇悄悄将人换走，连夜带走，一路远走他乡。 等赵羿后来准备躺在许杭身边殉情，才发现坟里的人换了，整个人彻底崩溃。 他站在坟前，淋着雨，一遍一遍笑，又一遍一遍哭：“先生……你连死，都是骗我的……” “你宁可装作死了，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白崇带着假死脱身的许杭，一路昼伏夜出，辗转数十日，终是远离了江南那座困了他半载的私塾，在邻县一处僻静的山中小院落脚。 小院清幽，无外人叨扰，是白崇早年间置办的避世之所，本是为自己预备，如今尽数让给了许杭。 他悉心照料着许杭的起居，煎药调理身子，温声宽慰。 许杭的身子渐渐好转，苍白的脸颊添了些许血色，可眼底的死寂，却未曾散去半分。 他站在竹林间，望着天边流云时，心里总觉得空空的。 白崇给了他安稳，给了他生路，却给不了他那份蚀骨的、让他又痛又疯的牵挂。 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少年。 想起对方眼底偏执的火，想起对方抓着他时，指节都在发抖。 他明明该恨。 可心不受控。 就好像，他这一生所有的情与痛，早都被那个名字，牢牢拴死了。 他生来好像就是为了一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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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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