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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位赵少帅，津门无人不知。 手段雷霆，杀伐果决，传闻中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偏偏梨园行当，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些手握枪杆子的爷。 他换上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衫，去了赵羿所在的包厢。 “赵少帅。”许杭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 赵羿挥手屏退左右，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打量着眼前的许杭，褪去油彩，这张脸少了台上的秾丽，多了几分清澈的苍白，眉宇间那股书卷气更浓，像是旧时世家走出来的公子，而非一个供人取乐的戏子。 “云老板的戏，唱得不错，尤其是虞姬自刎那段，很有味道。”他刻意放轻了语气，却还是带着武将特有的硬朗。 “少帅过奖，混口饭吃罢了。”许杭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长衫的袖口。 “只是混口饭吃？”赵羿忽然站起身，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看云老板这身气度，倒不像是寻常戏班子能养出来的。读过书？” 许杭心中微紧，面上依旧平静：“幼时家道中落前，跟着先生认过几个字。” 赵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话锋却是一转：“跟我回大帅府吧，你那戏班子，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十倍。在我府里，你不用再对着一群不相干的人唱戏。” 许杭的心沉了下去。 他抬眼看着赵羿，目光清澈却坚定：“承蒙少帅抬爱，只是许杭习惯了戏台，也只会唱戏。大帅府金贵，不是我这等身份该去的地方。” 拒绝，干净利落。 赵羿眼眸微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戏子，敢这么直接地回绝他。 恰恰这种不驯，反而更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越是难以掌控的，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容不得你拒绝。”赵羿的声音冷了几分，“我看上的人，还没有能逃出手心的。” 他没有当场用强，只是深深看了许杭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包厢，他却猛地攥紧了拳头，心底那丝心疼刚才又冒了出来，差点就松口说“不愿便罢” 然而，自那日后，清音阁的保护费，突然涨了数倍，班主愁眉苦脸。 许杭出门，总能偶遇赵羿手下的人，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原本约好的几场堂会，也被各种理由推掉。 无形的压力，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赵羿每晚都会站在大帅府的阁楼，看着清音阁方向的灯火，副官劝他直接将人绑来。 他却迟迟未下命令，手指在窗台上划着，心里反复拉扯：放他自由，舍不得，强行禁锢，又怕那双眼睛里再没了光。 就在许杭几乎要被逼得走投无路时，一个人出现了——白崇。 白崇是津门一家进步报社的主笔，留洋归来，思想新派，文笔犀利，常撰文针砭时弊，在文化圈颇有名望。 他也是戏迷，尤其欣赏许杭的戏，认为他的表演不只是技艺，更有一种难得的“魂”。 他曾写过几篇剧评盛赞许杭，两人因此有过几次交谈，算是君子之交。 白崇察觉到了许杭的困境。 一次在茶馆偶遇，他压低声音对许杭说：“云老板，赵羿此人，心性狠厉，占有欲极强。他既看上了你，恐怕不会轻易罢手。你若想脱身，需早做打算。” 许杭苦笑：“白先生，我能如何打算？在这津门，他赵少帅一手遮天。” 说这话时，他脑海里竟莫名闪过赵羿在包厢里说话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算不上好感，却也不是全然的厌恶。 白崇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认识一些人，或许可以帮你离开津门，往南边去。只是……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许杭看着白崇诚挚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孤立无援的时刻，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显得尤为珍贵。 但他也清楚，这事关重大。 “白先生为何要帮我？这可能会连累你。” 白崇笑了笑，：“我敬重云老板的才情与风骨，不愿见明珠蒙尘，更不忍见你落入那般境地。这世道已经够乱了，能帮一个是一个罢。” 没有暧昧，没有逾矩，只是纯粹的欣赏与侠义。 许杭最终接受了白崇的帮助。 他们开始秘密筹划。 白崇利用自己的关系网，为许杭伪造了新的身份证明，联系了南下的可靠路线，甚至计划好了如何避开赵羿的眼线，在某个深夜悄然离开。 可就在计划即将实施的前两天，出事了。 赵羿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或许是白崇那边出了纰漏，或许是他对许杭的监视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为严密。 一队士兵直接闯进了清音阁的后台，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了正在上妆的许杭，押上了军车，直奔大帅府。 白崇闻讯赶来时，只看到一片狼藉和班主惊恐的脸。 他心急如焚，立刻动用所有关系打听，甚至试图通过一些有分量的中间人向赵羿说情，却都石沉大海。
第100章 你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大帅府，西楼。 这里被布置成了一间华丽的金丝笼。 所有窗户都加了铁栏，门外昼夜有士兵守卫。 房内一应陈设极尽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许杭被关在这里，赵羿并没有立刻来见他。 他在西楼外的走廊来回踱步了整整一夜，烟蒂扔了一地，脑海里全是许杭在台上决绝的眼神，心里的拉锯战几乎要将他撕裂。 放他走，从此天各一方，可能再也见不到。 关着他，又怕他恨自己一辈子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赵羿才带着一身酒气和硝烟味，推开了房门。 许杭穿着一身素白的中式衫裤，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被铁栏切割的夜色。 “听说，你想走？”赵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想跟那个姓白的报馆主笔一起走？” 许杭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赵羿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在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下意识松了半分。 “许杭，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让你以为想逃就能逃的了？” 许杭被迫抬头看着他，眼中是清晰的恨意和一丝恐惧：“赵少帅，我只是个唱戏的，不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请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赵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我第一眼在台上看见你，你就已经是我的了。那个白崇……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帮你？也配让你跟他走？” 他凑近许杭，：“我本来不想用强的，许杭，乖乖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名分、地位、财富，甚至是有限的自由。别再想着逃，也别再跟任何不相干的人接触，尤其是那个白崇。” 许杭脸色惨白，咬着唇不说话。 他从赵羿的眼神里，看到了除了强势之外的脆弱。 赵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暴戾与某种更深的焦躁交织。 他猛地将人按在冰冷的雕花窗棂上，吻了上去。 许杭拼命挣扎，换来的是更粗暴的禁锢。 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一夜，是许杭此生都不愿再回忆的噩梦。 身体被强行占有，尊严被踩在脚下碾碎。 赵羿像是要将他彻底拆吃入腹，将那个清冷倔强的“云老板”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过后，赵羿将他圈在怀里，指尖抚过他颈间肩头的淤青和牙印，动作带着一种变态的怜惜，：“记住，你是我的，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 许杭闭着眼，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心底却一片死寂。 自那以后，许杭被彻底囚禁在大帅府的西楼。 赵羿对他，展现出一种近乎分裂的态度。 一方面，他对他极尽宠溺，搜罗奇珍异宝、古籍善本、名伶戏服送给他，只要他开口，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他甚至在心情好时，会允许许杭在守卫的陪同下，去花园走走，或是为他一个人清唱一段。 他像是试图用这种物质和有限的宽容，来弥补那夜的粗暴，来驯服这只折翼的鸟儿。 有时深夜归来，他会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许杭沉睡的侧脸，眼神复杂难辨，有迷恋，有满足，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内心深处的惶恐。 他好像得到他了，却又好像离他更远了。 另一方面，他的掌控欲变本加厉。 许杭不能见任何外人，所有信件物品进出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他派了专人伺候许杭，实则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白崇的名字成了禁忌，任何试图打听或传递消息的行为，都会招致赵羿冷酷的惩罚。 每当看到许杭对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赵羿就会陷入极致的矛盾：想放他飞，又怕他一去不返，想把他锁得更紧，又怕他彻底枯萎。 许杭变得异常沉默。 他不再反抗，不再争辩，对赵羿的赏赐淡淡接受，对赵羿的要求默默顺从。 他像一个精致的人偶，漂亮，却没有灵魂。 只是在赵羿深夜为他掖好被角后，他会悄悄睁开眼，看着他挺拔却落寞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在赵羿为他搜罗到绝版戏谱时，指尖会在纸页上停顿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赵羿将他的顺从视为认命和软化，心中那点不安稍稍缓解，考虑着是否该给他一个更正式的身份，让他名正言顺地留在自己身边。 他还偷偷计划过，等时局稳定，就带许杭去南方，远离津门的纷争，给他一个没有铁栏的家。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占有欲和恐惧咽了回去，他怕自己一松口，许杭就会立刻消失 他并不知道，许杭的沉默，是在积蓄力量，他的顺从，是为了降低赵羿的戒心。 仇恨与逃离的念头从未熄灭，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中，淬炼得更加冰冷坚硬。 但那份偶尔的悸动，也如同种子，在心底悄悄生根。 他恨赵羿的强势与禁锢，却也无法否认，这个男人的宠溺，是乱世里唯一的温暖，只是这份温暖太过沉重，让他无法承受。 他通过观察，摸清了守卫换班的一些规律，通过偶尔与送饭老仆的极简短交谈，了解到一些府内外的零星信息。 他也暗中留意着白崇的消息。 他知道白崇没有放弃，还在外面为他奔走，这让他感到一丝慰藉，也更坚定了不能连累白崇的决心。 他要靠自己逃出去。 机会，在一次赵羿离开津门，前往前线督战的间隙里出现。 许杭懂一些药理，偷偷藏了能引起突发急病症状的草药，让自己成功发病，制造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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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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