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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杭。”赵羿叫他的名字，在他***。 许杭仰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 又是那种不受控制的反映。身体比心诚实得多，心可以恨，可以冷，可以算计，可身体就是认这个人。 “赵羿……赵羿……” 赵羿知道许杭恨他，他知道许杭眼里那些藏起来的东西是什么，他知道怀里这个人随时可能反咬一口，随时可能在背后捅他一刀。 可那又怎样？ 此刻许杭在他怀里，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能滴出水，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那双眼睛被情欲浸透，看他的时候没有恨，只有迷离和沉沦。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第112章 羿爷教的好 清晨七点，许杭被赵羿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腰酸，腿软，嗓子发干。 “醒了？”赵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餍足的慵懒，“醒了自己起来，我先去洗漱。” 许杭没动。 赵羿低笑一声，俯身在他额角落了个吻，才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许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回神。身体每一寸都在抗议，他忽略那些酸软，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站在镜子前，他看见自己脖颈上那些新鲜的痕迹，红的紫的，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耳后，触目惊心。 他面无表情地翻出一件高领薄衫，把自己裹严实。 赵羿从浴室出来时，许杭已经收拾妥当，站在窗边喝水。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 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许杭的发顶，“下去吃饭，吃完出发。” - 城北新区，鼎峰大厦分部。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赵羿带着许杭乘专用电梯上楼，阿毛则跟在后面。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 是孟疏。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精英气质。见到赵羿，他微微点头。 “人都到齐了，在会议室等着。” 赵羿“嗯”了一声，转头看许杭，“跟着孟疏，看他怎么谈。” 许杭点头。 孟疏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温润笑容。 “走吧。” 会议室的门推开，里面坐着四个人。 都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考究，姿态沉稳，一看就是在城北这片地界盘踞多年的老江湖。 见赵羿进来，四人纷纷起身。 “羿爷。” “孟先生。” 赵羿在主位落座，许杭坐在他侧后方。孟疏坐在赵羿右手边，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 寒暄过后，谈判开始。 许杭安静地坐在后面，目光扫过那四张脸。 左边第一个，姓周，做物流起家，手里攥着城北七成以上的仓储资源。他话不多，每次开口都在关键点上，眼神精明。 左边第二个，姓陈，搞运输的，车队规模在整个暗城排前三。他话最多，嗓门大，笑起来像个憨厚的生意人，但许杭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赵羿，带着点试探。 右边第一个，姓王，做冷链物流，手下有一批技术骨干。他全程很少说话，只是听，偶尔看手机，似乎是在等什么消息。 右边第二个，姓刘，是这四人里最年轻的，四十出头，据说是接了父亲的班。他姿态放得很低，对赵羿和孟疏的每一句话都点头称是，显得过于顺从。 许杭的视线在刘姓男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孟疏主导了大部分对话。他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把合作方案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条款，逐条解释，逐条确认。偶尔遇到争议，他会停下来，看向赵羿，等他的态度。 赵羿话很少，可每次开口，都直指核心。 “周老板刚才说的分成比例，可以再谈。但仓储资源必须优先供给鼎峰。” “陈老板的车队，我要看到具体的调度方案，三天内。” “王老板那条冷链线，技术可以共享，专利必须留在我手里。” 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底线上。 许杭静静地看着，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 周老板微微蹙眉，却没反驳。陈老板笑容僵了僵，随即点头说好。王老板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赵羿，似乎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 刘老板依旧点头称是，但许杭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那节拍…… 许杭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是摩斯密码吗？还是某种暗号？ 他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 谈判进行了一个半小时，最终敲定了合作框架。四人起身告辞，孟疏送他们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杭和赵羿。 赵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看出什么了？”他忽然问。 许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 “周老板最稳，手里有硬通货，不愁合作，所以他姿态最高。陈老板想攀上你，但又怕被吃掉，所以试探最多。王老板心不在焉，可能另外有约。刘老板……” “刘老板太顺了。” 赵羿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 “他对你每一句话都点头，显得很配合。可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敲膝盖，像是在数拍子。要么是紧张，要么是在给人发信号。” 赵羿盯着他看了两秒，蓦地笑了，“行啊，现在会看人了。” 许杭垂眸，“羿爷教的好。” “刘老板确实有问题，他背后有人。” 许杭心跳漏了一拍。 “谁？” “还不确定，孟疏在查。” 门被推开，孟疏走进来，“送走了，刘老板那边，有动静了。” 赵羿挑眉。 孟疏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许杭听不清内容，只看到赵羿的眉头微微蹙起。 “确认了？” 孟疏：“七成，还需要时间。” “盯紧他。” 孟疏应下。 许杭站在一旁，脑中高速转动。 刘老板背后有人。谁？白崇的人？还是别的势力？ 如果是白崇的人，那城北物流这条线，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赵羿转身看他，“饿不饿？” 许杭回神，“还行。” “走，吃饭。”赵羿揽过他的肩，“下午还有个会，你跟着。” 午饭在附近一家私房菜馆解决。包厢里只有赵羿和许杭两人，阿毛守在门外。 菜上齐，赵羿照例把那几样许杭爱吃的推到他面前。 许杭低头吃，脑子里却还在转着上午的事。 “想什么？”赵羿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许杭抬头，“在想下午的会。” 赵羿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很快又变得柔和。 “下午是内部会，城北物流的推进方案。你听着就行，不用说话。” 许杭点头。 - 下午两点，内部会议准时开始。 参会的人不多，除了赵羿和孟疏，还有几个鼎峰的高管。许杭依旧坐在赵羿侧后方，安静地听。 会议内容很务实。城北物流园的规划方案，资金安排，时间节点，各方协调。孟疏主导，其他人补充，赵羿拍板。 许杭听着，心里快速记下关键信息。 这些信息，白崇需要。 那些高管汇报完后，孟疏开始讲另一件事。 “刘志明的底细，我让人查了。他父亲那辈就和城北几个老家族有联姻，表面上中立，实际上跟周家走得最近。但最近半年，他的资金流水有问题，有几笔大额进账查不到来源。” 赵羿眉头微蹙，“多大量？” “累计两千万左右。”孟疏推了推眼镜，“分四次，每次五百万。走的是境外账户，绕了三道，但还是留下痕迹。” “能追到源头吗？” “在追。”孟疏说，“需要时间。” 赵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盯紧他，别打草惊蛇。” 孟疏点头。 许杭坐在后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计算。 刘志明，两千万，境外账户。 如果他是白崇的人，那白崇的手伸得比自己想象的要长。如果他是别的势力的人，那城北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会议结束后，许杭跟着赵羿走出会议室。 孟疏走在前面，似乎要赶去处理别的事。经过许杭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那停顿太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许杭感觉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赵羿走进去，许杭跟上。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许杭余光扫过走廊那端。 孟疏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姿态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许杭收回目光。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晚上有安排吗？”赵羿忽然问。 许杭侧头看他，“没有。” “那跟我去个地方，见个人。” “谁？” 赵羿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许杭没再追问。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打开，阿毛已经等在车旁。 上车，驶出车库，汇入车流。 许杭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第113章 值得吗？ “累了？要不要睡会？”赵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杭收回目光，“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在想下午的会，刘志明那两千万，查不出来源？” 赵羿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点玩味，“感兴趣？” “随便问问。” “孟疏在查，查出来告诉你。”赵羿伸手，把他揽在怀里，“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跟着学就行。” 许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向南，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街道也变得冷清。 这一片许杭没来过，但隐约能猜到，是赵羿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 “我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赵羿还是那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废弃仓库前。外表破旧，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赵羿推门下车，许杭跟上。 阿毛被赵羿留在车里。 赵羿在铁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铁门自动从打开。 许杭跟着赵羿走进去。 仓库内部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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