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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赵羿走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看到许杭，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 “洗过了？” “嗯。” 赵羿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动作自然地替他擦拭起来。 许杭站着没动。 “怎么不睡？”赵羿问。 “等你。” 赵羿的手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把毛巾扔到一边，从背后将他拥进怀里，“等我做什么？” 许杭没回答。 赵羿也不追问，只是这样抱着他，安静地抱着。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室内却莫名多了几分暖意。 许杭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那颗心，依旧是冷的。 可这个怀抱，确实暖。 - 次日，许杭下楼时，阿毛已经在客厅等着，见他下来立刻笑着站起来，：“许先生早！” 许杭点点头，随口问：“羿爷去鼎峰了？” 阿毛愣了一下，“没有，羿爷去了宁江。” 许杭的脚步顿住，“宁江？” “是啊。”阿毛挠挠头，“好像是赵叔的事有了眉目，羿爷一早就出发了。” 赵叔。 赵振海。 许杭的心跳漏了一拍。 赵羿的父亲，十年前离奇死亡，至今是悬案。 连尸体在哪、葬在哪都没人知道。 现在居然有眉目了？ “什么时候走的？”许杭问。 “天还没亮，大概五点多，羿爷没让叫您，说让您多睡会儿。” 许杭沉默了两秒，“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羿爷没说。”阿毛老实回答，“就说让您有事给他打电话。” 许杭点点头，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赵振海的事，现在突然有了眉目。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放出线索？ 如果是故意…… 是谁？ 白崇？ 还是别的什么人？ “许先生？”阿毛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今天有什么安排？” 许杭回过神，“走吧，先去趟鼎峰。” 阿毛应了声，快步出去备车。 - 十五分钟后，孟疏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许杭推门进去，孟疏正坐在电脑前，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看到许杭，他挑了挑眉，“这么早？” “有事问你。” 孟疏靠在椅背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杭在对面坐下，直视他，“赵振海的事，你知道多少？” 孟疏的眼神微微一变，那变化极快，快得几乎无法察觉，但许杭还是捕捉到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孟疏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蹙。 “赵羿去了宁江。阿毛说，是赵振海的事有了眉目。” 孟疏放下咖啡杯，“是，昨晚收到的消息，说宁江那边发现了当年的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孟疏摇头，“具体还不清楚，消息来源很隐秘，羿爷亲自去确认。” 许杭盯着他，想从他脸上读出更多。 孟疏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许杭，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赵振海的死，是赵羿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孟疏站起身，走到窗边，“这十年，他翻遍了整个暗城，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没能找到真相。现在突然有线索……” 他转过身，看向许杭，“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许杭心头一动。 孟疏也在怀疑。 “你是说，有人故意放出线索，引赵羿去宁江？”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能让羿爷亲自出马的事，一定不简单。能让这十年悬案突然有眉目的人，更不简单。”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许杭，“这是昨晚收到的消息源头的初步追踪结果，你自己看。” 许杭接过，翻开。 是一份情报追踪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线路图，最终指向一个模糊的结论……消息来源，来自境外。 而且是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几乎无法追溯到原始发出者。 许杭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孟疏，“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孟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给你。” 许杭：“你想要什么？” 孟疏笑了，“昨晚，赵羿带你去见了一个人。” 许杭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孟疏：“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许杭看着他，没有说话。 孟疏也不急，半晌才慢慢开口：“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他目光直视许杭，“是不是千面？” 许杭的心里一惊，面上不显，：“你想多了，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孟疏盯着他看了几秒，蓦地笑了，“许杭，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许杭没接话。 “你沉得住气。这个年纪，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不露破绽，不容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许杭看着他。 “千面的事，你最好别瞒我太久。”孟疏转过身，那目光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锐利，“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瞒我，就是在害你自己。” 许杭站起身，与他对视，“孟疏，我答应合作，不代表我什么都得告诉你。我有我的节奏，有我的考量。”
第115章 每天都在想你 “孟疏，赵羿是什么人，你在他身边十五年都不知道千面是谁，他怎么可能轻易带我去见对方？我说只是普通朋友，信不信随你。” 孟疏回视他，：“许杭，你这话里有一个破绽。” 许杭心头微紧，面上不动声色。 “赵羿是什么人，我确实比你清楚。正因为我清楚，我才知道……他如果真的想试探你，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 孟疏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他不会给你一个假的，一个替身，一个让你上钩的饵。他给你看的，就是真的。” 许杭的心一震。 孟疏：“所以，其实你也知道那是真的。你只是不确定，该不该告诉我。” 许杭沉默。 孟疏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笑，“算了，你不说，我不逼你。但记住我说的话，别太久。” 许杭没再开口，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孟疏比他想得更敏锐，更难缠。 好在，他没再追问。 这就够了。 走廊里，阿毛迎上来，“许先生，现在去哪儿？” 许杭看了他一眼，“雾里清吧。” 阿毛愣了一下，“许先生，羿爷说让您少去那边……” “羿爷不在。怎么，你替他管我？” 阿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许先生您别误会，我这就去开车。” 车子驶出鼎峰，汇入车流。 许杭靠在后座，闭着眼，孟疏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他给你看的，就是真的。” 如果林越真的是千面，如果赵羿真的把这么重要的底牌摊在他面前…… 那代表着什么？ 真的是信任吗？ 还是代表着赵羿根本就不怕他知道？ 因为就算他知道，他也做不了什么？ 许杭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无论是哪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城北的资料给白崇。 至于林越的事…… 先放着。 - 雾里清吧。 白天这里格外冷清，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整理吧台。许杭推门进去，径直走向二楼。 门推开，白崇就坐在里面。 许杭甚至怀疑白崇是不是就住在这里。 白崇看到许杭，他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笑意。 “许先生，稀客。” 许杭没理他的调侃，在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推到他面前。 “城北物流园的详细资料，包括谈判进度、资金安排、各方的底线，够你用的了。” 白崇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转，目光却落在许杭脸上。 “这么快？赵羿那边，刚谈完吧？” 许杭懒得作答。 白崇笑了笑，把U盘收进口袋，“行，我收下了。说吧，想要什么？” 许杭直视他，一字一句地问：“姓刘的那两千万，是你给的？” 白崇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刘志明？不是。” 许杭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白崇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地让他打量。 “两千万，境外账户，分四次。不是你？” 白崇摇头，“不是。我承认，我在城北确实有人。但刘志明不是，他背后另有其人。” 许杭静默了几秒，“赵振海的事，你知道吗？” 白崇的眉梢微微扬起，“赵振海？赵羿的父亲？” “对。” “他不是死了吗？你问他是？” 许杭看着他，缓缓开口：“昨天，有人放出线索，说宁江那边发现了当年的一些痕迹，赵羿今天一早去了宁江。” 白崇的眼神微微变了，“你怀疑是我做的？” “你语文体育老师教的？我问你的是，你知不知道，知道多少？” 白崇笑了，“我不知道。赵振海的死，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十年前，我还没进这个圈子。等我真正接触到这些事的时候，这件事已经是悬案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这件事，最好别碰。” 许杭没回应。 白崇问：“许杭，你现在问这么多，是在担心赵羿？” 许杭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事会不会影响我的计划。” 白崇盯着他看了几秒，“是吗？” 许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资料给你了，有事再联系。” 他转身要走。 可脚步还没迈出去，一只手忽然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了回来。 下一秒，整个人被箍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许杭瞳孔骤缩。 白崇的手臂已经缠在他腰间，把人死死禁锢在怀里。那张脸埋在他颈侧，呼吸灼热，带着压抑许久的疯狂。 “许杭，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 许杭浑身一僵，抬手就推。 可白崇抱得太紧，那力道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力道。 “白崇，放开。”许杭的声音冷下来。 白崇没放，反而收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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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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