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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腰间的伤，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毁程度，又或者，只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是否完整。 “疼？”赵羿忽然问，声音被水声冲得有些模糊。 许杭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疼，当然疼。 不过，比起这具身体的疼痛，更疼的是此刻被如此对待的羞耻感。 赵羿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收回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两人身上的泡沫。 白色的泡沫顺着许杭的身体流淌而下，蜿蜒过那些痕迹，最终消失在排水口，仿佛带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带走。 冲洗干净后，赵羿关掉水，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将许杭整个包裹起来，然后再次将他抱起，走回卧室。 这一次，许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将脸微微偏向一边，避开赵羿的气息。 赵羿把他放在床边，用浴巾随意地擦了擦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身体，动作谈不上细致，甚至有些敷衍。 接着，他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干净的睡衣，不是许杭的尺码，是赵羿自己的，款式简单，布料柔软，明显大了很多。 “穿上。”赵羿将睡衣丢给他。 许杭默默地套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睡衣，袖子长出一截，衣摆几乎盖到大腿，整个人被笼罩在属于赵羿的气息和尺寸里。 赵羿自己也换上了另一套睡衣，然后掀开被子躺下。 “睡觉。”他命令道。 许杭僵硬地躺下，离赵羿远远的，几乎贴着床沿。 身上穿着赵羿的睡衣，身体残留着被彻底侵占和清洗后的感觉，每一处感官都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间隔响起。 许杭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身体深处隐秘的疼痛和不适一阵阵传来，昭示着无法磨灭的现实。 他能感觉到旁边赵羿的存在，那具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无形的牢笼。 良久，就在许杭以为赵羿已经睡着时，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明天开始，学规矩。” 许杭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 规矩？什么规矩？如何更好地做一个宠物、一个玩物的规矩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赵羿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这边。
第13章 我喜欢 即使闭着眼睛，许杭也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背上，让他脊背发凉。 “到我怀里来。” 许杭身体一紧，没动。 过去的代价，他刚刚已经用身体和尊严偿付过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 声音里没什么怒意，甚至称得上平淡，但许杭听出了潜藏的危险。 他清楚地知道，违逆这个人的后果是什么。 他一点一点地，挪动着疼痛僵硬的身体，向床中间靠近。 直到他的后背，几乎能感觉到来自另一个躯体的温度。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不温柔，却也不至于弄疼他，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往后带，脊背彻底贴上了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许杭瞬间绷直了身体。 “你身上味道很特别。”赵羿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响起，低沉而平缓，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我喜欢。” 许杭愣住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评价一件物品的气味？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占有宣告？ 他无法思考，大脑一片混乱。 身体被迫嵌合在对方的怀抱里，这个姿势让他无处可逃，也彻底剥夺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距离。 赵羿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理解。 说完那句话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许杭更密实地圈在怀中，下巴抵着许杭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真的在确认和品味某种气息。 随即，他吐出几个字，：“闭眼，睡觉。” 命令下达，身后的人便不再言语。 没过多久，许杭就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力道微沉，身后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赵羿睡着了。 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势，拥着他这个战利品，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这让许杭感到一阵荒谬和刺痛。 施暴者可以安然入梦，他这个承受者，却要在疼痛、恐惧和屈辱中煎熬。 然而，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耗损，如同汹涌的潮水，终究冲垮了紧绷的堤坝。 尽管姿势别扭，尽管被禁锢的感觉让他窒息，尽管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叫嚣着不适和疼痛……极度的困倦还是蛮横地席卷而来。 意识在抗拒中逐渐模糊，沉入黑暗前最后一刻，许杭模糊地想：这或许也是规矩的一部分，学会在囚笼里，在猎食者的气息中，被迫安睡。 最终，那过于宽大的睡衣下，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只是紧蹙的眉头却未曾舒展，仿佛连梦境都不得安宁。 两个身影在黑暗中紧密相贴，一个沉睡着掌控，一个在掌控中沉沦，构成一幅扭曲而安静的画面。 - 翌日，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的声音响起：“许先生，该起了，一小时后，羿爷要用早餐。” 许杭立刻睁眼，旁边已经空了。 他挣扎着坐起，全身的酸痛并没有因为几个小时的休息有所缓解，反而像是沉淀了下来，变得更加清晰。 他快速洗漱，换上了管家放在门口的另一套衣物。 依然是质地柔软，款式简单的衣服，尺寸合身，颜色是低调的灰。 走出房间，管家已经等在客厅。“请跟我来学习规矩，许先生。” 所谓规矩，涵盖极广。 从如何站立、行走、端茶递水的姿态和角度，到如何回答赵羿的问话，眼神不能直视，不能超过三句话，语气必须平稳恭敬。 再到这座顶层公寓里各种设施的使用禁忌，甚至包括赵羿一些琐碎的个人偏好，比如咖啡必须是不加糖和奶的特定产地手冲，雪茄剪开的弧度有要求，书房里那尊玉雕绝对不能碰。 管家教导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要求却严格到苛刻。 一个端茶时手指摆放的角度不对，都会被要求重复练习几十次。 许杭沉默地学着，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屈辱感如影随形，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些规矩是他现阶段活下去必须掌握的技能，也是他观察赵羿生活环境的第一步。 早餐时间到了。 赵羿已经坐在餐厅的长桌主位，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在看一份电子简报。 晨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优雅冷硬的轮廓，仿佛昨夜那个穿着睡袍、慵懒残忍的男人只是幻觉。 管家示意许杭站到赵羿斜后方三步远的位置，垂手侍立。 早餐很精致，中西合璧，摆盘讲究。 赵羿吃得慢条斯理，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阅读简报的速度却很快。 整个餐厅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和赵羿翻阅电子页面的细微滑动声。 许杭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偶尔扫过来的视线。 没有温度，像冰冷的探针。 “咖啡。”赵羿忽然开口，眼睛依旧看着简报。 许杭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看向管家，管家微微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照刚学的步骤，从保温壶中倒出恰好八分满的咖啡，双手平稳地端起骨瓷杯碟，走到赵羿身侧，微微躬身，将咖啡轻轻放在他右手边一个特定的位置。 距离餐具边缘恰好三指，不多不少。 整个过程许杭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基本没有出错。 放下杯子时，他的手很稳，没有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响。 赵羿似乎没有察觉，又或者根本不在意，目光依旧落在简报上，只是随手端起了咖啡杯，送到唇边。 许杭退回原位，垂手站好，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一小块光洁的地板上，试图忽略身体深处持续传来的隐痛和那种如芒在背的被审视感。 餐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赵羿偶尔翻动页面的轻微声响和咖啡杯落回碟子的清脆一响。 许杭的心脏却在这片寂静里跳得有些快。 第一次当值，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合格，也不知道一个微小的失误会招致什么。 时间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下缓慢流逝。 终于，赵羿放下了手中的电子设备，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 他靠向椅背，目光终于落在了许杭身上，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缓缓扫过他站立的身姿，最后定格在他低垂的脸上。 “管家教得如何？” 许杭喉结微动，恭敬回答：“管家教导细致。” “规矩都记住了？” “记住了。” “演示一下，怎么点雪茄。” 许杭的心又提了起来。 点雪茄的流程比端茶倒水复杂，涉及专用工具和一系列讲究的动作。 他刚只学了理论，还没有实操过。 他看向管家，管家已经适时地取来了一个精致的雪茄盒、雪茄剪、专用打火机和烟灰缸，无声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许杭走过去，尽量稳住心神，回忆着管家的教导。 他打开雪茄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支深褐色的雪茄。 他挑选了一支，用指腹轻轻感受了一下湿度——这个动作有些生涩。 又拿起雪茄剪，试图寻找合适的剪切点。 动作明显不够流畅，带着新手的犹豫。 赵羿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没有催促，也没有指点，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仿佛在观察一只努力模仿人类行为的小动物。 许杭终于选定了位置，下剪。 角度控制得不好，切口稍微有点斜。 他心头一紧，面上不敢显露。 放下雪茄剪，他拿起喷枪打火机。 点燃喷枪，幽蓝的火焰喷出，他学着管家的样子，将雪茄横置，让火焰均匀地灼烧茄脚，轻轻转动。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稳定的手。 许杭的手因为紧张和身体的疲惫，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导致灼烧不够均匀。 预热完毕，他放下打火机，将雪茄递给赵羿。 赵羿接过，并没有立刻放入口中，只是就着光看了看切口，又轻轻闻了闻雪茄燃烧端刚刚被灼烧过的气味。 “切口太斜，预热不均匀。”他声音平淡地指出问题，听不出喜怒。 许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声应道：“是，下次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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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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