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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羿将雪茄叼在唇间，没有让许杭继续点火，只是自己拿起桌上的一个普通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凑近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让烟气在口腔中盘旋片刻，再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模糊，只有那双眼睛，隔着淡青色的烟雾，依旧锐利地看向许杭。 “学得慢，没事，但我不喜欢重复错误，同样的错误，最好不要有第二次。”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许杭垂下眼睫：“是。” 赵羿吸了两口雪茄，似乎对这支雪茄的状态并不十分满意，也没说什么。 他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站起身。 “上午继续学，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第14章 这是什么地方？ 出去？ 许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迅速低下头。 赵羿将他那一瞬间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很快又平复。 “怎么？关久了，不想出去看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许杭不敢接话。 “换身像样的衣服。”赵羿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餐厅。 管家走上前，对许杭道：“许先生，请跟我来。” 这一次，不是去学习室，而是带他去了一个之前从未进去过的房间，衣帽间的一部分。 里面挂满了各色衣物，从休闲到正装都有，尺寸似乎都……是他的。 面料考究，剪裁精良，没有任何品牌标志，显然是定制的。 “这些是羿爷吩咐为您准备的。”管家语气依旧平淡，“请挑选一套合适的。” 许杭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衣物，心头却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寒意更甚。 赵羿连他出门穿什么都要控制得如此精细，这是一种更全面、更无孔不入的掌控。 他随手选了一套看起来最低调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内搭浅色衬衫。 换好衣服出来，管家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很合身。” - 下午，许杭跟着管家下楼，走出主楼。 这是他来到公馆后，第一次走出这栋建筑。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庭院里绿草如茵，景观错落有致，远处可见高大的围墙和森严的安保。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静静地停在门前，线条流畅，气场沉敛逼人。 车门被侍者拉开，赵羿已经坐在了后座靠里的位置，闭目养神。 许杭犹豫了一瞬，在管家的示意下，坐了进去，尽量靠窗，与赵羿保持距离。 车门关上，车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皮革和雪茄混合的冷冽香气，和赵羿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车子平稳地驶出公馆大门，汇入车流。 许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从静谧的别墅区逐渐驶入繁华的市中心。 高楼林立，行人匆匆，一切都熟悉又陌生。 他被关在那座奢华牢笼里不过近一个月，却仿佛与世隔绝了几个世纪。 他不知道赵羿要带他去哪里，去做什么。 这种未知加重了他内心的不安。 赵羿一直闭着眼，似乎真的在休息。 许杭能感觉到，那看似放松的姿态下，依旧保持着一种绝对的警觉。 车子最终停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专属电梯直通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极其宽敞、视野开阔的私人会客厅，装修现代冷硬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等候，都是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体面，神色间带着明显的恭敬和一丝紧张。 看到赵羿进来，两人立刻站起身：“羿爷。” 赵羿径直走到主位的单人沙发坐下，抬手示意他们也坐。 许杭站在赵羿斜后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什么，是花瓶？是装饰？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展示品？ 那两人坐下后，目光飞快地扫过许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掩饰过去，显然对赵羿带个生面孔来这种场合感到意外，却无人敢多问。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赵羿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其中一人连忙汇报：“……都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干净了，尾巴也扫清了，保证不会牵连到我们这边，对方剩下的几个人，已经‘劝’他们离开了，短时间内不敢再回来。” 汇报的内容涉及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清理，语气谨慎，用词隐晦，可许杭还是听出了一些血腥和暴力的意味。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赵羿身上那些新旧伤疤，和昨晚浓重的血腥气。 赵羿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短时间内不够，我要的是永远。明白吗？” 那两人脸色微变，额角渗出细汗，连忙点头：“明白，羿爷放心，我们一定处理妥当。” “最好如此。”赵羿端起侍者刚送上的茶，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不再看他们。 接下来，另一人开始汇报一些商业上的事情，并购案、股价波动、某个竞争对手的近况…… 许杭听得云里雾里，能感觉到赵羿涉足的领域远比表象看到的庞大和复杂。 整个过程中，赵羿话不多，偶尔提问或指示，都精准犀利，直击要害。 那两人显然极为敬畏他，回答时斟字酌句，不敢有丝毫懈怠。 许杭像个背景板一样站着，腿开始发酸，身体的不适也一阵阵袭来。 但他强迫自己站直，维持着管家教过的姿态。 他偷偷用余光观察着赵羿。 工作中的赵羿，和夜晚那个残忍掠夺的男人，以及早餐时慵懒评估他的男人，似乎又有些不同。 更冷静，更理智，也更具威慑力。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和算计之中。 这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可怕且强大的对手。 谈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结束时，那两人如释重负，却又更加恭谨地告辞离开。 会客厅里只剩下赵羿和许杭，以及角落里无声侍立的保镖。 赵羿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他靠在沙发里，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景，半晌没有说话。 许杭屏息静气，不敢打扰。 “过来。”赵羿忽然开口。 许杭心头一跳，依言走到他身前几步远停下。 赵羿抬眸看他，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套合体的西装上，打量了片刻。“衣服还合适？” “……合适。”许杭回答。 “刚才都听到了？”赵羿问。 许杭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那些黑暗交易，还是商业机密？ 他斟酌着回答：“听到一些，不太懂。” “不懂就对了。”赵羿似乎嗤笑了一声。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需要记住，跟在我身边，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烂在肚子里。” “是。”许杭应道。 这是警告，也是划定界限。 赵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酸，按按。” 许杭愣了一下。 走到赵羿身后，伸出双手，犹豫了一下，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隔着精良的西装面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坚实。 他回忆着昨晚那短暂而失败的尝试，以及上午管家稍微提点过的按摩基础，开始揉按起来。 力道依旧控制不好，时轻时重，位置也找不准。 赵羿闭着眼，任由他按着，没有点评，也没有像昨晚那样突然打断。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 这平静的一幕，与刚才暗流涌动的谈话，以及许杭自身的处境和心境，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赵羿抬手，轻轻拍了拍许杭的手背，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许杭立刻收手，退回原位，垂手而立。 赵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似乎对刚才的按摩既谈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 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开始西斜。 “走吧。”他言简意赅。 许杭默默跟上。 他们没有立刻返回公馆。 车子驶向了另一个方向，渐渐远离繁华的市中心，开往城郊结合部一处看似废弃的工业区。 大约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巨大仓库前。 仓库外观陈旧，锈迹斑斑，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许杭注意到，入口处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的守卫，腰间明显鼓起，看到赵羿的车，立刻躬身行礼，动作迅速而无声地打开了金属门。 车子缓缓驶入仓库内部。 里面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灯火通明，空间被分隔成不同的区域，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某种低沉的、令人不安的兽吼？ 许杭的心猛地一紧。 这是什么地方？
第15章 这样的人也会有朋友？ 赵羿率先下车，许杭紧随其后。 立刻有侍者模样的人迎上来，恭敬地引路。 穿过一条不算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设计成古罗马斗兽场风格的地下空间。 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场地，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衣着光鲜，非富即贵，都带着一种亢奋的神情，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场地。 场地上，刚刚结束了一场搏杀。 一个身材壮硕、浑身是伤的男人正被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拖下去，留下地上一道刺目的血痕。 场地的另一端，一道铁闸门正在缓缓关闭，门后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狰狞的阴影，伴随着摩擦声和粗重的喘息。 空气里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汗味，以及一种狂热的、令人作呕的兴奋气息。 许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人……和野兽搏斗？ 输了就成为食物？ 这简直是野蛮残暴到了极点。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赵羿，却见赵羿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来看一场寻常的马戏表演。 “羿爷，您来了。”一个温润悦耳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许杭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姿挺拔，面容俊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着，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气质温文尔雅，与周围这血腥暴戾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步伐从容，仿若走在某场高级酒会上。 “嗯。”赵羿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的场地上。 那男人走到近前，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赵羿身后的许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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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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