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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落，赵羿的拳头已经到了。 可白崇早有准备。 他身体一侧，躲开那一拳，同时揽着许杭的手一收，把人护在身后。下一秒，他的腿已经扫了出去，直击赵羿下盘。 赵羿后退半步，避开那一脚，眼神更冷。 “把人给我。” “给你？凭什么？”白崇站在许杭身前，挡住赵羿的所有视线。 “赵羿，你搞清楚，他现在在我这里，在我家，在我怀里。你凭什么带走他？” 赵羿一言不发，只定定的望着他。 那眼神寒如玄冰，沉似深渊，只一瞬，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崇迎着他的目光，：“他来找我的，你知道吗？他自己来的，来给我送情报，来跟我合作，来帮我搞垮你。他在你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怎么弄死你。你他妈以为他是你的人？” 赵羿的拳头攥紧了，“他是不是我的人，不是你说了算。” 他往前走。 白崇也往前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步。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红蝎的手按在刀柄上，却不知道该不该动手。这种级别的对峙，她插不上手。 许杭靠在沙发里，看着那两个对峙的男人，心底一片漠然，甚至泛起几分残忍的快意。 快打，最好打得头破血流，死一个算一个。 “赵羿，”白崇开口，“你知道吗，刚才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叫得可好听了。” 赵羿的瞳孔猛地收缩，“你闭嘴。” “怎么，不想听？他抱着我的时候，贴着我的时候，嘴里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 赵羿的拳头砸了过来。 这一次，白崇没有躲。 他迎上去，同样一拳砸在赵羿脸上。 两个人都没有躲，都没有退，就那样面对面地砸向对方。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一拳，两拳，三拳。 赵羿的嘴角渗出血丝。 白崇的眼角裂开一道口子。 可没有人停手。 赵羿一拳砸在白崇腹部，白崇闷哼一声，随即膝盖顶上来，撞在赵羿肋下。 赵羿吃痛，后退半步，又扑上来。 两个人像是两头困兽，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拳头、肘击、膝撞，能用上的都用上了。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阿毛站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上前，又被那股狠戾的气势逼退。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踮着脚看向沙发边，：“许先生……您、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杭瘫软在沙发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红蝎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几乎失控的厮杀，眉头紧蹙。 她从未见过赵羿这样。 那个虽然暴戾，但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眼底全是血丝，像是要把白崇生吞活剥。 而白崇也疯了。 他满脸是血，嘴角却一直挂着笑，那笑容疯狂又病态，似乎很享受这场厮杀，享受这种为了同一个人拼命的快感。 “赵羿！”白崇一拳砸在他脸上，“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对他好？你囚着他，锁着他，把他当玩物，你还敢来要人？” 赵羿反手一拳砸回去，“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白崇笑出声，“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恨你，他想杀你，我帮他。” 赵羿的动作顿了一瞬。 白崇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退几步。 “听见了吗？”白崇喘着粗气，满脸是血，“我帮他杀你。”
第119章 怕吗？ 赵羿站稳，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迹，然后抬眼看向白崇。 那目光，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白崇，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白崇笑了，“那就来啊。” 赵羿没再搭理他，转身，走向沙发。 白崇瞳孔一缩，冲上去想拦住他。 可赵羿比他快一步。 他一把将许杭从沙发上抱起来，转身面对白崇。 白崇的拳头停在半空。 因为赵羿根本没有躲，也没有挡。他就那样抱着许杭，站在那里，看着白崇。 白崇的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 可他打不下去。 因为许杭在赵羿怀里。 “许杭，你过来。” 许杭没动，不想动，也动不了，那药效还在，四肢还是软的。 白崇看着他那样，心头的疯狂和酸涩混在一起，烧成另一种东西，“赵羿，你把他放下来。” 赵羿没理会他，抱着许杭往外走。 白崇冲上去，却被红蝎拦在身前。 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白崇，”红蝎冷冷开口，“你再动一下，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白崇满脸是血，笑得像个疯子，“赵羿，你带他回去有什么用？他的心不在你那儿！他恨你！他恨不得你死！” 赵羿走到门口，停了一秒，没有回头，“我知道。” 白崇愣住了。 赵羿继续往外走，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恨我，我知道。他想我死，我也知道。” “可那又怎样？” “他是我的。” “活着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恨我，是我的。想杀我，也是我的。” 赵羿推开门。 门外的走廊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神情冷硬，每个人腰间都绷着紧绷的轮廓——是枪。 走廊两侧、楼梯口、电梯间，所有退路尽数被封死。 足有二十人。 白崇的笑声从身后漫上来：“赵羿，我这里，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赵羿驻足，没有回头。 怀中的人轻轻动了动，许杭自他颈侧抬眸，望见走廊里的阵仗时，瞳孔骤然一缩。 二十个人。 即便红蝎与暗鸦卫尽数在此，连同赵羿在内，也不过七八人。 更何况，他此刻被赵羿抱着，根本无法动弹。 “白崇，”赵羿开口，声线依旧平稳，“你确定要这么做？” 白崇缓步走上前，停在他身侧。 他满脸血污，眼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嘴角的笑意却刺目至极。 “我确定，我再重申一遍，把人放下。” 赵羿未动。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许杭。 许杭也正望着他。 四目相接，许杭清晰地看见赵羿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绝非恐惧，亦无半分犹豫，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狠厉。 “怕吗？”赵羿问。 许杭微怔。 怕？他从无畏惧。大不了一死，第九次轮回就此落幕，他还能赌最后一次机会。 “不怕。”他应声。 赵羿凝视他两秒，忽而轻笑。 那笑意极浅极淡，却无端让许杭心头一颤。 “好，那我带你冲出去。” 许杭瞳孔猛地收缩。 冲出去？ 二十对七八，赵羿还抱着寸步难行的他…… “赵羿，你疯了？” 赵羿没有回应。 他抬眼，目光冷锐如刀，缓缓扫过走廊里的所有人，“白崇，你这些人，够我杀多久？” 白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三分钟，还是五分钟？”赵羿继续道，“解决他们，下一个就是你。” 白崇脸色骤变，他太清楚赵羿从不是虚张声势，亲眼见过此人动手时的疯戾与强悍。 可此刻，他的目光落在赵羿怀中，许杭脸颊泛着薄红，眼尾残留着未褪的潮意，唇瓣微肿，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赵羿，”白崇咬牙，“你今天能带他走，明天呢？后天呢？他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来找我。他需要我，需要我帮他杀了你，你明白吗？” 赵羿揽着许杭的手臂骤然收紧， “那我就等着，等他来杀我。” 话音落，他抬步向前。 走廊里的枪手纹丝不动，全都在等候白崇的指令。 白崇五指攥紧，青筋在手腕下绷起。 “拦下。”他厉声下令。 二十名黑衣人迅速动了。 几乎同一秒，红蝎与暗鸦卫也齐齐冲上前。 红蝎的匕首划破寒光，首当其冲的男人捂着脖颈轰然倒地。暗鸦卫分列两侧，筑起防线，死死护住赵羿的前路。 走廊立即陷入混战。 嘶吼、闷哼、利刃入肉的声响，混杂成一片。 赵羿抱着许杭，一步未停地向前走。 他没有出手，并非不能，而是腾不出手。一只手稳稳托着许杭的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腿弯，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唯有零星敌人冲破防线扑至面前时，他才抬脚利落踹开。 脚步始终沉稳。 他就那样抱着许杭，穿过混乱，径直走向电梯。 有人从侧面突袭，被红蝎一刀解决； 有人从后方扑来，被阿毛和暗鸦卫死死拦阻。 鲜血溅上墙壁，溅上地面，溅脏了赵羿的衬衫，可他怀中的许杭，却干干净净，未沾半滴猩红。 许杭安安静静地被抱着，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人影，看着红蝎与阿毛以命相护，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无关恐惧，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悄然翻涌。 他只知道，赵羿的手臂收得极紧，怀抱滚烫而安稳。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赵羿抱着他迈步而入，红蝎最后冲进来，迅速按下关门键。 门缓缓合拢的刹那，许杭望见走廊尽头的白崇。 男人立在一片狼藉与血污中，死死盯着他，目光复杂难辨。 电梯开始下降，数字一层层跳动。 许杭依偎在赵羿怀中，一言不发。 赵羿也沉默着，唯有手臂，始终紧紧地、稳稳地，抱着他，一直都没有松开。 许杭靠在赵羿怀里，耳畔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响，以及红蝎、阿毛压抑粗重的喘息。 他们都受了伤。 许杭看得清清楚楚，红蝎左臂一道深长刀伤，鲜血顺着腕骨滑落。 阿毛额头破了，血糊了半张脸，却一声不吭，只死死守在电梯门边，盯着那扇随时会打开的门。 全是为了护他。 为了护他这个，本就不值得任何人拼命的人。 许杭闭了闭眼。 他恨赵羿，想杀赵羿。可红蝎教过他本事，严苛却从未藏私；阿毛一路跟着他，憨厚爱笑，会宽慰自己，从不多问，从不怀疑。 他们不该死。 更不该因为他，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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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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