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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 门尚未全开，外面的声响已经钻了进来，杂乱的脚步、压低的喝声，还有一道极轻、却足以让人心脏发紧的脆响。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第120章 我让你闭嘴 门缓缓滑开。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许杭睁眼，便看清了整片局势。 至少三十人，黑压压堵死电梯口，每一条退路都被封死。数十支枪口齐齐对准电梯内，黑洞洞，冷森森。 红蝎和阿毛下意识便要挡在赵羿身前。 可赵羿没动。 他依旧抱着许杭，立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人群后方那道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白崇从楼梯间走出来。 脸上血迹未干，嘴角伤口仍在渗血，那抹笑却依旧刺眼。 “赵羿，我说过，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赵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手臂微微收紧，“让开。” 白崇嗤笑一声：“让开？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局势？这里，我说了算。” 他上前一步，越过枪手，直视赵羿，“把他放下，我放你走。带着你的人滚出观宸，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赵羿眼神冷如寒冰，“我不放呢？” “不放？”白崇歪了歪头，笑意残忍，“那你就试试看，抱着他，能不能冲过这三十把枪。” 空气骤然凝固。 红蝎手按刀柄，却清楚，这一次根本冲不出去。阿毛拳头攥紧，也明白，血肉挡不住子弹。 许杭看向赵羿，突然开口：“放我下来。” 赵羿身体一滞。 他垂眸，盯着许杭，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你说什么？” “我说，放我下来，我留下。”许杭重复。 赵羿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哑得发涩：“你要留下？就这么不想跟我走？” 许杭心口猛地一抽。 他从赵羿眼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是心脏被人死死攥住，痛到极致，却还在强撑着不肯松手。 他刚想说什么。 可白崇的声音已经抢先一步刺过来。 “他当然想留下。”白崇缓步走近，笑意张狂，“刚才在我怀里时，他说的每一句，叫的每一声，可惜你没听见，他说他恨你，他说你该死，他说，他要亲手杀了你。” 赵羿呼吸骤然加重。 “赵羿，你把他囚在身边，当成所有物，他怎么可能想跟你回去？他在我这儿，比在你身边痛快一百倍。” “你闭嘴。”赵羿的声音从齿缝里碾出来。 “怎么，不敢听？”白崇笑得更狠，“这就是他的真心话。你不信？你问他。” 赵羿猛地低头，看向许杭。 那双素来冷硬狠厉的眼底，此刻翻涌着近乎脆弱的光。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在他身边更快乐？” 许杭望着他。 望着那眼底的涩、那藏不住的疼、那一点不敢表露的期待。 他的心，真真切切疼了一下。 很轻，却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回头。 红蝎和阿毛还在身前。 许杭缓缓开口：“是，我想留下。” 他一字一顿，稳得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他说得没错，我恨你，只想杀你，我不想跟你回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赵羿心口。 赵羿抱着他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就那样看着许杭，看着那双曾经有过恨、有过冷、有过挣扎、有过片刻失控的眼睛。 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陌生。 白崇刺耳的笑声在旁响起：“听见没有，赵羿？他说他恨你，他说他要杀你！你还不放手？还抱着干什么！” 赵羿没理他，目光死死锁在许杭脸上，“许杭，看着我。” 许杭抬眼，望进他眼底。 赵羿：“你说的，是真的？” 白崇还在叫嚣，赵羿骤然回头，一声厉喝：“我让你闭嘴！” 那一眼红得骇人，白崇竟下意识退了半步。 赵羿重新看向许杭，声音轻得发颤：“我再问你一次……是真的吗？” 他眼底翻涌的疼。 那不是占有，不是控制，是真的疼。 疼他不要自己。 疼他选择留下。 疼他亲口说，只想杀了他。 许杭望着他，喉咙发紧，堵得发慌。 差点就要破口而出：不是，我是骗他的，我只是不想连累红蝎和阿毛。 可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 数道车灯划破黑暗，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五辆车，径直冲入停车场。 首车尚未停稳，车门便被推开，一道身影利落跃下。 是孟疏。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人，清一色黑色作战服，手持制式冲锋枪，瞬间散开抢占制高点，枪口齐刷刷对准白崇的人。 孟疏快步走来，脸上没了平日温润，只剩冷冽：“羿爷，抱歉，来晚了。” 赵羿微微颔首，一言未发。 白崇看着孟疏带来的精锐，看着那些冰冷的枪口，脸上的张狂一点点褪尽。 “孟疏，你还真是赵羿身边的一条好狗。” 孟疏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白崇，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今晚，没那么容易算了。” 白崇双拳紧握，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人数虽多，可对方装备更精、战术更硬，再加上赵羿、红蝎，真打起来，他没有半分胜算。 他猛地看向许杭，声音发紧：“许杭，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许杭望着他那张染血又偏执的脸，沉默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你猜。” 白崇一怔。 赵羿没再给他任何机会，“走。” 他抱着许杭，径直从枪手之间穿过。 这一次，无人敢拦。 白崇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看着许杭安安稳稳靠在赵羿怀里，看着车门打开、合上，直到五辆车彻底消失在出口。 他站在一片死寂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久久未动。 车内。 许杭被赵羿轻轻放在后座。 赵羿挨着他坐下，一路沉默。 车厢里静得过分。 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静到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响。 许杭恢复了些许力气，刚想动，手腕就被一股狠力扣住。 赵羿的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暗沉。 他在看。 看许杭领口下露出的锁骨，看颈侧未褪的红痕，看肩线处深浅不一的咬印。 全是白崇留下的痕迹。 刺眼，肮脏，像一把刀，一刀刀剐着赵羿的神经。 再加上刚才电梯口那几句剜心的话。 我想留下。 我恨你。 我只想杀你。 每一个字，都和眼前这些痕迹缠在一起，把赵羿逼到了疯癫的边缘。 许杭被他看得心慌。 他原本打算留下，用自己换红蝎和阿毛平安，根本没料到孟疏会突然带人赶到。 现在被强行带离，他反而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赵羿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还是用更狠的方式囚禁他？ 思及至此，他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就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彻底掐断了赵羿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以为，就算许杭恨他、想杀他、嘴里说着要留在白崇身边，心底总该留给他一丝丝不一样的东西。 毕竟那些日夜纠缠，那些失控的贴近，不该全是假的。 可现在，许杭只是躲。 躲他的目光，躲他的气息，躲他这个人。 像在躲什么脏东西。 赵羿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寸寸碾碎。 那是从未有过的疼，密密麻麻，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赵羿俯身，逼近他，：“你以为，你说想留下，就能留下？” 许杭抬眼，撞进他那双翻涌着疯狂与痛楚的眸子里。 “许杭，”赵羿指尖轻轻抚过他颈侧的痕迹，动作轻得诡异，力道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你这辈子，只能跟我走。” “不想回，也得回。” “不要我，也得要。” 许杭心口一缩，“你想怎么样？”
第121章 你的身体认我 赵羿看着他慌乱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疼更重。 他疯，他狠，他占有欲入骨，可他唯独舍不得真的伤他。 他极其轻、极其缓地伸出手，掌心贴在了许杭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许杭清晰的心跳一下下撞在他掌心。 稳健、鲜活、却唯独没有他。 “你的心跳里，一点都没有我。” 许杭浑身一僵。 他想躲，却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赵羿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我以为……”赵羿顿了顿，再开口时，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就算你恨我，想杀我，也该有一点点是不一样的。” “原来没有。” “一点都没有。” 他看着许杭颈间、锁骨上那些刺眼的吻痕与牙印，再想起方才那句“我想留下”，心口的疼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赵羿的指尖抚过许杭颈侧那些刺目的痕迹，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愈发骇人。 “疼吗？” 许杭没说话。 赵羿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一处牙印，那力道让许杭浑身一颤。 “他碰你的地方，我要全部盖掉。” 许杭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赵羿的唇落了下来，狠狠一口，咬在许杭颈侧，正正盖住白崇留下的某处痕迹。 许杭疼得闷哼一声，眼眶瞬间泛红。那疼痛尖锐又清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钉穿。 可赵羿没有停。 他沿着许杭的颈线，一处一处地覆盖。那些被白崇留下痕迹的地方，被他用更重、更狠的方式重新标记。 每落下一处，许杭就疼得颤一下。 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可他咬着唇，一声都不肯出。 赵羿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许杭那双含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疼，有恨，有倔强，有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可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一点。 “疼就喊出来。” 许杭没理他，只是偏过头，不去看他。 赵羿的心又疼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擦去许杭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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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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