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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这么多专利,凝聚了贵公司研发团队无数的心血。”林深收回目光,语气感慨。 “是啊,创新是星海的灵魂。”王振涛语气自豪,随即指了指展厅尽头,“那边是我们最新的成果展示区,林顾问要不要去看看?有很多互动体验项目。” “好。”林深点头,随着人流向前走。他知道,在这里找不到更多了。历史被精心修饰过,重要的痕迹被淡化或掩盖。 参观接近尾声,在返回会议室的途中,队伍经过一条相对安静的内部走廊。走廊一侧是透明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不少员工正在忙碌。另一侧则是一些挂着门牌的办公室和功能间。 林深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扇门上,门牌上写着:“档案资料室(非核心)”。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机密档案室,更像是存放一般性文书、历史宣传材料、过期合同副本等非敏感资料的房间。门是普通的木门,没有复杂的电子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禁刷卡器。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林深的脑海。 “不好意思,”林深忽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对陪同的星海接待人员说,“请问洗手间在哪里?我可能早上咖啡喝多了……” 接待人员是一位年轻的行政助理,不疑有他,立刻指了指前方拐角:“前面左转直走就有。” “谢谢。”林深歉意地对许哲和王振涛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许哲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王振涛笑道:“林顾问请便。” 林深快步走向拐角,拐过去后,他没有立刻去洗手间,而是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这条支廊更安静,没什么人。他侧耳倾听,主走廊那边的交谈声和脚步声正在渐渐远去。 他退后几步,回到能看见“档案资料室(非核心)”门口的位置。门关着,刷卡器的指示灯是红色的,表示已上锁。 直接进去是不可能的。但……这种非核心的资料室,管理可能没有那么严格。或许,有机会能看到些什么,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边角料? 他需要支开可能存在的管理员,或者想办法短暂进入。但这太冒险了,一旦被发现,不仅前功尽弃,还会彻底暴露自己的意图。 就在他快速权衡利弊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林深心头一跳,迅速转身。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制服、头发花白、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推着一辆清洁车,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老人身材瘦削,脸上带着长期劳作留下的皱纹,但眼神很温和。 “哦,没事,我在找洗手间。”林深立刻调整表情,指了指前方。 “洗手间就在前面,门口有标识。”老人和气地说,同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深刚才注视的那扇门,又很快移开。 “谢谢。”林深道了谢,向前走去。他能感觉到老人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一瞬。 走到洗手间门口,林深却没有进去。他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让水哗哗地流着,大脑飞速运转。那个保洁老人……他的出现太巧了。而且,他刚才看那个档案室门牌的眼神,似乎有点微妙。 是巧合,还是……? 林深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慢慢擦着手,做出整理衣襟的样子,实则通过镜子观察着身后走廊的动静。过了大约一分钟,那个保洁老人推着清洁车,慢悠悠地经过了洗手间门口,朝另一个方向去了,并没有进入那个档案资料室。 林深走出洗手间,主走廊那边已经空无一人,许哲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会议室了。他定了定神,也朝会议室方向走去。 下午的总结会议简短而高效。双方对此次交流成果表示满意,约定了下一步的工作安排。随后,珩光一行人告别了王振涛等人,乘车离开星海科技。 回程的车上,许哲和赵锐、李薇讨论着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林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那个保洁老人的模样,以及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我想多了吗?还是……那可能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底层员工,一个管理相对松懈的“非核心”档案室。陆珩和王振涛的注意力肯定都集中在核心机密区域和关键人物身上。那么,这些被忽视的边缘角落和边缘人,会不会反而藏着意想不到的线索? 回到珩光资本,处理完后续工作,下班时间已近。林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先生,今天在星海科技,您似乎对那间旧资料室有些兴趣?或许,我们可以聊聊。老陈。”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老陈?是那个保洁老人?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和电话?是陷阱吗?陆珩的又一次试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仔细回忆今天在星海科技的每一个细节。那个老人的神情,不像是伪装的。而且,如果是陆珩的试探,用这种方式未免太过迂回和不确定。 他拿起另一部不记名的备用手机,拨通了陈侦探的电话,将情况简短说明。 陈侦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谨慎:“暂时无法判断。我会立刻查一下这个号码和‘老陈’这个人。在我确认之前,不要回复,不要有任何动作。这可能是个机会,也可能是更深的圈套。记住,你现在每一步,都可能被盯着。” “我明白。”林深沉声说。 挂断电话,他删除了那条短信,但将号码默默记在心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林深坐在陆珩派来的车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这座钢铁森林里,秘密隐藏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之后,线索蛰伏在不起眼的角落。信任与背叛,真相与谎言,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个自称“老陈”的保洁老人,究竟是谁?是偶然窥见秘密的知情者,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 而徐明远遗孀那边的线索,能否带来实质性的进展? 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窄、越来越危险的独木桥上。身后是陆珩无处不在的监控和日益收紧的罗网,前方是迷雾重重、遍布陷阱的真相之路。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无论那个“老陈”是敌是友,无论徐明远的遗物里藏着什么,他都必须查下去。 为了那片被焚毁的旧街,为了外婆未瞑目的双眼。 也为了,彻底燃尽这虚伪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第7章 暗流下的棋局 回到家中,那间空旷、冰冷、装修精致的公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每一件昂贵的家具,每一道从智能系统自动调节的灯光,都仿佛带着陆珩审视的目光。 林深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复古的黄铜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让房间的其他角落显得更加幽深。他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窗外璀璨却虚假的城市夜景。 他需要梳理。 今天在星海科技的所见所闻,那条神秘的短信,像两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看不见的水面下扩散。 首先,是那条来自“老陈”的短信。林深拿出那部备用手机,屏幕上空空如也,短信已被删除,但那个号码和简单的几个字,却深深烙在他的脑海里。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聊聊什么?一个保洁老人,为什么会主动联系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甚至可能只是短暂驻足的访客?他看到了什么?又知道什么? 林深打开笔记本电脑,没有连接网络,只是在本地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他敲下几个关键词:“星海科技”、“保洁”、“老陈”、“非核心档案室”、“徐明远”。然后,他开始尽可能详细地回忆那个老人的外貌特征:大约六十岁,花白头发,身材瘦削,深蓝色保洁制服,眼神温和但偶尔锐利,声音沙哑。推着一辆标准的清洁车,车上工具齐全,看起来像是正式员工,而非临时工。 一个在星海科技工作多年的老员工?他可能见证过公司的许多变迁,包括徐明远还在的那个时期。他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对那间档案室感兴趣?是巧合,还是他本身就在留意着可能与“旧事”相关的人和事? 陆珩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如果“老陈”真的掌握着什么,以陆珩对星海的控制力,会留着他吗?还是说,“老陈”的存在本身,就是陆珩有意或无意的疏忽? 更大的可能性是,“老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他的“注意”和“短信”可能另有目的,甚至可能是一个陷阱。但如果是陷阱,未免过于拐弯抹角,且充满了不确定性。陆珩更喜欢直接、高效的控制和警告,就像通过许哲传达的那些话。 林深更倾向于认为,“老陈”是一个意外变量,一个游离于陆珩严密监控网边缘的、可能携带着碎片化信息的“活档案”。但这个变量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他关闭文档,清空记录。关于“老陈”,在陈侦探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能妄动。任何主动的联系,都可能将自己暴露在更严密的监视之下。 其次,是沈婕。星海的行政与人力资源总监。她对“徐明远”这个名字的敏感和回避,清晰地表明了这件事在星海内部的“禁忌”程度。她显然是王振涛(也就是陆珩)的人,至少是知情者和守秘者。从她那里直接突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沈婕的职位很有意思。行政与人力资源总监,意味着她掌管着公司的人事档案、劳动合同、内部流程记录等。即使核心的技术机密她可能接触不到,但关于徐明远离职的正式手续、可能的补偿协议、甚至一些内部调查的流程记录(如果有的话),很可能经过她的手,或者在她的管辖范围内有存档。 那些存档,会不会有一部分,就存放在那个“非核心档案室”里?毕竟,按常规企业档案管理,过了保密期或重要性的早期人事、行政类文件,确实可能被移送到非核心档案室保存。 “老陈”看守(或能接触到)的非核心档案室,沈婕经手或保管过的早期人事档案……这两条线,似乎隐隐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林深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清晰的脉络。光靠推测和谨慎的试探,进度太慢了。陆珩不会给他太多时间。随着“未来视界”项目的推进,他与星海、与陆珩利益捆绑得越深,脱身和反击的难度就越大。 陈侦探的调查,是目前唯一的、相对独立的外部信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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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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