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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晖笑了笑，半真半假地叹道：“孤自幼蒙先生教诲，亦知父皇今日问得突然。先生这般回话，虽是周全，却也显得生分。” 谢怀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太子，“此言差矣。陛下今日之问，意在试探，亦是提醒。臣作为二位殿下的老师，唯愿见殿下们兄友弟恭，各展其才，共固我大魏江山。” 他这番话，将皇帝的刁难解释为“提醒”和“试探”，将自己完全置于一个希望学生和睦、江山稳固的师长立场，既安抚了太子的不安，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偏私或更深远的图谋。 魏承晖听着，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眼底那丝阴翳也淡去不少。 谢怀誉的态度无可指摘，言语恳切，理由充分，这让他心中舒坦不少。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先生教诲的是，”太子拱手，语气缓和下来，“是孤一时想左了。有先生在朝中主持大局，孤与四弟，定能不负父皇与先生期望。” “殿下言重了。”谢怀誉还礼，神色谦和。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朝务，气氛融洽。随后在宫门处各自登车离去。 谢怀誉的马车驶出一段距离，穿过喧闹街市，拐入相对僻静的相府后巷。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回想着今日朝堂与太子的对话，细细推敲有无疏漏。 只要不让有心之人，尤其是魏昭临的人听到，问题都不大，否则那大小姐发起脾气，就麻烦了。 马车忽然微微一顿。 谢怀誉睁开眼，以为到了。却听车夫在外低声道：“相爷，路中有些杂物，稍候片刻。” 他“嗯”了一声，重新合眼。 然而，预想中的挪动声并未传来，四周反而陷入一种异样的寂静。 谢怀誉心生警惕，刚要开口询问。 “哗啦！”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掀开！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带着夜风般的凉意与不容抗拒的力道，迅捷地钻入车厢，几乎是挤着他坐下，顺手甩下了车帘。 狭窄的车厢内，瞬间被另一人的气息充斥。凛冽的、压抑的，带着一丝未散的戾气。 说曹操曹操到，是魏昭临。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只是外面的罩甲已除，墨发微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衬得眉眼深邃。 谢怀誉微微一怔，旋即恢复平静，“你怎么在这里？” 魏昭临不答。车厢内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总是沉静或隐含炽热的黑眸，此刻如同暴风雨前最沉郁的夜空，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委屈，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控诉。 谢怀誉立即明白。他知道了。 魏昭临死死盯着谢怀誉，声音嘶哑，一字一顿：“先生对太子说，待我‘不同’，只因我是武将，需多加叮嘱‘战场凶险’？” “先生还说，我与太子，‘相辅相成’，‘兄友弟恭’，‘各展其才’？”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分，气息灼热地喷在谢怀誉脸上，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那先生告诉我，”他眼底泛起一丝猩红，“今日殿上，你推开我，跪在父皇面前说‘惶恐’的时候……” “在太子面前，将我与你那些‘恩情过往’，轻飘飘归结为‘职责所需’的时候……” “你心里，”他猛地伸手，指尖颤抖着，近乎虚虚地悬在谢怀誉心口的位置，却不敢真的触碰，仿佛那处有什么令他恐惧又渴望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一刻……” “是为我而跳的？” 最后一问，几乎耗尽他所有力气，带着绝望的、孤注一掷的卑微。 谢怀誉被他逼得后退，背靠在了墙上，看着他，心里泛起嘀咕：好像……玩脱了。 第47章 及冠礼 谢怀誉背抵着车壁，知道眼下不是细究消息如何走漏的时候，安抚住这头濒临失控的幼狼才是要紧。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魏昭临却突然动了。 毫无征兆地、猛地倾身压了过来。温热的、带着急切与戾气的唇，狠狠撞上了谢怀誉的。 谢怀誉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僵住。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撕咬，带着孤注一掷的掠夺和无处宣泄的委屈。 魏昭临的嘴唇有些干燥，动作生涩却凶狠，舌尖笨拙而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气息滚烫而混乱。 这是第一次，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魏昭临不管不顾的吻了上来。 谢怀誉能尝到他唇间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不知是谁的。狭窄的车厢内，呼吸声、唇舌纠缠的水渍声被无限放大。 马夫在门口驾车，早已识相的跑到了不远处。 最初的惊愕过后，谢怀誉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抬了抬，最终却没有推开，反而缓缓抬起，扣住了魏昭临的后脑。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默许，又像是更深的掌控。指尖陷入对方微凉的发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那个凶狠的吻稍稍固定，引导，加深。 魏昭临身体明显一震，进攻的动作有片刻的凝滞，随即更加热烈而混乱地回应，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是野兽确认领地。 他一只手撑在谢怀誉耳侧的车壁上，另一只手犹豫着，最终紧紧攥住了谢怀誉腰侧的衣料，指尖用力到发白。 唇齿交缠间，呼吸越发灼热紊乱。不知过了多久，魏昭临稍稍退开毫厘，额头相抵，喘息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唇间。 他的指腹摸过谢怀誉微红的眼尾，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混合着情欲与执念的狠劲：“先生，今日我及冠。” 谢怀誉气息微乱，眸色暗沉地看着他，没说话。 魏昭临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相触，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地钻进谢怀誉耳中：“做我的及冠礼物吧。” 不是请求，是索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的渴望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怀誉看着他眼中翻腾的火焰，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莫名缓和了紧绷的气氛。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魏昭临的下巴，力道不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狎昵，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对方刚被蹂躏过的、微微红肿的下唇。 “这时候，”谢怀誉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餍足般的慵懒，却又像带着钩子，“不许叫先生。” 魏昭临呼吸一窒，攥着他衣料的手骤然收紧，眼底的火焰像是被浇了油，轰然炸开。 他不再犹豫，重新狠狠吻了上去，比刚才更加急切、更具侵略性。 谢怀誉扣着他后脑的手缓缓下滑，抚过后颈，带着某种安抚又诱导的意味。 他知道自己在纵容，甚至是在引导。魏昭临的狠辣与执念，他早已看清。 这头幼狼的獠牙正在飞快生长，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也需要一条更牢固的缰绳。今日之事，是意外，也是必然。 而他……谢怀誉感受着唇上清晰的痛感与热度，心底那片自以为冰封的领域，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涌出些陌生的、温热的、令他既警惕又难以抗拒的东西。 他或许，也在等待这个失控的瞬间。 魏昭临的吻渐渐从唇上移开，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谢怀誉的下颌、脖颈。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生涩的狠劲，却在触及谢怀誉颈间先前被皇帝掐出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时，蓦地顿住。 他抬起头，眼底的火焰瞬间掺入冰冷的戾气，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道痕迹，声音哑得厉害：“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他说的是他爹。 谢怀誉睁开眼，对上他眼底翻涌的心疼与杀意，心中微动，又觉得好笑。 他握住魏昭临抚在自己颈间的手，轻轻拉开，“无妨，先生不怕。” 魏昭临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舐过那凸起的伤痕边缘，带来细微的刺痛与麻痒。 谢怀誉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结滚动，最终却放任了他的动作，甚至微微仰起了头，将那段脆弱的脖颈更清晰地暴露在他唇下。 这个姿态，无异于纵容，甚至邀请。 魏昭临呼吸明显重了。他的唇沿着伤痕缓缓移动，气息灼热地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魏昭临顺势将谢怀誉更紧地压向车壁，身体几乎完全覆了上去。 两人的衣料在摇晃中摩擦出窸窣的声响，隔着层层织物，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与轮廓。 年轻躯体紧绷的肌肉，贲张的血脉，还有那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激烈的心跳。 谢怀誉被挤在车厢角落，后背紧贴着微凉的车壁，身前是魏昭临滚烫的、充满侵略性的身躯。 他扣在对方后颈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更深地陷入发根。另一只手则抵在魏昭临的胸膛，似推拒，又似只是寻找一个支点。 魏昭临的手摸索到谢怀誉腰间的玉带钩，指尖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地试图解开那繁复的结扣。 “昭临。”谢怀誉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一丝气息不稳。 魏昭临抬起眼亲吻他，“怀誉，我难受，帮帮我。” 谢怀誉低低笑了一声，“自找的。” 魏昭临猛地抬起头，眼底带着被“冤枉”的愤懑，还有更深的执拗：“是先生先招惹我的。” “我招惹你什么了？”谢怀誉挑眉，好整以暇地问。 魏昭临噎住。他想起雪地里的搀扶，暖阁里的教导，棋盘前的点拨，御书房外的维护……桩桩件件，似乎都是他主动靠近，谢怀誉只是……未曾推开。 可那种无声的纵容，那种独一份的关切，那种看似疏淡实则无处不在的引导，难道不算是招惹吗？ “先生心里清楚。”他最终只能闷闷地吐出这几个字，重新将脸埋回去，报复似的在谢怀誉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马车剧烈晃动，不远处的街道是禁军整齐的脚步声，车内是两人交缠的呼吸。 第48章 初反噬 马车终于在相府后门停下。 大街上不是欢乐的地方，他们匆匆解决便离开了。 魏昭临先一步掀帘下车，精神抖擞，眉眼全是餍足，回身朝车内伸出手。 谢怀誉扶着车壁起身，腿却是一软，险些栽倒。方才车内一番纠缠，耗费的不仅是气力。 他稳住呼吸，刚要自己站稳，魏昭临已探身进来，手臂穿过他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竟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谢怀誉猝不及防，低声呵斥，“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魏昭临充耳不闻，抱着他转身便走。少年臂膀结实有力，步伐稳健，抱着一个成年男子竟也不显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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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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