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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誉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鼻尖再次萦绕上魏昭临身上清冽又滚烫的气息,混杂着方才情动时的薄汗。 夜风寒冽,吹在谢怀誉发烫的脸上。他不再徒劳挣扎,只闭了闭眼,将脸侧向魏昭临胸膛,避开可能有的视线。 相府后门早已洞开,却不见半个人影。连平日里值守的仆役都不见踪迹,唯有廊下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看来是陈砚早就把人支走了。 魏昭临抱着他,径直穿过寂静的庭院回廊,朝谢怀誉居住的主院走去,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踏入卧房门槛,魏昭临才将谢怀誉放下。脚刚沾地,谢怀誉便是一晃,下意识抓住了魏昭临的手臂才站稳。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地龙烧得暖融,空气里弥漫着谢怀誉惯用的清冷梅香。 房门在身后合拢。 谢怀誉站稳身形,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试图找回一丝平日的从容。可魏昭临的目光如影随形,滚烫地烙在他身上。 “你……”谢怀誉刚开口,魏昭临已逼近一步,将他抵在了门板上。 后背贴上微凉的木质门板,身前是少年滚烫的身躯。谢怀誉抬眼,对上魏昭临幽深如夜的眼眸,那里面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私密的空间里燃烧得更烈,混杂着未餍足的渴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怀誉。”魏昭临低声唤道,不再是“先生”,也不是“老师”。 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碾磨出来,带着滚烫的亲昵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谢怀誉心头一跳,尚未回应,魏昭临的吻已再次落下。 这一次的吻,少了马车上的凶狠与慌乱,多了几分沉溺与探索。他细细描摹谢怀誉的唇形,舔舐他微微红肿的唇瓣,舌尖撬开齿关,温柔又坚定地深入。 谢怀誉背靠着门板,手无意识地抬起,落在魏昭临腰间。 “昭临,轻些。” …… 水汽氤氲,药香淡淡。 谢怀誉靠在宽大的柏木浴桶边沿,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酸软的身体。他闭上眼,脑中却纷乱如麻。 荒唐。 简直是荒唐透顶。 他本是执棋之人,意在将魏昭临打磨成一把趁手的刀,怎就半推半就,让事情发展至此等地步?肌肤之亲,师生之伦……传出去是何等惊世骇俗。 水波轻晃,牵动某处隐秘的酸痛,提醒着他方才那场失控的纠缠。少年人不知餍足的力道,生涩却执拗的探索,滚烫的呼吸,还有那一声声低哑的“怀誉”…… 谢怀誉猛地睁开眼,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珠滑落,却压不下心头的躁意。 绝不能心软。他想。温情是软肋,欲望是破绽。魏昭临是棋子,是工具,是用来搅动朝局、达成目的的那把最锋利的刀。今日种种,权当是……安抚幼狼的必要代价,是给这把刀套上更牢靠缰绳的手段。 他必须牢牢记住这一点。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水声轻响。 谢怀誉身体微僵,尚未回头,一具滚烫坚实的躯体已从后方贴近,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水汽,和独属于魏昭临的、年轻而富有侵略性的气息。 有力的手臂从两侧环过,松松地揽住了他的腰,下颌轻轻搁在了他微湿的肩头。 “老师,”魏昭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依赖,“还疼吗?” 疼啊。 谢怀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也没推开。温热的水流因多了一个人而微微上涨,轻缓地拍打着肌肤。 魏昭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将脸又往他颈侧埋了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这个姿态,像极了某种大型的、收起獠牙的兽类,在寻求安抚与亲近。 魏昭临忽然又开口,“你还记得吗?在我小时候……更小一些的时候,你我也曾这样,一起沐浴过。” 谢怀誉微微一怔。 很多年前,魏昭临不过是一个刚被他从雪地里救回的九岁孩童,瘦骨嶙峋,冻得浑身青紫,在他寝房的浴桶里,也是这样瑟瑟发抖地蜷着,用警惕又茫然的眼神看着他。那时他亲自舀水,为那孩子清洗,小心避开他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 谢怀誉一开始的善意,就是出于某种目的,可笑他如此惦记。 “记得。”谢怀誉说道:“那时你瘦得很,身上都是伤。” 魏昭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谢怀誉更密实地圈在怀里。“那时觉得,老师的手很暖,水也很暖。”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是宫里从来没有过的暖。” 谢怀誉垂下眼,看着水中两人若隐若现、交叠的倒影。 “后来,”魏昭临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就常常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谢怀誉闭了闭眼,“你究竟什么时候起的这个心思?” 魏昭临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手臂却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谢怀誉布满痕迹的后颈上。 “老师问我……什么时候?”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上谢怀誉的耳垂,灼热的气息一字一句,“在我第一次见到你,雪地里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真好。后来你为我清洗上药,指尖碰到我身上那些丑陋的伤痕……我当时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被你碰着,就好了。” 谢怀誉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抠住了光滑的桶沿。 魏昭临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唇瓣几乎贴上他滚烫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赤裸裸的欲望:“我第一次梦遗……是梦到了你,老师。” “别说了!”谢怀誉猛地侧头,声音陡然拔高。 “为什么不说?”魏昭临却执拗地追着他的视线,眼中火焰烧得更旺,“老师不是想知道吗?想知道你这学生,是从何时起,便对你存了这般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心思?”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谢怀誉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瓣,“想了很久了……想得心都疼了。想把你搂进怀里,想吻你,想像现在这样……彻底占有你。” 谢怀誉顿感惊慌,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闭嘴!” 他从没想过,魏昭临这么早就对他起了心思! 魏昭临静了一瞬。 谢怀誉胸口起伏,气息不稳,脸上因羞恼和方才的激烈情绪而染上薄红,连眼尾都晕开了淡淡的绯色。 他看着魏昭临脸上那抹红痕,心中那点因动手而生的些微悔意,很快被更汹涌的复杂情绪淹没。 魏昭临脸上没什么怒意,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侧颊,目光却像黏在了谢怀誉脸上,贪婪地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打得好。”他哑声道,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近地压上来,将谢怀誉彻底困在自己与桶壁之间,“我就喜欢老师这样……生动鲜活的样子,比平日那副清冷不可攀的模样,更让我……” 他后面的话,被谢怀誉用手捂了回去。 “闭嘴!”谢怀誉咬牙切齿,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魏昭临唇瓣的温热和说话时细微的震动。 谢怀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他放出来的,不止是一把刀。 更是一头认准了猎物,便不死不休的……狼。 第49章 使团入 打完谢怀誉便有些后悔。是了,无论如何,魏昭临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孩童。自己方才那一巴掌,虽是情急,却也着实失了分寸。 思及此,谢怀誉指尖极轻地拂过魏昭临脸颊上那抹浅淡的红痕,“疼么?” 魏昭临目光灼灼地锁着他,对他这突兀转变的态度似有讶异,随即眼底笑意更深,乖顺地偏头,将脸更凑近他掌心,像某种大型兽类蹭了蹭。 “不疼。”他声音低哑,带着满足的喟叹,“老师碰过的地方,怎么会疼。” 谢怀誉收回手,垂下眼睫。“水凉了,起来吧。” 这一次,魏昭临没再纠缠。他率先起身,带起一片水声,然后转身,朝谢怀誉伸出手。谢怀誉搭着他的手站起,腿依旧有些软,被魏昭临稳稳扶住。 宫墙之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皇帝的病情时好时坏,清醒时愈发喜怒无常,昏睡时则更长。整个太医院战战兢兢,汤药流水般送入寝宫,却不见起色。 这日午后,皇帝服了药,又沉沉睡去。谢嘉岁仔细为他掖好被角,那张艳绝六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厌烦。她缓缓退出内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刚转过一道屏风,腰身便被人从后轻轻拥住。 谢嘉岁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向后靠了靠,倚进那熟悉的怀抱。她没回头,只轻声问:“阿温,你怎么来了?这时候过来,太冒险。” 身后之人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副院判,温景行。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气质温润,此刻却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娘娘太久没回信,阿温……思念您。” 他们就在离皇帝昏睡的内殿仅一墙之隔的外间相拥。烛火跳跃,映着谢嘉岁华美的宫装和温景行清雅的太医常服,画面有种惊心动魄的违和与放肆。 谢嘉岁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抬手抚上温景行的脸。 皇帝的病重像一道无形的赦令,让她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对于命运不公的怨怼与狂妄,渐渐滋长蔓延。 反正他也快死了,反正这深宫如同牢笼……她为何不能为自己活片刻? “我也想你了。”她低语,主动吻上温景行的唇。 温景行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立刻收紧手臂,热烈地回应。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缠绵拥吻,衣袂交叠,气息交融,全然不顾几步之遥的龙榻上,帝国名义上的主宰正无知无觉地躺着。 守在殿门外的两名宫女隐约听见里面似有不同寻常的细微声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陛下都这般模样了,难道……淑妃娘娘她…… 就在这时,廊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太子魏承晖一身杏黄常服,步履从容地走来。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神情,眼神清明,不见半分阴霾。 “儿臣求见父皇,有要事禀奏。”他在殿外停下,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里面的人听见。 门内的响动戛然而止。 片刻,殿门开了一条缝,谢嘉岁的贴身侍女巧云闪身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太子殿下万福。陛下刚刚服了药睡下,淑妃娘娘正在里头照料。殿下若有急事,奴婢这便去通传……” 魏承晖目光掠过巧云微微泛红的脸颊,又扫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似乎深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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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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