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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誉眉头微蹙。 来了。 前世也有这一出。一名漠北随从“误闯”西华门附近存放先帝手札的藏书阁偏殿,被禁军拿下。 此事可大可小,但当时魏承晖抓住不放,大做文章,险些让和谈破裂。最后还是魏昭临出面,以“无心之失、严加管束”为由将人交还使团,并主动让步部分互市条款,才稳住局面。 可现在…… 他瞥向魏昭临。 魏昭临神色平静,甚至端起酒盏又抿了一口,仿佛殿外的骚动与他无关。 魏承晖眼中精光一闪,“竟有此事?西华门毗邻内廷藏书重地,岂是外人可随意靠近?赫连将军,这恐怕……需要贵使团给个解释了。” 赫连勃怒火腾地燃起,独眼赤红:“解释?我漠北儿郎行事光明磊落!定是有人设计陷害!大魏便是如此待客?擒我随从,辱我使团!” 他拍案而起,身后几名漠北武士也手按刀柄,怒目而视。副使更是厉声道:“若不立刻放人,严惩诬陷之徒,这和谈不谈也罢!”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剑拔弩张。谢嘉岁也慌了,正想说些什么。 “诸位稍安。” 寒烟公主缓缓起身面向御阶方向,敛衽一礼,姿态从容优雅。 “淑妃娘娘,两位殿下。”她声音平稳,“此事确有蹊跷。我漠北使团入京,上下谨言慎行,唯恐失礼。西华门附近路径复杂,我团中确有一名负责照料马匹的年轻随从,初次入宫,或许因语言不通、路径不熟而误入歧途。若其因慌张而举止失措,反抗禁军,虽有过失,却未必是心存歹意、擅闯禁地。” 魏承晖若再纠缠,反倒显得气量狭小、有意破坏和谈了。 他脸色微沉,正思忖如何回应。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 谢怀誉接道:“一个下人的无心之失,若处置不当,波及两国邦交,实非明智之举,此事便罢了。” 他这番话,既全了双方面子,又将焦点拉回和谈正轨,给出了切实的解决方案。 赫连勃紧绷的脸色稍缓,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魏承晖见大势已去,也只能顺势点头:“谢相考虑周全,便依此办吧。” 谢怀誉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魏昭临。 从始至终,魏昭临未对这场冲突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静静坐着,饮酒,偶尔吃一口菜,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这饭就这么好吃?连权都不争了? 谢怀誉蹙起眉头。 不对劲。以魏昭临的性格,绝不会如此沉默。除非……他另有打算,或者,眼前这一切,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开口? 谢怀誉心中疑窦渐生。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殿侧帷幕边,一个不起眼的内侍飞快地朝他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那是他留在相府,负责紧急联络的心腹暗号。 有急事! 谢怀誉心头一紧。他趁众人注意力尚未完全集中,起身以“更衣”为由,悄然离席。 走出喧闹的大殿,夜风一吹,带着初春的寒意。他依着暗号指示,快步走向皇宫东北角一处较为僻静的临水回廊,那里有座假山掩映的角落,较为隐蔽。 廊下灯火稀疏,远处宴会的丝竹声依稀传来,更衬得此处寂静。 他刚走到假山阴影处,站定等待,忽然眼前骤然一黑。 一块质地柔软却密不透风的织物猛地蒙住了他的眼睛,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将他狠狠按在假山石壁上。 “呜!”谢怀誉闷哼一声,双手被人利落地反剪到身后,以一种无法挣脱的力道扣住。 他还未来得及怒斥出声,炽热的唇便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狠狠堵住了他所有可能的呼喊。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着清冽的酒香,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将他彻底笼罩。 唇上传来粗暴的碾压和吮吸,舌尖蛮横地撬开他因惊骇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呜……放……唔!”破碎的音节被尽数吞没在炽热的交缠里。 宫中有谁胆敢如此对他?难道是漠北使团中潜伏的狂徒?还是魏承晖那蠢货手下不知死活的宵小? 愤怒与恐惧交织着冲上头顶,谢怀誉气得浑身发抖,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紧紧束缚的手腕和被牢牢压制的躯体。 是要杀他? 谢怀誉试图用膝盖顶撞,用肩膀撞击身后的假山石壁以制造声响。 但对方的压制近乎完美。反剪他双手的力道大得惊人,铁箍一般,无论他如何挣动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摩擦让腕骨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的身体被牢牢嵌在袭击者与冰冷粗糙的山石之间,动弹不得。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一种强烈的被侵犯感让谢怀誉胃里翻腾,屈辱和愤怒烧得他眼窝发热。 “混……账……” 趁着对方稍稍退开些许,似乎是在换气的瞬间,谢怀誉颤抖道:“你敢……知道我是谁吗?!我必诛你九族!” 他的威胁换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嗤笑的鼻音。 随即,那原本扣着他手腕的一只手松开了,但没等他有一丝一毫挣脱的机会,那只手便沿着他的手臂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抚上了他的腰侧。 “唔!”谢怀誉闷哼一声,腰侧敏感处被如此用力地握住,带来一阵奇异的酸麻和更深的恐慌。 那只手并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开始在他腰间缓慢地、带着某种评估意味地揉按、摩挲。 第52章 暗私会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角落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指尖偶尔划过紧实的腰线,或是不轻不重地按在某个穴位,激起谢怀誉身体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这不是单纯的压制,更像是一种狎昵的玩弄,一种对他身体界限的粗暴探索和宣告。 “放手……被人看到了,你我都颜面扫地。” 谢怀誉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缺氧而断续,他竭力向后仰头,即使眼睛被蒙住,也试图做出睥睨和威慑的姿态,“藏头露尾的鼠辈,只敢用这等下作手段吗?” 他的激将似乎起了点作用。唇上的压力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掠夺。 那舌尖沿着他被迫开启的唇线舔舐,然后深深探入,勾缠住他无处可逃的软舌,极尽挑逗之能事。 与此同时,那只在他腰间流连的手,竟然得寸进尺地滑到了他的后背,顺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停在了尾椎附近,隔着衣袍,不轻不重地按压。 “!!!”谢怀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极致的羞愤让他忘记了疼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一挣。 “喀啦——” 他的肩膀狠狠撞在背后的假山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几粒细小的碎石滚落。 这动静似乎终于让袭击者动作一顿。 压在唇上的炽热微微退开,但身体仍旧紧贴。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鼻尖、脸颊,带着那个掠夺性亲吻后的湿意。 “老师……”那声音又轻又缓,“你的腰……抖得真厉害。” 谢怀誉猛地抬起尚能活动的手臂,凭着感觉狠狠扯下蒙眼的织物。 骤然涌入的昏暗光线让他眯了眯眼,但足以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魏昭临!果然是他! 魏昭临脸在廊下稀疏的灯影里半明半暗,唇色嫣红,还带着水光,那是刚才肆虐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睛漆黑深邃,里面翻涌着谢怀誉看不懂的浓重情绪,执拗、委屈、还有未褪的欲念和一丝戾气。 没有半分迟疑,谢怀誉挥起手臂,用尽全力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的角落格外响亮。 魏昭临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怔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谢怀誉真下这么重的手,但转回头时,眼里却没有愤怒,反而迅速弥漫起一层水汽,配合着泛红的掌印,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的委屈。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蹭了蹭谢怀誉紧绷的脸颊,手臂也收得更紧,声音闷闷地,带着浓重的鼻音:“老师……你不爱我了。” 谢怀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倒打一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太阳穴突突直跳。 “爱?”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唤醒魏昭临,“肃王殿下,你疯了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若是让旁人看到了,便是以下犯上,是罔顾人伦,你就别想和魏承晖争皇位了。” “你就是不爱我了。”魏昭临固执地重复,“你帮她说话,你看着她……宴席上,你一眼都没好好看过我。” 谢怀誉一噎。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魏昭临今晚反常沉默下的暗流,以及此刻这看似委屈撒娇背后,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扭曲的占有欲和不安。 这狼崽子……是在为他对寒烟公主的维护和关注而闹脾气?甚至不惜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惩罚”和“确认”? 谢怀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一个情绪上头的魏昭临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勉强放缓,“……胡闹也要有个限度。那是国宴,关乎两国邦交,我身为丞相,自然要以大局为重。我看她,与她说话,皆是出于公心。” “公心?”魏昭临嗤笑一声,蹭着他颈窝的动作却未停,呼吸灼热,“老师骗人。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我总有一种预感,你会把我推给她。” 他的话像一根细针,冷不丁扎进谢怀誉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谢怀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促进魏昭临和寒烟公主是上一世的事情,魏昭临怎么会知道,难道他…… “不会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何会这么认为呢?” “我这几年总是断断续续的做梦,梦里什么都有,有时候是先生,有时候是父皇……” 魏昭临抬起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若形势需要,若有利于你的大计,老师是不是还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 他猜对了。但谢怀誉绝对不会承认的。 谢怀誉忽然意识到,魏昭临今晚的失控,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对寒烟公主的嫉妒,更深层的,是对他可能再次被“舍弃”的恐惧。 这认知让他心头莫名一紧,竟生出些许理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别开视线,“……不会。你好生做你的亲王,少想这些无稽之事。放开,成何体统。” “我不放。”魏昭临得寸进尺,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赖定他的狠劲,“老师敷衍我。除非……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准那样看她,不准单独见她,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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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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