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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临并未喝下，只是看着他，好像在等待什么。 太监退下。整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就剩他们二人，门外是重兵把守。 半晌，谢怀誉眼尾逐渐泛红，呼吸变得急促，身子发软，试图稳住身形，却不由自主软倒在凭几上。 烛火摇曳。 谢怀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那热意从丹田深处涌起。它沿着血脉蔓延，烧过四肢百骸，烧过每一寸肌肤，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焚成灰烬。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连指尖都开始轻轻颤抖。 “魏……昭临……”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破碎，带着竭力压抑却抑制不住的轻喘。 “你……给我喝了什么？” 魏昭临站起身，“绕指柔。” 名字雅致，却是一味十成十的烈酒，饶是钢筋铁骨也能化为绕指柔，平时都是老鸨调教姑娘用的，一点就够了，谢怀誉足足喝了一杯。 他绕过矮几，一步一步，走到谢怀誉面前。 魏昭临半边脸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幽深如渊，倒映着那个人此刻所有的狼狈与迷乱。 他没有回答。俯身，将谢怀誉打横抱起。 那具滚烫的、微微颤抖的身体在他臂弯里轻轻挣了一下，随即无力地软下去。 谢怀誉想推开他，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想开口斥骂，出口的却是一声连他自己都陌生的低吟。 魏昭临抱着他，穿过重重帷幔，穿过无数道紧闭的宫门。 他踏入龙床所在的寝殿。 谢怀誉被轻轻放在那张宽阔的、铺着明黄锦被的龙床上。 明黄的绸缎衬着他月白的衣袍，他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微微蜷缩着，急促地喘息，眼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 “你敢……你敢……” 魏昭临依旧理都不理他，从旁边取出一束红绸。 那红绸极长，极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将红nnn绸的一端轻轻缠上谢怀誉的手腕，一圈，两圈，三圈。 谢怀誉想挣，挣不动。 药力烧干了他最后的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腕被缚住，固定在雕栏之上。 那姿态太过乖顺，也太过屈辱。 他闭上眼，不敢看。 魏昭临停住了。 他俯身，撑在谢怀誉上方，两人之间不过咫尺。 看着身下这个人。他曾仰望了二十年、恨了三年、寻了无数个日夜、以为此生再无法触及的人。 此刻正被他缚在龙床之上，衣衫凌乱，墨发散落，眼尾通红，喉间那道青紫的鞭痕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魏昭临伸出手，指尖极轻的触碰那道狰狞的伤痕。 谢怀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成王败寇，败军之将受辱是常事，可他还是想负隅顽抗一下。 “唔，这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你想被天下人耻笑吗？” 魏昭临百无禁忌，“欺师灭祖，我三年前就做过了。大逆不道……你亲手教我的。” 谢怀誉听着他狗叫，一时无言以对。 “听闻老师那日城楼唱戏，风姿绰约。” 魏昭临的拇指轻轻抚过谢怀誉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狎昵。 “想必也比不上今日这般。” 谢怀誉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 他猛地睁眼，瞪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么地步？” 魏昭临的目光像实质的火焰，舔舐过他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却让谢怀誉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魏昭临收回手，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离开龙床，只是向后挪了半尺，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床边那架紫檀木山水屏风的边缘。 谢怀誉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过去。 那是一架极精美的十二扇围屏。紫檀为骨，云母为嵌，绣着烟雨江南的山水楼阁，一直留在先帝寝殿。 魏昭临手腕一翻。 十二扇屏风如同被施了法术般，无声地向两侧翻转。山水楼阁的背面，赫然是另一番天地。 谢怀誉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绣着的，是春nnn宫。 不是寻常坊间流传的那种隐晦含蓄的秘nnn戏图。这十二扇屏风上，绣工精细、色彩秾丽，将男女、男男的种种姿态，无一遗漏地呈现在他眼前。 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每一道线条都极其直白。 他猛地偏过头，不敢再看。 魏昭临轻声唤他，“这架屏风，是历代皇帝玩乐所制，我也是偶然发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屏风上其中一扇，那上面，一个人被红nnn绸缚住双腕，固定在雕栏之上，另一个人俯身其上，姿态与此刻如出一辙。 第79章 握住七寸的蛇 魏昭临伸出手，扣住谢怀誉的腰。 那截劲瘦的腰身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像一尾被握住七寸的蛇，既想挣扎，又无力挣扎。 谢怀誉终于从屏风上收回目光，死死盯住魏昭临。 他的眼尾红得厉害，不知是药力，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你变态。” 魏昭临没有反驳，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是。你教出来的。” 谢怀誉下意识后退，下摆被人用膝盖轻轻压住，像压住一只试图振翅的蝶翼。 谢怀誉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的双腕被红nn绸缚在头顶，双腿被魏昭临的膝盖压制，整个身体如同被钉在这张明黄的龙床上，无处可逃。 “老师，”魏昭临垂眸看着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今夜，我们慢慢试。” 他微微侧身，目光从那十二扇屏风上一一扫过，像是在挑选什么珍馐佳肴。 那目光专注而认真，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备课，在为即将开始的“授课”选择最合适的教材。 谢怀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屏风上那些交nnn缠的姿态，那些被缚的、被压的、被折成各种形状的身体。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魏昭临……”他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己都听不出那是愤怒还是恐惧，“你别太过分……” 魏昭临的目光停在其中一扇屏风上。 那上面，一个人跪nnn伏在锦衾之上，双腕被红nnn绸反缚于身后，另一个人从后方扣着他的腰。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谢怀誉脸上。 “老师，”他轻声问，“你怕了？” 谢怀誉死死瞪着他。他想说不怕，想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折辱我，想说成王败寇我谢怀誉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他发不出声。 因为魏昭临正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他那道青紫的鞭痕，像狼在确认自己猎物的气息。 “怕也没有用，老师，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他的唇落在谢怀誉的锁骨上，很轻，像一片雪。 谢怀誉浑身一颤。 他闭上眼，不再看那架屏风，不再看魏昭临，也不再试图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龙床上，像案板上的鱼肉。 窗外的夜，还很长。 而魏昭临说，要慢慢试。 …… 魏昭临是个畜生，断断续续的折磨了他三天三夜，结束后，谢怀誉连发了一周的烧，陷在噩梦里，怎么也苏醒不过来。 太医煎的药一碗碗送进来，又一碗碗原封不动地端出去，他咽不下去。 魏昭临守着他。 “陛下……” 魏昭临闻声侧目，却看到他还睡着，只是唇瓣翕动，便凑近他的唇边，听清了他的话。 陛下。 他梦里念着的，是陛下。 哪个陛下？是先帝，还是那个被他亲手扶上龙椅、又亲手送走的小杂种？ 都这个时候了。烧成这样，醒不过来，他梦里念的，还是别人。 魏昭临缓缓直起身，垂眸看着榻上那张被高热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脸。 谢怀誉眉头紧蹙，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像是陷在一个怎么也挣脱不出的噩梦里，脖颈上，锁骨上，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谢怀誉梦到了前世的魏昭临，那时他还年幼，是尚书房最听话的孩子，小脸软乎乎的，眼神从来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那时，他觉得这孩子好控制，可以辅佐他夺得帝位，后来把他扶上了巅峰龙椅，却心甘情愿的想放手，没想到换来的是一杯毒酒。 忠矣，奸矣，都是命。 这三日的凌辱几乎折断了他的骨头，打碎了他的尊严。 好像有谁在他耳畔说：“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谢怀誉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那截被反复揉折的腰，酸得像灌了铅，每一下呼吸都牵连着细密的钝痛。 魏昭临坐在床边。他没有穿甲胄，只着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冷沉，眼底是淡淡的青黑。 见谢怀誉醒来，他伸手，从床边的矮几上端起那只白瓷药碗。 药还温着。他舀起一勺，送到谢怀誉唇边。 这几日的记忆瞬间灌入脑海，谢怀誉想起来了。就是眼前的人，把他翻来覆去的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后颜面尽失。 他满心恨意，瞪着魏昭临，眼尾猩红，“滚。” 魏昭临的手悬在半空，“我走了你怎么办？” 谢怀誉再次重复：“滚。” 魏昭临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将那勺凉透的药汁倒回碗里，重新舀起一勺，“喝药。” 谢怀誉即便脑子烧的很晕，但也知道不喝药对他没好处，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筹谋，早晚让这小兔崽子还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汁极苦，苦得他眉心蹙了一下。 放下药碗，唇边被一块很甜的东西怼住，谢怀誉张口含住。 是一块蜜饯，魏昭临喂过来的。 蜜饯化在舌底，却中和不了苦涩。谢怀誉头脑昏沉，干脆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这就是你报复的手段？” 魏昭临垂眸看着他。那目光很轻，像落在深潭表面的枯叶，打着旋，不肯沉下去，也不肯飘走。 “成王败寇，老师便是我的阶下囚。” 阶下囚。谢怀誉弯了弯唇角，“阶下囚。”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因高热而泛着水光，眼尾猩红未褪，却冷得像淬过寒渊的刀锋。 “肃王殿下，阶下囚的规矩，我比你懂。跪，拜，磕头。审，拷，凌迟。剥皮实草，悬首城门。” “你打算从哪一样开始？” 魏昭临捏住了谢怀誉的下颌，将那张漂亮脆弱的脸，缓缓扳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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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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