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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 魏昭临没有看他。 他一步一步，走进这间阴暗潮湿的囚室，走到谢怀誉面前，目光移到谢怀誉苍白的脸上，注意到了他嘴角那道新添的血痕。 谢怀誉靠在墙角，抬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因连日折磨而泛着血丝，眼尾还残留着情蛊发作后的病态潮红，像刚被人狠狠折辱过。 他蓦地笑了，“临儿，来了？” 临儿。 这个称呼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魏昭临的心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久到几乎要忘记，曾经有人这样唤过他。 反目成仇后，谢怀誉叫他“殿下”，叫他“肃王”，唯独不叫“临儿”。 此刻，在这阴暗潮湿的囚室里，在他满身伤痕、嘴角带血、狼狈得像一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时，他却这样叫了。 魏昭临的呼吸停了一瞬，满心的阴翳念头随风而去，他眉眼柔和了些许。 刀疤脸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陛、陛下，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魏昭临缓缓侧目，抽出腰间那把天子剑。 刀光一闪。 刀疤脸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脖颈间便喷出一道血线。他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血溅了满地。 几滴温热的血，溅在谢怀誉的脸上，他连眼睫都没有颤一下。 魏昭临收回刀。刀刃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的干草上。 他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谢怀誉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谢怀誉的脸。 那触感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意。他的拇指缓缓擦过谢怀誉嘴角那道血痕，动作很轻，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血痕擦掉了，但很快又有新的渗出来。 他的拇指停在那里，沾染了那点殷红。 “老师，疼不疼呀？” 第83章 您小声些便好 谢怀誉看着他。 魏昭临眉眼间有种诡异的柔和，眼底却积着浓得化不开的幽暗。此刻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像一只蹲在猎物身边的大型兽类般的姿态。 谢怀誉忽然冷笑了一声，“假惺惺。” 魏昭临的拇指微微一顿，“老师何必这样说我。” 他的拇指缓缓上移，从谢怀誉的嘴角移到他脸颊上那道方才被刀疤脸打出的红痕，轻轻摩挲。 “我可是想念老师的紧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却让谢怀誉脊背微微一僵。 “想念？”谢怀誉重复，“你是想我死吧。” 魏昭临的拇指停住了，好像被他这句话伤到了，“老师，我想你活。”顿了顿。“活得越久越好，长长久久的陪着我，与我耳鬓厮磨。”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定好的计划。 这人不仅疯了，还疯得很认真。 谢怀誉毫不留情的骂道：“魏昭临，你就是个畜生，我便是对不住你，你干脆一刀杀了我，却给我下那腌臜东西！” 听到“腌臜东西”四个字，魏昭临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唇角竟弯起一个弧度。 “老师知道了？那我猜猜——老师的情蛊，是怎么解的？” 谢怀誉的呼吸骤然凝滞。 魏昭临看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谢怀誉那双眼睛终于有了波澜，眼底一闪而过狼狈与杀意。 魏昭临立刻什么都知道了。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诡异的、近乎病态的满足。 “让我猜猜。是在那片山林里？一个人？用自己的手？” “老师那时候，在想什么？” “想的是我？还是……想的是怎么杀我？” 谢怀誉忽然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魏昭临脸上。 魏昭临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捂脸，只是慢慢转回头，看向谢怀誉。 那目光幽深如渊，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受伤，只有一种谢怀誉看不懂的、近乎贪婪的凝视。 “你打我。你还有力气打我。” 魏昭临的手忽然扣住谢怀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谢怀誉想挣，挣不动。情蛊刚发作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哪里挣得过这个疯子。 魏昭临将他按倒在地。 动作很快，快到谢怀誉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岩石地面，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骂出口，魏昭临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双腿被膝盖压住，双腕被一只手扣在头顶。 这个姿势，与那龙床上，一模一样。 谢怀誉的呼吸彻底乱了。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屈辱，是恨不得把身上这个人千刀万剐的恨意。 “魏昭临！”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他妈——” “嘘。” 魏昭临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老师，我要检查。” 谢怀誉愣住了，“检、检查什么？” 魏昭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松开扣着谢怀誉双腕的手，那双手缓缓下移，落在谢怀誉的衣带上。 谢怀誉的脸色骤变，“你敢——” 魏昭临的手指轻轻一勾，衣带散开。 谢怀誉的身体僵住了。 月光从牢房高处的气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他的中衣凌乱地散开，露出苍白的胸膛，和那些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的淤痕。 魏昭临看着那些痕迹。 看着那三天三夜留下的印记，看着那七天高烧未能消退的青紫，看着那些他在龙床上亲手留下的、至今仍未完全褪去的暧昧痕迹。 他的目光很轻，很慢，一寸一寸扫过。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谢怀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那股屈辱感更甚。那时候他至少还有药力，神志不清。此刻他清醒着，清醒地感受着身上这人那病态的、近乎虔诚的凝视。 旁边还有一具尸体，魏昭临却把他按在这检查。 “魏昭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昭临抬起眼看着他。 谢怀誉难堪至极，衣衫不整，形容狼狈，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屈辱，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只会激起凌虐欲，让人想采撷，玩弄，让他战栗颤抖，温言求饶。 谢怀誉猛地抬手，还想给他一巴掌，却被魏昭临攥住了手腕，按在地上，十指相扣。 魏昭临舌头顶了顶那半边脸，并未动怒，谢怀誉却看得心惊胆战。 重逢后，魏昭临的每一个行为都让人难以捉摸。 他疯了。 被他逼的。 “你骂我畜生。”魏昭临的手轻轻抚上谢怀誉的腰侧，指腹触碰的瞬间，谢怀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给你下蛊。我把你关起来。我让你一个人在山林里——” “可我检查过了，你没有让别人碰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谢怀誉冷冷的看着他。 魏昭临说道：“老师，你还是我的。” 谢怀誉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感觉深深无力，干脆躺在地上，任他施为。 魏昭临俯下身，一个吻落在谢怀誉的眉心。 “情蛊发作很难受吧。” 谢怀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魏昭临的唇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唇角，蜻蜓点水般地触碰。 “我来为你解蛊。” 谢怀誉的瞳孔倏地收缩。 解蛊。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所有的疲惫和麻木瞬间冲刷干净。 那几个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龙床上的红绸，那架十二扇的屏风，魏昭临的吻落在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那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漫长的夜。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 那一下缩得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痕迹，但魏昭临还是察觉了。 他抬起眼，看着谢怀誉。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来不及掩饰的恐惧。 魏昭临俯下身，又在那道青紫的吻痕上落下一个吻。 谢怀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这是在大牢里！” “没人敢听。”魏昭临的唇贴在谢怀誉的耳畔，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上。 “您小声些就好。” 谢怀誉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想骂他，想推开他，想再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可他的手被魏昭临按在地上，十指相扣，纹丝不动。他的身体被魏昭临的膝盖压住，每一寸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躺在这张岩石地面上，感受着身上那人滚烫的体温，感受着他落在自己颈侧的吻，感受着他另一只手缓缓下移。 刀疤脸的头还在流血。 “魏昭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你他妈能不能分分场合！” 第84章 临幸了一个宠妃 魏昭临抬起头。 谢怀誉的脸因愤怒而泛起薄红，眼底压抑不住的惊惶，唇瓣微微颤抖。 他忽然觉得，老师这个样子，比以往任何一瞬都好看。 不是那种被药力催动的情动，是真正的、鲜活的、属于谢怀誉本人的情绪。 愤怒也好，惊惶也好，屈辱也好，只要不是那种冷得像淬过冰的、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什么都好。 “场合？”他轻声重复。 他低下头，在谢怀誉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却足以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老师，”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谢怀誉颈侧传来，“你被关在这里五天，我在外面找了五天。” “秦漠被我打了五十军棍，扔进大牢。那个狗东西，我亲手杀的。” “你现在跟我讲场合？” 谢怀誉被他这一串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苍白无力。 魏昭临吻住他的唇。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一触即分。 “老师，别怕。” 谢怀誉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魏昭临说，“我只是想帮你，帮你解蛊。让你舒服一点。” 沦落到这个地步，是他活该，但魏昭临也别想他求饶。谢怀誉干脆闭上眼，任他动作。 这是一种妥协，魏昭临愣住了。 谢怀誉没有睁眼，“做就做，别磨蹭。” 魏昭临眼神骤冷，脸上却还在笑。 他宁愿被三番五次的折辱，也不愿意好好和他说一句话。 只要谢怀誉开口，他便是死也甘愿，但谢怀誉把他弃如敝履，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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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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