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弃养是重罪。 魏昭临说道:“好。” 他俯下身,再次堵住他的唇。是一个真正的、深入的、缠绵的吻。 谢怀誉被他吻得呼吸紊乱,想偏头躲开,却被他的手扣住下颌,动弹不得。 他想骂他,可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呜咽。 他只能躺在这张冰冷的岩石地面上,承受着身上这人那滚烫的、疯狂的、占有欲十足的吻。 月光从气窗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映在这间阴冷的牢房里。 远处隐约传来更漏的声音,一下一下,将夜色切成无数细碎的片段。 没有人敢靠近。 也没有人敢听。 只有魏昭临的声音,在谢怀誉耳边轻轻响起:“老师,小声些。” 谢怀誉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可那压抑的喘息和抽泣,还是断断续续地从齿缝间漏出来,混在夜风里,散在这间阴冷的牢房之中。 夜色很长。慢到谢怀誉觉得,这蛊怕是解一辈子也解不完。 结束后,谢怀誉浑身像被水浸了一遍,湿漉漉的。魏昭临将他打横抱起,用自己的大氅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那大氅是玄色的,织金暗纹,带着魏昭临身上的温度和气息。谢怀誉被裹在里面,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半片泛红的眼尾。 他想挣,挣不动。 腰酸得像是被人拆过重装,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他只能把头深深埋进魏昭临的胸口,埋进那片玄色的阴影里,不去看任何人。 可他还是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些目光。即使没人敢抬头,即使所有人都垂着眼,那些目光还是像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上,落在他露出的那截苍白的脚踝上,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埋在魏昭临怀里的后脑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被剥光了一切、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羞耻感。 魏昭临感觉到他的颤抖,手臂收紧了些,垂眸看着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宫人。 他怎么能允许有人看到谢怀誉的模样。 “别怕。他们不过是以为……我临幸了一个宠妃。” 谢怀誉的呼吸停了一瞬。 宠妃。 他谢怀誉,当朝丞相,权倾天下十余年,如今被裹在男人的大氅里,像什么见不得人的玩物,被抱着走过这重重宫阙。 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魏昭临的宠妃。 他指甲刺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两侧的宫人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只有夜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 寝殿。 殿门在身后合拢,魏昭临抱着他,穿过重重帷幔,走向那张熟悉的龙床。 明黄的锦帐垂落,烛火摇曳,将满室映得温暖而暧昧。 谢怀誉被轻轻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魏昭临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他的手扯开那件玄色大氅。 大氅散开,露出里面的谢怀誉,一丝不挂,他就这样赤裸地躺在明黄的锦被上,像一碟被呈上的珍馐,像等待帝王临幸的妃子。 谢怀誉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把面前之人千刀万剐。 他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寝殿里格外响亮。 魏昭临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那道指印迅速浮起,与方才在牢里的那记耳光的痕迹重叠在一起。 魏昭临还是没有生气,只是深深地望着谢怀誉。那目光幽深如渊,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受伤,只有一种谢怀誉读不懂的、近乎贪婪的凝视。 “没关系,只要你开心,随便打。” 谢怀誉忽然觉得很累,“魏昭临。” 魏昭临看着他,“嗯。” “你是不是觉得,”谢怀誉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把我脱光了扔在床上,我就认输了?” 魏昭临没有说话。 谢怀誉看着他。 “你错了。我这辈子,跪过,求过,被人踩在泥里过。” “我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输?” 他看着魏昭临,看着他那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的眼睛。 “你做梦。” 魏昭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谢怀誉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温柔。 “我不要你认输。” 他的手指轻轻穿过谢怀誉散落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 “我只要你活着,我要你爱我。” 第85章 铁了心的要给他一个教训 爱? 谢怀誉有些想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魏昭临没有说话。 谢怀誉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淬过毒的针:“你凌辱我,给我下蛊,把我扔进大牢,让我被人打,被人羞辱。” “我是有多下贱,才会爱你?” 他每说一句,魏昭临的瞳孔就红一分,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恐怖。 “老师教过我很多。”他突然话锋一转,“怎么杀人,怎么夺权,却没教怎么爱人……” “没关系,这辈子,你逃不掉,也死不了,我们慢慢耗。” “你慢慢教。”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谢怀誉的脸。那触感很凉,凉得谢怀誉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谢怀誉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被咬破的血痕。 “恶心。”谢怀誉挣了一下,“别碰我!” 魏昭临动作一顿。 谢怀誉的情蛊发作了。 那焚烧般的灼热来得毫无预兆,像潮水般涌遍全身,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他在床上翻滚,冷汗浸透了身下的锦被,指甲在明黄的绸缎上抓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热……好热……”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魏昭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很轻,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抱他,是去绑他。 他将谢怀誉的双腕拉到头顶,用那根不知何时又出现的红nnn绸,一圈一圈,缠紧。 谢怀誉想挣,挣不动。 他的力气早被情蛊烧干了。 他只能躺在床上,双手被缚,像一尾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魏……昭临……”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干什么……” 魏昭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绑好了他的双腕,然后站起身,向殿门走去。 谢怀誉愣住了。 “你……你站住……” 魏昭临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清冷,玄色常服,墨发披散,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 谢怀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可置信,“你……不管我了?” 魏昭临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老师,既然不要我,那便自己解决吧。”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 谢怀誉躺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情蛊的灼热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烧得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烧得他神志不清,烧得他几乎想咬舌自尽。 自己解决。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想起了那片山林,那个隐蔽的山坳。 那焚烧般的灼热越来越烈,像无数只虫蚁在他体内撕咬,啃噬,将他最后的理智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谢怀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 被缚的双手在头顶挣扎,红绸勒进皮肉,留下一道道红痕。 压抑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来,在这空旷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魏昭临……”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骂他,还是在叫他,他只知道,那疯子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像扔一件不要的旧物。 这个年轻的帝王,铁了心的要给他一个教训。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谢怀誉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烛光,帷帐,雕栏,都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只有那股灼烫,越来越烈,越来越烈,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想死。 真的想死。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响起,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谢怀誉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魏昭临站在床边。 那张苍白冷峻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幽深如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怀誉忽然笑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说话,“回……来了?看……笑话?” 魏昭临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他漂亮的脸,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身子,被红绸勒出淤痕的手腕。 可是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淬过冰。 即使到了这一步,即使被情蛊折磨成这样,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求饶,没有屈服,只有一片他读不懂的、冰冷的幽暗。 魏昭临没来由的恼怒,“你要把自己折磨死吗?” 他解开谢怀誉的手,想把他搂进怀里,谢怀誉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咬住魏昭临的手腕。 牙齿刺破皮肉,鲜血涌出,顺着他的唇角淌下来,滴在明黄的锦被上。 魏昭临没有躲。任由谢怀誉咬他,任由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在那人苍白的脸上。 谢怀誉的牙齿还嵌在魏昭临的皮肉里,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他的意识还是模糊的,情蛊的灼热还在他体内焚烧,可那股血腥味,让他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咬够了?” 谢怀誉突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缓缓松开嘴。 他看着魏昭临手腕上那个深深的牙印,汩汩涌出鲜血。 他冷笑一声,“活该。” 魏昭临忽然俯下身,将谢怀誉拥进怀里。 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唇贴在谢怀誉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我活该,你咬我,我认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老师,”他说,“我帮你。” 谢怀誉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想说什么,可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 魏昭临的手已经落在他身上。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这一次,谢怀誉没有再挣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