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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临冷漠的说道：“咽下去。” 绝对不能咽下去！谢怀誉咬紧牙关，狠狠的拒绝魏昭临，却反被魏昭临扼住了下巴，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那血滑过喉咙，烫得惊人。 魏昭临松开手，扣住谢怀誉的手臂，将他从书案上拉起来，按进了书案下的暗处。 那里很窄，很暗，只能勉强蜷缩一个人。 谢怀誉头顶落下一片阴影，蜷缩住身子，咬住拳，强行压制住咳嗽。 魏昭临坐在书案前，用身体挡住了那一片狭窄的空间。 “进来。” 钱明远推门而入。 他低着头，步履恭谨，青色的官袍在门槛处微微一拂，便站定了。他不敢四处张望，只是对着书案的方向躬身行礼。 “臣钱明远，叩见陛下。” 魏昭临端坐于书案之后，衣冠齐整，神色如常。他微微抬手，示意钱明远平身。 钱明远直起身，垂着眼，不敢抬头。 “臣奉旨整理翰林院旧档，已将先帝朝所有涉边务的奏疏誊录完毕，特来呈报。”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簿册，双手捧着。 魏昭临点了点头，“搁下吧。” 钱明远应了一声，上前几步，将那簿册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书案，顿了一下。 书案上有些狼藉。墨锭滚落在一旁，砚台倾翻，墨汁泼洒开来，洇在那幅画了一半的梅花上。案角还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衣料，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下来的。 钱明远的心跳漏了一拍，飞快地垂下眼，不敢再看。 魏昭临似笑非笑的望着钱明远。 谢怀誉耳边是钱明远的声音，很近，近得仿佛就在头顶。他能听见那人说话时的每一个字，能听见那人脚步声的每一次移动，能听见那人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就在三步之外。 只要他低下头，只要他往书案下看一眼，谢怀誉不敢往下想。 他拼命蜷缩着身体，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缩进那片最深的阴影里。 忽然，他的衣摆一紧。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 他低头，看见一只脚。玄色的靴，金线绣着云纹，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衣摆上。 这畜生！ 下一瞬，一只手从书案上方探了下来。 那只手准确地扣住了他的后脑，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摩挲，像是在抚弄一只听话的宠物。 谢怀誉的脸被迫微微仰起，对着那片黑暗，对着那只扣在他后脑上的手。 他能感觉到那人在上面说话，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钱爱卿这些日子辛苦了。” “臣不敢。” “你父亲的事，朕记着。你是孝子，朕知道。” “臣……谢陛下体恤。” 那些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近，又很远。 谢怀誉蜷在那里，那股熟悉的灼热，正从丹田深处涌起。 情蛊发作了。 谢怀誉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会？ 离月圆还有七日，怎么会突然发作？ 他拼命咬住自己的拳头，把那即将出口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可那股灼烫越来越烈，像无数只虫蚁在他体内撕咬，啃噬，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的手，他的腿，他蜷缩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只扣在他后脑上的手感觉到了。那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 谢怀誉忽然想起那口血。 第102章 别让我的脏血，弄脏了老师 情蛊以血为引，以血为药。他的蛊毒发作，是因为那口血。 这个念头如一道惊雷，劈开谢怀誉混沌的思绪。 他瞪大眼睛，望着那只扣在他后脑上的手，他的手指上还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灼烫还在他体内燃烧，越来越烈，越来越烈。 谢怀誉蜷在那里，浑身发抖，眼眶越来越红。 绝望几乎吞噬了他。他的命，在那人手里。逃不掉，永远都逃不掉。 钱明远的声音还在继续，“……翰林院旧档浩繁，臣已着人分门别类，逐卷编目。先帝朝涉及边务的奏疏共计二百三十七卷，臣已悉数誊录完毕，呈交内阁。另有一些涉军机的密档，臣不敢擅阅，仍封存原处，待陛下示下。” 谢怀誉蜷在书案之下，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 那股灼烫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烧得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他想蜷缩，想颤抖，想呻吟，想把那股焚烧般的灼热从身体里撕扯出去。 可他不能。 他只能蜷在这片狭窄的黑暗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用尽全力压制着那即将溃堤的颤抖。 魏昭临的脚还踩在他的衣摆上。不重，只是轻轻压着，却让他动弹不得。 那只手还扣在他的后脑上，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摩挲。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玩弄。 恨意几乎吞没了谢怀誉，他想把那人碎尸万段、却又无能为力。 “钱爱卿做事仔细，”魏昭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朕很欣慰。” “臣不敢当。” 谢怀誉听见那人起身的声音，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踱步。 那只扣在他后脑上的手松开了。 谢怀誉刚松了一口气，便感觉到那只脚移开了他的衣摆，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腿侧。 很轻，像是无意。 可那触感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皮肤上，烫得谢怀誉浑身一颤。 他死死咬住拳头，把那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翰林院的人手可够？”魏昭临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 “回陛下，尚可支应。” 谢怀誉蜷在那里，听着那脚步声又近了。 那只脚又碰了碰他。这次不是腿侧，是他的脚踝。 那靴尖轻轻蹭过他的踝骨，像是漫不经心的触碰，又像是故意的撩拨。 谢怀誉的呼吸一窒。 他拼命蜷缩，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想躲开那人的触碰。可这书案下的空间就那么一点，他躲到哪里，那人的脚就跟到哪里。 不是追，是逗，像猫逗弄着掌心里的老鼠。 谢怀誉的眼眶越来越红。他知道那人是故意的。 故意让钱明远留下，故意在他面前说那些话，故意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钱明远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什么誊录的格式，什么编目的规则，什么存档的期限。 谢怀誉听不清了。只能感觉到那只脚，一下一下，碰着他。 脚踝，小腿，膝盖，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像是在丈量他的身体，又像是在宣告他的归属。 那股灼烫越来越烈，烧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谢怀誉蜷在那里，拼命咬着自己的拳头，把那即将出口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 那只脚停了下来。 然后那只手又探了下来，这次不是扣住他的后脑，而是用指腹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在他眼角蹭了蹭。 那里有泪。 谢怀誉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 那手指沾了那点湿润，收了回去。 他听见魏昭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钱爱卿，今日就到这里吧。朕有些乏了。” 钱明远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恭谨道：“是。臣告退。” 脚步声响起，向门口走去，门开了，又合上，御书房里重归寂静。 谢怀誉瘫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 眼前的光线忽然一亮。 魏昭临俯下身，望向书案下的他。 那张脸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眉眼隐在阴影里，黑发垂下，恍如修罗恶鬼，狰狞可怖。 谢怀誉望着他，恨之入骨。 魏昭临伸出手，轻轻拈起他散落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吐出几个极尽恶毒的字眼，“老师，真是凌乱啊。” 谢怀誉的瞳孔骤然收缩。 凌乱。 他蜷在这暗无天日的书案下，被情蛊折磨得浑身发抖，满脸泪痕，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而那人站在光里，衣冠楚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真凌乱啊。 谢怀誉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他猛地伸出手，扣住魏昭临的手腕，借力将自己从书案下拖了出来。 他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栽倒。可他稳住了。 谢怀誉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过去。 “啪——！” 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响亮。 魏昭临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那道指印迅速浮起，红得刺目。 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受伤，只有一种谢怀誉看不懂的、近乎餍足的幽暗。 他看着谢怀誉，目光扫过他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忽然笑了，“还有力气打人，看来是还有力气。” 魏昭临的手扣住谢怀誉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那怀抱滚烫，有力，箍得谢怀誉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低下头，一口咬在魏昭临的颈侧。 牙齿刺破皮肉，鲜血涌出，腥甜的气息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咬得很用力，用力到腮帮子发酸，用力到齿关几乎要嵌进那人的血肉里。 血顺着魏昭临的脖颈淌下来，濡湿了谢怀誉的唇角，滴在他自己的衣襟上。 魏昭临没有挣扎，抱着谢怀誉，一动不动，任由他咬。那双手臂依旧箍得紧紧的，像是感受不到疼，也像是根本不在乎疼。 谢怀誉的牙齿还嵌在他的皮肉里，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他的意识还是模糊的，情蛊的灼热还在他体内焚烧，可那股血腥味，让他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缓缓松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魏昭临的颈侧，一个深深的牙印正在往外渗血。那伤口狰狞，皮肉翻卷，血珠子一颗一颗冒出来，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淌，洇进领口里。 谢怀誉怵的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躲？”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情蛊发作后的虚弱。 魏昭临蹭了蹭他唇角的血迹，“为什么要躲？” “别让我的脏血，弄脏了老师。” 第103章 祸国殃民，罪不容诛 谢怀誉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先是低低的气音，然后越来越大，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眶里的泪又涌了出来。 他的手攥住魏昭临的衣襟，攥得那样紧，指节泛白，“何必惺惺作态！你把我关起来，给我下蛊，在朝堂上折辱我，视我为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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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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