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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但你下次发作,我还会来。” 玄烬猛地抬眸,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淡淡的、属于谢云殊血液的奇异清香。 废墟之中,一人半跪,一人倚墙,彼此凝望。 一种无声的、远比语言更深刻的羁绊,在这片狼藉中悄然滋生,缠绕上两人同样不平静的心魂。 玄烬看着谢云殊清澈却坚定的眼眸,看着他颈间那枚沾染了自己鲜血的定魂玉,心中那片万年“情感荒漠”,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生机勃勃的种子。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别开脸,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随你。”他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这次动作稳了许多。 谢云殊嘴角弯了弯,没有去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是他对玄烬悄然转变的心意,还是玄烬对他那日益复杂、早已超越“为了孩子”的关注。 而他们都不知道,在谢云殊的血液再次发挥奇效、玄烬反噬被平息的瞬间,那枚沾染了血迹的定魂玉深处,一缕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金色纹路,悄然浮现,又悄然隐没。 同时,魔宫某个阴暗的角落,那名传递玉简的低阶魔侍(仙界细作),通过特殊手段,将“炉鼎以血平息魔尊反噬,效果显著,两人关系疑似更进一步”的消息,紧急送了出去。 遥远的仙界,接到消息的高层,陷入了一片凝重的沉默。 “变数……”有人低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忌惮,“必须尽快除掉。” 风暴的号角,已在远方吹响。 而并肩立于风暴中心的两人,一个在笨拙地学习如何在乎,一个在谎言与真情间,悄然交出了自己的心。
第11章 烽火燃魔域 定魂玉上的血迹早已干涸,那缕悄然浮现的金色纹路也隐没不见。谢云殊与玄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夜之后,变得不同了。并非言语上的亲近,而是一种无声的默契,和空气中愈发难以忽视的、缠绕的张力。 玄烬每日“巡查”时,停留的时间更长,偶尔会指摘谢云殊看的书太过粗浅,然后丢下一卷他自己批注过的、更高深的修炼心得或杂学古籍。谢云殊也从最初的诚惶诚恐,到后来能小声辩驳几句,甚至敢在他批阅奏章时,问些魔界风物或常识性的问题。玄烬通常冷着脸回答,语气生硬,却从未拒绝。 谢云殊侍弄花草时,玄烬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掠过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隆起的腹部。有时谢云殊抬起头,便能撞进那双深邃的暗金色眼眸里,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让他心跳漏跳一拍,慌忙低下头。 平静,却暗流涌动。 直到远方天际,被第一道撕裂长空的仙光与魔焰点燃。 仙界联军,终究还是来了。 集结于魔域边境“陨星崖”的仙门修士,旌旗蔽日,灵光冲霄。为首之人,一身月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竹,面容俊美无俦,气质出尘若谪仙,正是青岚宗首席弟子、被誉为仙界新一代领袖的凌衡。他御剑立于云端,目光清冷地俯瞰着魔气翻涌的魔域,手中一柄古朴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 而魔宫上空,玄烬负手而立,玄衣猎猎。他身后是黑压压的、煞气冲天的魔军。与仙门的灵光仙气截然不同,魔军所在之处,魔云翻腾,死寂与暴戾的气息交织,令人望而生畏。 玄烬的目光并未落在远处浩荡的仙门联军上,而是淡淡扫过身侧几位心腹魔将。 “偏殿,交予尔等。”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本座归来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有差池——”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众将,“尔等当知后果。” “是!属下誓死护卫!”四名气息最为沉凝悍勇的魔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玄烬不再多言,抬手间,三重足以抵挡魔将级别全力攻击的强大结界,层层叠叠地将偏殿笼罩起来,光华流转,气息森严。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投向远方那道月白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走。” 一声令下,魔云滚动,随着那道玄色身影,朝着陨星崖的方向汹涌而去。 魔宫瞬间空寂了许多,只剩下偏殿周围那不容忽视的结界光芒,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玄烬的冰冷威压。 谢云殊站在偏殿窗边,看着玄烬消失在天际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棂。他能听到远方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那是灵力与魔气剧烈碰撞的声音。每一次轰鸣,都让他的心随之重重一跳。 他知道,那个笨拙地对他好、会因他受伤而问“疼吗”的魔尊,此刻正在为了守护魔界而战。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的轰鸣声愈发密集、剧烈,仿佛天崩地裂。魔宫上空的暗紫色天光都被染上了不祥的赤红与金白交织的色彩。 突然,偏殿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和兵刃交击的铿锵声! 谢云殊心头一紧,冲到门边。透过结界的微光,他骇然看到,原本镇守在外的四名魔将,此刻正与另一队魔族激烈交战!而为首之人,赫然是之前被玄烬当众废去三百年修为、本该重伤卧床的左护法——厉狰! 厉狰此刻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不如从前强横,但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与扭曲的快意。他手中挥舞着一柄漆黑的魔刀,刀身隐隐有仙光流转,疯狂地劈砍着偏殿最外层的结界! “清君侧!诛妖人!”厉狰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响彻偏殿周围,“尊上被这人类炉鼎迷惑,致使魔界内乱,外敌入侵!今日我等便替尊上除去这祸水,重振我魔族声威!” 他身后的叛军也跟着高声呼和,攻击更加猛烈。镇守的四名魔将虽然骁勇,但叛军人多势众,且显然有备而来,配合那诡异的破界法器,最外层的结界已然摇摇欲坠,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名浑身浴血的魔将抽身后退,急声对殿内喊道:“公子!速退内室!左护法勾结外敌叛变,结界将破!我等誓死护卫尊上血脉!” 尊上血脉…… 谢云殊站在殿门内,看着结界外惨烈的厮杀,看着那些素不相识的魔族为了守护一句谎言而浴血奋战,听着厉狰那一声声“祸水”、“妖人”的辱骂,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在很多人眼中,他不仅是欺骗者,更是引发这一切灾祸的源头。 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但紧接着,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责任。 是的,责任。 这祸端因他的谎言而起,这些魔族因他被卷入叛乱的厮杀。他不能像只鹌鹑一样躲在内室,等着别人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等着玄烬可能的救援。 他不是原书里那个逆来顺受的炮灰,他是谢云殊,是从现代职场厮杀出来的谢云殊。即使力量微薄,即使前路渺茫,他也绝不做束手待毙的懦夫!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 最外层的结界,在厉狰魔刀和那仙门法器的合力一击下,终于彻底碎裂!光华四溅,狂暴的魔气与残留的仙灵之气混合着冲入,将偏殿前的花园摧残得一片狼藉! 厉狰狂笑着,带着叛军冲破了第一重防线,与四名镇守魔将短兵相接,厮杀更加惨烈!第二重结界也开始剧烈波动! “保护公子!”一名魔将嘶吼着,用身体挡开射向殿门的魔箭,自己却肩头中箭,鲜血淋漓。 谢云殊眼睛红了。 他猛地转身,不是冲向所谓更安全的“内室”,而是冲向了偏殿花园——那片他亲手打理、寄托了无数心绪的草木之地。 叛军的攻击和混乱的魔气,已经让花园里不少植物折断枯萎。但奇怪的是,那些原本只是普通魔界植物、或是被他用万物生气息催生过的花草,在感受到谢云殊靠近、尤其是感受到他心中那强烈到极致的保护欲与不甘时,竟开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枯萎的藤蔓猛地重新抽出嫩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粗、交织!地上的杂草疯狂窜高,变得坚韧如铁!就连那几株看似娇弱的魔界灵花,也迸发出强烈的光芒,花瓣变得锋利如刀! 不过几个呼吸间,整个偏殿花园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植物扭曲生长,在谢云殊与叛军之间,形成了一道郁郁葱葱、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天然植物屏障!这些植物不仅阻挡了叛军的视线和部分攻击,甚至主动缠绕、攻击靠近的叛军! “这是什么妖术?!”一名叛军被突然暴起的荆棘藤蔓缠住脚踝拖倒,惊恐大叫。 厉狰也吃了一惊,挥刀斩断几根袭来的藤蔓,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殿门方向。只见那个他一直鄙夷的、孱弱的人类炉鼎,此刻正站在那片疯狂生长的植物后方,脸色苍白,额头见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双手紧握成拳,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极其淡薄、却令他灵魂都感到不适的……蓬勃生机? 这绝不是普通炉鼎能有的能力! “你到底是何人?!”厉狰厉声喝问。 谢云殊没有回答。他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血液在沸腾,小腹处的共生蛊也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活跃与共鸣。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植物的“情绪”,能隐约引导它们的生长方向。但这种感觉消耗极大,不过片刻,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精神力急速消耗。 而这时,厉狰已经反应过来,狞笑着举起那柄带有仙光的魔刀:“管你是什么妖孽,破了这结界,取你性命!” 魔刀带着厉狰残存的修为和仙门法器的破禁之力,狠狠劈在第二重结界上! “轰——!” 结界剧烈晃动,裂痕迅速蔓延,眼看就要步第一层结界的后尘! 镇守的魔将们被叛军死死缠住,分身乏术,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谢云殊咬紧了牙关。 他脑海中闪过玄烬离开前布下结界时冰冷的侧脸,闪过他问“疼吗”时眼底来不及掩饰的关切,闪过那些为他浴血奋战的陌生魔族…… 不能破! 至少,不能在他还有能力做点什么的时候,就这么破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抬手,用尽全力在自己的另一只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不同于寻常血液的鲜红,他的血在涌出的瞬间,竟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郁纯粹的那股奇异清甜与生机! 他踉跄着冲到摇摇欲坠的结界核心,将自己的血,用力按在了那浮现裂痕的阵法节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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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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