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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带着磅礴生命气息的血液,渗入冰冷的结界符文。 奇迹发生了。 那濒临破碎的结界,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光华骤然一亮!原本蔓延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弥合!结界的光幕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与谢云殊血液同源的、淡金色的纹路! “什么?!”厉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手中的破界法器竟然第一次失效了!不,不是失效,是那结界的力量性质在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奇异的转变,变得更加……坚韧且充满生机,反而隐隐克制了他法器中那偏向破坏与湮灭的仙门破禁之力! “这不可能!你……”厉狰看着结界后那个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却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年,心中的惊骇达到了顶点。这绝不是纯阴之体该有的能力!这力量…… 而与此同时,远在陨星崖战场,正被凌衡以仙器“镇魔塔”纠缠住的玄烬,心脏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悸动! 不是反噬,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陌生的牵动。 他猛地抬头,暗金色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魔宫偏殿那一闪而逝的、浓郁到令他手腕锁链都为之震颤的——生命灵光! 还有……血的气息。 谢云殊的血。 “找死——!!!”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蕴含着毁天灭地怒火的低吼,从玄烬喉中迸发! 他周身原本因战斗而沸腾的魔气,骤然变得无比狂暴、混乱!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手腕锁链深处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与漆黑的魔焰交织,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复仇魔神! 一直冷静周旋、试图以镇魔塔消耗玄烬的凌衡,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感觉到,对面魔尊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危险、无比暴戾,甚至……隐隐有种要挣脱某种束缚的恐怖征兆! “魔尊何必着急?”凌衡强作镇定,冷笑道,“待我等踏平魔宫,自会‘好好照料’你那位心心念念的炉鼎……” 话音未落,玄烬已然动了。 不是躲避镇魔塔的镇压,而是径直朝着那散发着煌煌仙光的巨塔,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 轰隆隆——!!! 仿佛星辰对撞,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陨星崖!空间扭曲崩裂,下方混战的仙魔两军都被掀飞大片! 凌衡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镇魔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塔身竟然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光华黯淡! 玄烬看都没看凌衡一眼,甚至不再理会下方的战场。他赤红着双眸,撕裂空间,就要不顾一切地朝着魔宫方向瞬移! “拦住他!”凌衡急声下令,数名仙界长老同时出手,各种仙器法宝的光芒交织成网,试图阻拦。 但此刻的玄烬,如同被彻底触怒逆鳞的凶龙,任何阻挡在前方的,都只有—— 毁灭! 偏殿外,厉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结界后气息虚弱、几乎站立不稳的谢云殊,眼中凶光毕露。 “不管你是什么怪物,今日都必须死!”他嘶吼着,不再试图破界,而是凝聚起全部残存魔元,准备发动最强一击,隔着结界也要将谢云殊震毙! 谢云殊背靠着冰凉殿门,看着厉狰手中凝聚的、足以致命的恐怖能量,掌心伤口还在淌血,体内力量几乎耗尽,眼前阵阵发黑。 要结束了吗? 他恍惚地想。 对不起啊,玄烬。你的“所有物”,好像……保不住了。 还有,那些为我战斗的魔族……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毁灭攻击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所有人灵魂冻结的、充满无尽暴戾与杀意的—— “厉、狰。” 声音响起的瞬间,时间和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撕裂苍穹的陨星,带着尚未散尽的战场硝烟与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轰然降临在偏殿之前! 玄烬,回来了。
第12章 初次并肩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拉长了。 当玄烬那一声冰冷到极致、却蕴含着毁天灭地怒火的“厉狰”响彻偏殿上空时,所有正在厮杀、怒吼、攻击的魔族,动作都骤然僵住。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最古老的丧钟,敲击在每一个叛军的心魂之上,带来灵魂冻结般的恐惧。 厉狰手中凝聚的致命魔元猛地一滞,他脸上的疯狂与得意瞬间凝固,化作一片死灰般的骇然。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魔宫上空的暗紫色天光,不知何时被一道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黑暗所遮蔽。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沸腾的、如同实质般的魔气,凝聚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玄色身影。 玄烬回来了。 不是平日那个冰冷威严、气息内敛的魔尊。 此刻的他,仿佛刚刚从最惨烈的修罗场中踏血而归。一袭玄底暗金纹的长袍破碎不堪,浸满了不知是他自己还是敌人的、暗沉近乎发黑的血液。墨发凌乱狂舞,几缕发丝被血黏在苍白俊美的脸颊上。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锁骨斜斜蔓延至肋下,皮肉翻卷,边缘残留着刺目的金色光芒,正与漆黑的魔气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 那是仙器“镇魔塔”留下的“诛魔金光”,专克魔体,极难祛除愈合。 然而,比这狰狞伤口更让人胆寒的,是玄烬此刻的状态。 他周身缭绕的魔气狂暴到了极点,漆黑如墨,几乎凝成实质的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崩裂。手腕上的玄铁锁链不再是冰冷沉寂,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锁链本身甚至因为承受不住内部恐怖力量的冲撞而微微震颤,发出痛苦的呻吟。但这反噬带来的痛苦,似乎被他强行转化为了更暴戾的力量源泉。 他的双眸,已经完全被赤红吞噬,那是反噬被强行催发、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却又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无穷无尽的杀意与暴怒——强行锚定的恐怖状态。 他的目光,如同最冰冷最锋利的刀刃,首先钉在了厉狰身上。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厉狰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投入了万载冰窟,又像是被架在了地狱业火之上炙烤!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辩解,想要求饶,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在这绝对的威压与杀意锁定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尊、尊上……我……”厉狰的声音破碎不成调。 玄烬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那只被灼热锁链缠绕的手,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着厉狰的方向,虚虚一握。 “不——!!!” 厉狰的惨叫戛然而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厉狰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魔刀、身上的铠甲、体内的魔丹、乃至神魂本源,都在那一握之下,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瓷器,悄无声息地、彻底地—— 化为了齑粉。 风一吹,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 形神俱灭。 真正的、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死寂。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沉的死寂,笼罩了偏殿前这片狼藉的战场。 剩余的叛军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实力最强、野心勃勃的领袖,就这么轻描淡写、如同碾死一只虫子般消失在魔尊手中,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不少魔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玄烬的目光,这才缓缓扫过那些噤若寒蝉、抖如筛糠的叛军。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到极致的、看待死物的冰冷。 他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动作不再缓慢。 漆黑的魔焰,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却又迅猛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叛军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蕴含着恐怖毁灭力量的魔焰吞噬、湮灭,化作最细微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瞬息之间,除了那四名重伤浴血、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的镇守魔将,以及被植物屏障护在后方的谢云殊,偏殿前所有参与叛乱的魔族,尽数化为乌有。 连一丝血迹、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 清理完这些碍眼的蝼蚁,玄烬周身那狂暴到极致的魔气才略微收敛了一丝。他赤红的眼眸,终于转向了偏殿门口,那个从始至终、一直被他用一缕神识牢牢锁定的身影。 谢云殊。 他还站在那里。 脸色苍白得像雪,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他一只手紧紧抓着门框,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那只本该白皙修长的手,此刻掌心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正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破碎的石板。 而他周围,那些疯狂生长、形成屏障的藤蔓花草,在失去了他精神力的支撑和玄烬恐怖魔威的压迫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凋零,化为灰烬。 玄烬的心脏,在看清谢云殊模样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加陌生、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 恐惧。 他在恐惧。 恐惧这个人类受伤,恐惧那刺目的血色,恐惧那股从谢云殊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他手腕锁链都为之悸动的、浓郁到异常的……生命气息。 这股力量,比他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大。这绝不是纯阴之体该有的!这更接近于……他禁书阁残卷中记载的……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玄烬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与对那股力量的忌惮,所有的情绪,最终都汇聚成更加汹涌的暴怒与后怕。 如果他再晚回来一步…… 如果他没能突破镇魔塔的封锁…… 如果…… 他不敢想下去。 身形一闪,玄烬已经出现在了谢云殊面前。 浓重的血腥味和魔气瞬间将谢云殊笼罩。谢云殊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下意识想后退,脚下一软,却差点摔倒。 一只冰冷、却异常稳定的手,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了他的身形。 紧接着,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了他那只流血的手腕。 玄烬的手指冰冷,触碰到谢云殊温热的皮肤和黏腻的血液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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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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