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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兄说的不错。” “然也。” “我瞧那‘枣枣糕重’有些意趣,锦官城内还未曾见过如此模样的糕饼,尝尝味道也是好的。” “甚好。” 众人纷纷赞同,于是提出来买糕饼的陈淼便一抬手,身后跟着的小厮立时凑了过去,只听陈淼吩咐:“且去问价。” 小厮小跑到摊子前问过价,又赶紧回来同陈淼说了价,就在众人质疑价格有些贵时,只听陈淼大手一挥: “想来这‘枣枣糕重’有些奇异之处,老板才敢收如此高价。如此,便要十枚‘枣枣糕重’,再将那饼一样来上十枚,江米条要上一斤。” 小厮恭敬道:“是,公子。” 见小厮走远,有人迟疑道:“我知陈兄不差这点钱,只是买上这般多,若是不好吃可如何是好?” 有人反驳:“哎,黄兄,同陈兄谈钱可就俗了。” “不过黄白之物,黄兄何必如此在意。” “我也不过是为陈兄忧虑,你二人这是何意!” 眼见众人将要争吵,陈淼勒紧马绳,打圆场道:“若是不好吃便给下人,黄兄好意,在下受了。各位仁兄,咱们先行上山!” “驾!” 一群人骑着马跑过,阮素赶紧用白布把糕点遮住,省得跑马时扬起的尘灰粘在糕点上。 待马蹄声渐渐远去,只见方才问过价的小厮笑容满面的过来道:“老板,且将你这‘枣枣糕重’给我来上十枚,还有……” 一听是个大单,周梅脸上的笑意霎时止不住了,待晃过神来,方才发现阮素和秦云霄已经一个夹饼,一个负责包油纸了,她赶紧凑了过去,跟着包起饼来。 “客人爽快。”打包饼要费一些功夫,阮素拿了个栗子饼给小厮,并说道:“您买的多,我给您一个,先尝尝味道。” 小厮因笑道:“你这哥儿会来事。” 他接过栗子饼咬在嘴里,甫一尝到其间清香的栗子味,满嘴喷香,他问道:“你家饼味道不错,在锦官城内可有铺子?” “铺子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常在西市卖饼,客人要是觉得味道不错可去西市找我。”阮素笑眯眯的说:“我家糕饼在锦官城可是独一份儿,日后还会有许多新奇糕饼,定不会让客人失望。” 小厮“嚯”了一声:“好大的口气。” 阮素“嘿嘿”一笑:“客人日后多来,便知晓我有没有说大话了。” 小厮的大手笔一下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读书人家都爱吃的糕饼定然是好东西,不一会儿周遭便围了许多人上来,其间还有几个老熟客,也买了几个糕饼、江米条预备上山时吃。 一时间,阮家四人忙得不可开交,捡糕饼的捡糕饼,包油纸的包油纸,递箩筐的递箩筐,数铜板的数铜板,竟是一点多余的空闲都没有。 不多时,一辆豪华马车路过,车轮碾压在不平整的土地上,车帘在颠簸间正好看见飘扬的“阮氏糕饼”四个字,随着车内人一声“停下”,马车顿时停住。 “哎哟,怎地这般多人,阮老板这是卖了什么新奇糕饼?”马阳的胖手打着车帘,催促家仆:“快些去买,一会儿没了。” 家仆连声道:“诶诶,是,老爷。” 坐在一旁的林正则见马阳着急忙慌,不禁好笑道:“不知是何仙糕,竟使得马老兄如此着急。” “哈哈哈,我也不晓得。” 在林正则讶异的眼神中,马阳神秘道:“我虽不知是什么糕点,但却识得那老板。林老兄,你别瞧摊子虽不起眼,但阮老板做得糕点却比之兰连斋也不差,上回你来我家中时,尝过的栗子饼便是他家的,你当时还问我哪里买。” “原是如此,那我当好好尝尝。” 林正则家中做布坊生意,常在马阳处买蚕丝,二人是老相识,上回去马阳家做客时,便觉那栗子饼味道不错。 次日便差使下人去买,只是恰逢阮素那日没去,又正巧有桩大生意,一来二去下,竟将此事耽搁了下来。 不一会儿后,仆人带着两块红糖枣糕回来,还未来得及打开油纸包,马阳便抢了过去,熟练的扯开细麻绳,暗红色的枣糕轻轻晃动,芝麻同红糖、红枣的香气迸发,激得马阳口中极速分泌着唾液。 “果真不一般,我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形容,马阳用手指戳了戳,只见枣糕往下陷去,又在指尖松开时,骤然上弹。 “有趣,有趣,哈哈哈哈。” 抱着红糖枣糕一口咬下,枣味浓郁、红糖甜蜜,再加上从未吃过如此绵软新奇的口感,马阳吃得“啧啧称奇”,大口大口的吞咽,犹如在吃什么人间至味。 “我说马老兄,”林正则咽了咽口水,径直伸手朝着另一块还未拆的油纸包伸去:“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总不能让我一直干看着,且让我尝尝什么味道。” 马阳动作迅速的按住油纸包,先是问自家仆人,阮素那儿的红糖枣糕可还有,得到肯定答复后,方才将那红糖枣糕让给林正则,随即又吩咐人再去买上六枚,他得拿回家给孩子、夫人、母亲都尝尝。 话音还未落,又听得刚吃了一口枣糕的林正则冲自家下人也吩咐:“且去,买上十枚。” 马阳嬉笑问:“林老兄觉得如何?” 林正则正经回:“此乃仙糕也。” 八仙桌上的小塔早已没了底,来得人又急又多,只得阮坚驾着箩篼,秦云霄飞快的从箩篼里夹饼进油纸包,再由阮素和周梅包好。 一阵忙碌下来,很快箩篼里的糕饼就见了底,只余下还有约莫二两的江米条。 擦了把汗,阮素坐在矮凳上,一时累得够呛,但一瞧见满满当当的钱罐子,又不觉笑烂了脸。 好多钱! 他喜欢! “江米条不卖了留着自己吃。” 接过秦云霄递来的水葫芦喝了口水,阮素双眼含星,兴高采烈道:“此时还尚早,咱们不若也上山去拜拜神佛,闻说有许多道观寺庙,我去求求神佛保佑日进家财,早日家财万贯。” “呵,素哥儿好大的心愿。”周梅打趣他:“山上宫殿众多,你可别拜错了。” 阮素睁大眼,耳边的黑发贴在白净面庞上,有些娇憨,他哼了一声:“娘,我又不是傻子,拜神还能拜错。” 目光在哥儿素白的脸上流连,秦云霄咬着水葫芦的口,仰头灌下一口水,淡色的薄唇沾着点点水渍,很快被他抿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 阮素(抱胸):我会拜错神嘛! 秦云霄:我想……
第17章 “麦粑,桐子叶粑—” 担着箩篼的小贩声音响亮,阮素招手唤过小贩,问过价格是一文一个后,直接要了八个桐子粑。 桐子叶包裹着微黄色的麦粑,撇去叶子,麦粑吃在嘴里有淡淡的麦香还有微涩的桐子叶气息,川蜀之地的人常用做当早食。 买饼的人多,四人忙活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再加上出门早,自然都饿了。 一人分得两个麦粑,又将剩下的江米条分吃了方觉得肚中的饥饿感褪去,不再饿得心慌。 伸了个懒腰,阮素说道:“把牛寄放在客栈,咱们爬山去。” 秦云霄自然没有异议,他将水葫芦收进箩篼里,着手把箩篼搬到板车上,方便一会儿牵牛车去客栈。 阮坚和周梅对视一眼,只听周梅说:“素哥儿,我和你爹就不去爬山了,我们只在山脚转转就行,你和云霄去寻个宫殿拜拜。” 睁大双眼,阮素想问为什么,却忽然看到青山连绵,树木蔼蔼茂盛,山间的小道绵延而至缥缈白云间,不知要多久才能走到尽头。 想起周梅的身子不算好,阮坚的腿脚也不好,他悻悻摸了摸鼻子,皱眉道: “算了,要不咱们回去?” “那也不必,”周梅笑说:“你和云霄上山去,我和你爹正好在山脚处转转,等你们下来。正好素哥儿也帮我祷告祷告,让神佛保佑我们一家子康健。” 阮坚也点头劝道:“去吧,来都来了,烧个香费不了什么功夫。” “别急着下来,”周梅拍了拍阮素的胳膊,“我和你爹也多走走、多看看,你和云霄慢慢逛。” 瞧出周梅眼中的深意,阮素眨了眨眼,以为他爹娘是想要私下谈情说爱一会儿,他拉长声音,调侃道:“哦—,一会儿饿了你们记得找个馆子吃饭啊,我和秦云霄走了,你和爹慢慢逛哦~” 从周梅那儿讨了一记打后,阮素欠兮兮的朝秦云霄招手:“快走,咱们俩别在这儿碍眼。” 眼里凝着一抹笑,秦云霄顺从的跟在阮素身后,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山间小道之中。 周梅又气又觉好笑:“素哥儿真是没个正经样,也不晓得跟谁学的打趣话。” “倒也没说错。” 阮坚坐上牛车车辕,朝周梅道:“婆娘,我们去山脚转上一圈,一会儿回来等素哥儿他们下来。” 不得不说,他们二人也已经许久未曾单独出来逛过,往年阮坚总是忙着田间的活路,又忧心着周梅的身子,鲜少有与周梅出来闲逛的时候。 走到车辕另一边坐下,周梅小声嘀咕:“谁要同你一起逛。” 话虽如此,牛车行驶时,周梅两脚搭在一块轻轻的晃着,恍惚间,她似乎想起成亲时阮坚就是这般驾着牛车,将她从家中接到浣花村。 那日天光大亮,同今日有几分相似。 · 龙泉山是连绵的山脉,山峰高耸,阮素同秦云霄走了半个时辰方才走到山腰处,但好在石经寺并未在山峰上,而就在山腰的拗地处。 “我还以为寺庙都是建在山顶上,”阮素惊奇道:“没成想咱们才走这么一会儿,竟然就到了。” 环顾四周,秦云霄同他道:“此处前照后靠,左青龙右白虎,乃是藏风聚气之地,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适合清修。若是在山顶风吹日晒,恐难得安宁。” “左青龙右白虎?”阮素捂着嘴笑:“怎么还有这种格局。” 不懂阮素为何发笑,秦云霄迟疑道:“可我说的有什么不妥?” 石经寺背靠龙泉山山脊,朝东可看见平原之阔,左侧山峦起伏如青龙盘卧,右侧山峦低伏安稳,似白虎驯伏,上可见万木蔽日,是极好的修行之地。 “没有。” 等笑过劲儿后,阮素弯着眼眸说:“你怎么还晓得堪舆之术。” 身子微顿,秦云霄面不改色道:“以前我爹认识风水大师,曾听过几句,但并不擅长。” “哦。” 没将秦云霄的话放在心上,阮素径直朝着寺庙大门走去:“咱们进去看看。” 石经寺内前来上香的香客众多,问过秦云霄要不要烧香,得到否定答案后,阮素凑热闹拿三文钱买了三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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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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