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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村里的这段时间,他不仅厨艺进步飞快,连绣工也愈发熟练。 就在昨日,庄阿婆不知从哪里听来他家里还有个病人要照顾,说是相信沈留春的能力,便分了活让他带回去做,以后每隔段时日去一趟就行。 沈留春压力骤增,压力一大他就容易走神,还是一边焦虑一边走神。 好在旁边有个卷王谢消寒在练剑,剑风扫过他时,不知怎的,他竟然立马回过神。 沈留春认为自己大概是被谢消寒的精神给影响到了,怪不得有的人学习要特地跑到图书馆去,尤其是像他这样注意力不集中的人。 等谢消寒收起剑,沈留春今日的绣工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他们还要去村子北边寻张知野。 至于鱼人的事,这都过去不止三日了,也不见鱼人另外找人进来。 沈留春觉得还是顺便问一下好,说不定最后还能从鱼人手里换一个法宝,不亏。 去村子北处时,会经过村子中心,两人走在路上,倒是吸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最近经常在村子里出现的沈留春,大家并不陌生,主要是属于新面孔的谢消寒,对这些村民来说还是挺稀奇的。 更何况这人面如冠玉,长身玉立。 沈留春已经发现很多暗送秋波的眼神了,他无奈扶额。 又因为实在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和几个眼熟的村民打过招呼之后,他便垂着头匆匆加快脚步。 抱着剑的谢消寒蹙起眉,神色不耐,走快两步跟上沈留春,高马尾在脑后甩得飞快。 倒是李小琉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猛地拽住沈留春胳膊,小声揶揄他:“老天奶哟,原来你藏了个这么好看的人在家里。” 两人最近接触得较多,此时也算熟络,加上李小琉本就直性子,说话更是没什么顾忌。 她捂着嘴,偷偷瞄着谢消寒的双眼散发绿光,又低声道:“你不厚道啊!” 沈留春:“……” 什么叫他把人藏在家里,话是可以这么乱说的吗。 “哎,我就喜欢欣赏美男,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李小琉对他挤眉弄眼,“听到没?小春?” 听她这么一说,沈留春突然想起了常子迟,要是她见到那人,岂不是连眼睛都挪不开。 莫名被自己逗乐了,沈留春笑道:“有机会的话。” “还走不走?”谢消寒停下脚步,冷冷出声。 还没等沈留春说话,李小琉就抢先答道:“走走走,我这就走,不耽误你们俩。” 她说完就松开拽住沈留春的胳膊,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眼谢消寒,随后一溜烟儿跑了。 多好看一张脸啊,就是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李小琉搓着胳膊心道。 沈留春终于能把手收回来,转向一旁的人,解释道:“小琉她是这样的,没什么恶意的,习惯就好。” 谢消寒斜他一眼,迈开步子,只给沈留春留下一个背影,“与我无关。” “……哦。”沈留春摸摸鼻子,跟上他脚步,小声道:“我听说张知野自从村子外回来之后,性格就变得有些古怪,估计不太好说话。”
第56章 留在这里不好吗 村子的北边,荒草丛生,只有一间掩盖在阴影下的石屋坐落在林中。 这好像是这村子里唯一一间用石头砌成的屋子,沈留春记得其他村民住的都是木头屋子。 几乎半人高的杂草被沈留春小心翼翼地拨开,走得艰难,“张知野真的住在这种地方吗?” 他总觉得瘆得慌,而且这荒地的路,真的很难走。 “退到后面去。”谢消寒手中的长剑出鞘,淡淡瞥了一眼沈留春。 沈留春抠抠手,顺从地退到他后面去,这种时候还是让谢消寒出场吧。 寒光乍现,草丛很快齐刷刷倒下去一片。 眼前的路,顿时豁然开朗。 沈留春凑到谢消寒身后,由衷称赞他:“你真厉害。” 谢消寒将剑挂回腰间,语气如常:“很多人都这么说。” 沈留春:“……” 一时之间,他不知谢消寒这话,要表达的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层的内涵,于是他略微探头,偷偷看了这人一眼。 很好,谢消寒神色没什么变化,看来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样啊……” 沈留春一只手握成话筒状,放在自己嘴边,采访他:“请问谢师兄,被这么多人夸赞的心情如何?” “不过尔尔。”谢消寒双手抱胸。 要不是知道谢消寒可能确实没什么心情,沈留春真觉得这人挺装的,放在现代社会要被人叫死装哥那种。 “虽然夸你的人很多,但是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沈留春思索了一会儿,道:“被不同的人夸,心情也会不同吧?” 脚步落在地上的枯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谢消寒低头看眼被自己踩住一角的枯黄叶片,道:“没有什么不同。”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不同的人,人都是一样的,只有或亲或疏的区别罢了。 “被像我这种普通路人夸多了,可能确实没什么不同,”沈留春摇摇头,道:“但是如果是被重要的人夸,那就是大大的不同。” 谢消寒不懂,“能有什么不同?” “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以前要是能被亲人夸一句,会特别开心。” 沈留春说着说着,垂下眸,道:“不过我也很少被夸就是了哈哈。” 早已模糊的,关于上辈子的记忆里,他呆呆地站在角落里,捏着好不容易考到高分的卷子,看他的亲人众星捧月般围绕着同母异父的弟弟。 他是容易被忽视的路人甲,这很正常。 可是那股酸酸胀胀的心情却突如其来地占据胸腔,不痛,但是很痒,怎么挠也无法止痒。 像是刚结痂的伤口,被裹上湿漉漉的纱布,不断往下淌着水。 他攥住手,余光见谢消寒朝自己看来,很快就又熟练地扯起一抹笑,“所以还是多少有点不同的吧?” 谢消寒蹙着眉看他,“笑起来,真丑。” 沈留春缓缓收回笑容:“……”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林子,站到了石屋前。 走近一看,这石屋的墙上,竟还雕刻着奇异的纹路。 这里散发着让沈留春浑身不适的气息,他后退两步,抖抖身体。 半晌,见谢消寒没有动作,沈留春只好强忍不适,又认命地上前,轻轻叩门。 “有人在吗?”他提高声音问道。 等了约莫十几个呼吸间,都不见有人来应门。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沈留春抹把脸,“怎么办?” 谢消寒道:“既已敲过门,进去便是。” 沈留春:“……” 虽然门确实没上锁头,但是就这么当里面的人默认了不好吧。 见谢消寒取下腰间的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沈留春无奈扶额,上前重新叩了三下门,又问一声。 良久,依旧没有回应。 身体越来越不适,沈留春猛地后退一步,按住自己的右手。 他皱着眉,垂眸望向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方才仿佛有了自我意识,竟不由自主想推开那扇石门。 很奇怪,沈留春不敢再看石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开门的念头。 只不过谢消寒有自己的想法,他绕过沈留春,用剑鞘轻巧一推,那门便被推开。 谢消寒回头望向沈留春,微微挑眉。 沈留春无语凝噎。 石屋里一片幽暗,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沈留春皱皱鼻子,从袖子里抽出火折子点燃。 唰的一声,火苗蹿上,屋内骤然亮起。 两人这才看清,屋子中间是一个祭坛,而祭坛之上赫然坐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很眼熟,沈留春好像在哪里见过同样戴着这种面具的人,他按住太阳穴,努力在记忆中翻寻着。 长剑出鞘,谢消寒站到沈留春身前,眼神扫过屋内陈设。 祭坛外种着一圈药草,和张子野院子里种的是同一种。 四周的石壁上都刻着壁画,和尧光山上那处山洞里的壁画,一模一样。 他蹙眉重新看向祭坛上的人。 “壁画上的人,是你?”谢消寒冷声问。 面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头来,“……不是。” 面具只露出这人的一双眼,死寂的一双眼。 “我这面具是假的,”面具人说着话,眼神转而落在沈留春身上,“好久不见。” 沈留春愕然,问道:“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面具人站起身来,向着沈留春的方向走来,却被谢消寒的长剑横在身前。 “我是张知野,”他停下脚步,“你们应该在找我吧?” 被谢消寒身体挡住的沈留春探出头,点头道:“对的,我们听闻你出去过,想来问问是怎么出去的。” 张知野定定看着他,良久,问他:“留在这里不好吗?” 话刚落下,剑被抵上脖颈,张知野的脖颈。 谢消寒语气很冷,“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喜欢这里吗?”张知野只是看着沈留春。 殷红的血珠渗出,张知野眼也不眨,重复问道:“留在这里,不好吗?” 石屋里死寂下来,弥漫着不知名的气味。 谢消寒侧头望向沈留春,也不说话。 被两人眼神注视的沈留春顿住,捏了一手心的汗,内心天人交战。 留在这里确实很好,村民们都很友好,这样平平静静的日子,确实很好。 一旁的谢消寒见这蠢货神色动摇,手中的剑紧了紧。
第57章 他在讲废话 “不行。” 沈留春垂眸望向玉佩,那枚挂在谢消寒腰间的玉佩。 他身不由己,他留不了。 指尖掐住掌心,沈留春又重复道:“不行。” 这段时日太过安逸,沈留春差点都忘记他已经死了,忘记他现在只能待在谢消寒身边。 手中的火折子不知是何时被风吹灭,屋内昏暗下来,将视野模糊。 许是沈留春的眼神太过明显,张知野轻轻歪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枚玉佩。 然而衣袖轻翻,玉佩的主人不动声色地将那物件给虚虚掩住。 于是张知野转而望向谢消寒,对上了这人冷凝的视线。 只见谢消寒神色不耐,错开脚步,将身后探出的脑袋又挡住。 原来如此,他心下了然,道:“这样啊……可以出去。” 闻言,沈留春登时又将脑袋从谢消寒的身后探了出来,问他:“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张知野重新坐回祭坛上,他盘起腿,一只手支着下巴,慢条斯理道:“如若能找到出去的法子,你们自然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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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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