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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之一愣。 “我经常做一个梦。”萧烬说。 他的目光落在沈微之身后某个虚空处,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梦里有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他为一个人挡刀。”萧烬的声音很低。” 他顿了顿。 “那个人是我。” 沈微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每次梦醒,心都像被掏空了一样。”萧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微之,“很久都缓不过来。” 他伸出手,握住沈微之搁在桌沿的手。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说,“在订婚宴上,你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他轻轻抚过沈微之的无名指,那里套着他们的婚戒。 “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你。”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自嘲。 “也许很荒诞。但我觉得,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沈微之怔怔地看着他。 香槟杯里的气泡还在缓缓上升,一串串,细细密密,像无声的心跳。 “萧烬。”他的声音在发抖。 萧烬看着他。 “我也做过那样的梦。” 萧烬的手指骤然收紧。 “真的?” 沈微之点头。 “梦里我……”他停顿了一下,喉咙有些紧,“我是个选秀的秀男。” 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 “你是皇帝。” 萧烬握着他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从未相信过前世今生。他是商人,讲究证据、逻辑、可量化的回报率。 可此刻,他看着沈微之含泪的眼,听着那些与他梦境严丝合缝的叙述,心中那座用三十年筑成的理性高墙,正在无声崩塌。 “所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缓慢,像在确认一项比任何商业合同都更重要的条款,“这一世,我找到你了。” 沈微之的泪终于落下来。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萧烬说,“不会再让你离开。” 他看着沈微之,一字一句。 “微之,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顿了顿。 “不是协议。是真正的婚礼,真正的婚姻。一辈子在一起。” 沈微之看着他,泪流满面。 “我愿意。”他说,“我愿意。” 萧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很小,墨绿色绒面,边缘有些磨损,像在口袋里揣了很久。 他打开。里面是一对男式戒指,铂金材质,设计极简。光线流转时,戒圈内侧隐约有刻字。 他取出较小的那一枚。 “微之,”他执起沈微之的左手,将戒指轻轻套入无名指,“我爱你。” 戒指严丝合缝地滑入指根,像它本该一直待在那里。 沈微之拿起另一枚。 他握着萧烬的手——这双签下过亿合同的手,这双替他煎过溏心蛋的手,这双在他发烧时一次次探向他额头的手。 他将戒指戴入萧烬的无名指。 “萧烬,”他说,“我也爱你。” 两枚戒指在暖金色的灯光下相映成辉。 ----- 深夜,两人没有回别墅。 萧烬开车,穿过沉睡的城市,来到江边。 江水沉静,倒映着两岸零星的灯火。远处有几艘夜航船,缓慢地移动着,像在绸缎上滑行的针。 “萧烬,”沈微之望着江水,忽然开口,“你说我们前世是什么样子的?” 萧烬想了想。 “我想,我应该是个暴君。”他说,“脾气不好,杀伐决断,朝廷里的人都怕我。” “现在你是总裁,我是画廊小助理。”沈微之的声音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没有人需要你当暴君。” 萧烬笑了。 “那你胆子确实大了很多。”他说,“都敢跟我顶嘴了。” “那是你惯的。”沈微之理直气壮。 萧烬没有反驳。 他揽过沈微之的肩,将他带进自己大衣的领口里。 “对,就是我惯的。”他说,“我乐意。” 江风依旧,远处夜航船的灯火缓缓漂移。 沈微之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在萧烬掌心,他的戒指与萧烬的戒指相触时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夜还长。 余生,也还长。
第156章 平行时空番外 -《总裁的强制宠爱》- 盛世婚礼 三月后,京市迎来了入冬以来最晴好的一天。 天是极淡的蓝,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宋瓷。阳光从高远的穹顶倾泻而下,将整座酒店包裹在温柔的金色里。 酒店顶层宴会厅,一场盛世婚礼即将举行。 萧烬和沈微之的婚礼,请柬发出时便震动了整个京市商界。那请柬是素白的,只在扉页印了两枚交叠的戒指线描,内侧手写一行字: “诚挚邀请您见证我们的婚礼。” 落款是两个人的名字,并排而立,笔迹一刚一柔,出自同一只手。 媒体称这是“世纪婚礼”。社交平台上,宾客名单的每一次流出都会引发新一轮热议。有人说萧烬此举是为萧氏造势,有人说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联姻,还有人翻出三个月前萧家老宅那场并不愉快的家族宴会,揣测这场婚礼背后的权力博弈。 萧烬从不回应。 他只做了一件事:在婚礼前夜,将一条动态置顶在自己从未更新过的社交账号上。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没有奢华的布置,没有刻意的摆拍。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沈微之伏在画案前,手执铅笔,正专注地描摹着什么。他的侧脸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安静的影。 他画的是窗前的那株绿萝。 照片没有配文。 可所有人都懂了。 婚礼当日,清晨五点,化妆间灯火通明。 沈微之坐在镜子前,任由造型师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吹风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卷发棒偶尔升起一缕薄薄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发胶清冽的香。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深奶油色的西装是萧烬三个月前就请人裁制的,面料来自意大利,颜色试了七版才定。造型师说是“珍珠白”,在光线下会泛出极淡的珠光,像月光浸过的宣纸。 他不习惯这样盛装的自己。 顾言靠在门边,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伴郎的西装也是白色,他嫌太素,偷偷在领口别了一枚暗红色的胸针。 “紧张?”他问。 沈微之点头。 “正常。”顾言说,“我参加过的婚礼,新人在后台紧张得吐了的都有。” 他顿了顿。 “不过像你这样,紧张得满脸傻笑的,还真不多见。” 沈微之愣了愣,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年轻人眉眼舒展,唇角弯起一个压也压不下去的弧度。那双总是盛着小心翼翼的眼眸,此刻亮得像落了星光。 原来他在笑。 原来他一直在笑。 “沈先生。”造型师轻声提醒,“该戴袖扣了。” 沈微之低头,从丝绒托盘里拿起那对铂金袖扣。 袖扣内侧刻着两个字。 是他亲手写的。 “微”“烬”。 他戴好袖扣,又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过那两道凹痕。金属微凉,很快被体温焐热。 “微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微之转身。 萧烬站在门口。 他穿着与沈微之同款的黑色西装,领口是同一块面料裁制的领结。他极少穿得这样正式,平日里总嫌累赘,出席活动也只着最简单的款式。 此刻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沉静如深潭。 他看着沈微之,良久,没有说话。 顾言识趣地带着造型师退了出去。 化妆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烬走上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将沈微之额前一缕漏网的发丝别到耳后。那动作极轻极慢,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贵到不敢用力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在沈微之眉心落下一个吻。 “微之。”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破这个尚未完成的清晨。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他顿了顿。 “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沈微之看着他。 他想起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的清晨,萧烬站在穿衣镜前替他系领带,说“有我在”。 他想起那枚塞进他手心的戒指,那句“不是协议,是余生”。 他想起江边的夜,想起前世今生的约定,想起那些以为永远说不出口、却终于一字一句交付出去的爱意。 他想起二十年来的颠沛与小心翼翼,想起那些不敢奢望、不敢靠近、不敢拥有的卑微。 此刻,他站在这里,穿着萧烬为他挑选的礼服,无名指上套着刻有他们姓氏的戒指。 不是梦。 “嗯。”他说,“我不紧张了。” 婚礼准时开始。 门开的那一刻,所有目光汇聚而来。 沈微之挽着的人,不是沈怀山。 是李淑华。 她穿着与儿子同色系的珍珠白旗袍,发髻低绾,鬓边别着一枚素银发卡。那是沈微之第一次拿到兼职工资时为她买的,三十八块钱,她收在匣子里整整四年,从未舍得戴。 今日她戴上了。 她的手轻轻搭在儿子臂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脚步却异常沉稳。 红毯很长。 她走得比任何人都慢。 不是走不动。是想在这段通往幸福的路途上,多陪他一程。 宾客席间有低低的交谈声——认出了她的人,在向邻座低声解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讶,更多的是某种柔软的、被触动的静默。 沈微之感觉到母亲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偏过头,轻声唤她:“妈。” 李淑华没有看他。她望着红毯尽头的萧烬——那个年轻人一身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正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望向这里。 她想起三个月前,在那个洒满阳光的病房里,他对她说: “只要沈微之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尽我所能,护他周全。” 她那时半信半疑。 此刻她看着萧烬的眼睛——那双素来冷静的眼睛,在望向她儿子时,会不自觉地放软所有棱角。 她信了。 她停下脚步,将沈微之的手轻轻抬起,放进萧烬早已等待的掌心里。 那动作很慢,像在交付一件她守护了二十二年、终于可以放心交出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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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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